69、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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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顾殊予和陆令非对视一眼，以国内的民风，别说是相对保守的学术圈，就算是风气开放的娱乐圈，也没有多少人敢公开出柜。如果私下在一起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LGBT群体想光明正大，在现有条件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虞胜男为什么说这样的话，这是为了挽回袁成敏的谎言，还是她真有办法。做手术吗？如果做手术能解决问题，那虞胜男早些年为什么不做？而且就算做手术，那也必须是伪造身份谈不上光明正大吧？
“你的丈夫知不知道你和虞胜男的事情？”陆令非问道。
“不知道，不可能知道。我和虞胜男那些事儿都是在美国时发生的，而且他也不可能想到胜男她……”
是啊，就算是当面遇见，她的丈夫应该也想不到虞胜男和袁成敏会有些什么，毕竟会往那个方向去想的人实在不多。
“我们需要和您丈夫谈谈。”陆令非解释，“我们需要当面确认一下，并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说的，只是这件事就算他以前不知道，也不能排除有人告诉了他……”
“你们的意思是——”
“虞胜男女士并不是病死的，她的死亡是一场谋杀。”顾殊予看着袁成敏，看她的脸上升起货真价实的惊讶和悲痛。
“你们怀疑老孟他……”
“现阶段还在对关系人进行排查，只是例行性拜访。如果今天遇不上袁教授，我们明天也要上门的。”
关关从外面敲了敲车窗，拉开了车门坐进来。
“袁教授，你好。”关关和袁成敏打了个招呼，然后严肃地说，“我们得改个行程了。刚刚苹果打电话给我。专案组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他们想请袁教授回去协助调查。”
“我，协助调查？”袁成敏问，“可以知道原因吗？”
“这属于侦查不公开的部分。”关关说，“袁教授，你的时间不多了，能想到专案组为什么会这么紧急地找你吗？如果只是请你协助调查，他们完全可以下午去你家里拜访。”
袁成敏回忆了半晌，然后摇摇头。
这段时间他们和专案组是分头行事的，他们的主要调查放在了虞胜男与睡美人的关联以及那个神秘女子身上，专案组那边的进度都是由陈国光或张瑛时不时发过一些来，毕竟涉及到侦查不公开问题，他们也还是要维护最基本的职业纪律。
关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虞笙打进来的。
“虞总？”关关听了片刻，然后捂住了话筒说，“虞笙看到你带着袁教授出来了，想和孟欢一起过来拜望袁教授……”
“麻烦关律师把电话借我，我来和他们说。”袁成敏从关关手中接过电话，“如果虞总有心，可以明天上午来我家……欢欢，我等下有些事要去办，顾博士和关律师他们回送你回家。在我和你爸商量出一个结果之前，你暂时不要和虞笙见面，能做得到吗？”
“我知道了，妈。”孟欢被袁成敏传递出的严肃气氛镇住了。对于她而言，这真是魔幻的一天，对她千依百顺的男友，还有对她温柔慈爱的母亲好像都变了，不再是她以前的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男友的母亲曾是朋友，如果不是虞笙告诉她，她甚至不知道母亲今天也来了。明明她才是母亲的女儿，可为什么无论是虞笙还是关师姐好像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唯有她对这一切一无所觉？
这次来“抓人”，带队的是罗海峰。他开了一台很普通的厢型车，非常低调地停在了殡仪馆外。他对为什么关关几人与袁成敏在一起不置一词，打了个招呼就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走了。陆令非以要回一趟办公室为由，跟着罗海峰的车一起走了。
顾殊予和关关则返回会场去接孟欢，遗体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了，贵宾室的门紧闭着，应该是到了家人的最后告别时间。孟欢双手抱臂靠着墙，一脸迷茫。一看到关关便好似找到了灯塔。刚刚因为关关不肯停留在家属区引发的龃龉，此刻也不再重要了。
似乎她已经本能地意识到，她与虞笙的感情已经到了重要的分岔路。虽然虞笙说既然她母亲已经来了，身为晚辈应该前去拜见，并且告知母亲他们相恋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公开却没办法让她有半点开心。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袁教授刚在电话里说过了吧，跟我回去吧。”关关轻声对孟欢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妈怎么会到这儿来？你和我妈怎么认识的？她人去哪儿了？怎么会让师姐来接我？”
“我刚刚和袁教授在一起，至于其中的原因，我想她会希望自己跟你解释。”关关说道，“我先送你回家，把你交给你父亲。”
“可阿笙——”
“在路上我会打电话给他说明的。”关关说，“走吧，你不是听到了，虞总明天上午会去你家里拜访？到时候你们还能见到的……”
在路上关关果然接到了虞笙的电话，不过两人只是约定了下午5点钟见面详谈，便挂了电话。关关和顾殊予一路把孟欢送回了孟家，然而孟欢的父亲孟朝晖并不在家。
孟朝晖与袁成敏一样，都服务于S大。只是袁成敏是教授而孟朝晖则是图书馆的行政。
“爸居然不在家，今天不是他值班啊……”孟欢完全没想到除了上班就是在家的父亲竟破天荒的不在，她拿出电话找人，回应她的只有忙音和机械的女声。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就连她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温暖怀抱并没有在原地，她身边所有的人一夕之间就全都不对了。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对，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不祥与恐慌。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爸爸也不接我的电话……”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团坐在地上，忘情地哭出声来。
关关想到初识那天，她先是趾高气昂后来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惶恐的仿若不安小兽的模样，不胜唏嘘。
“我定位下他的号码。”顾殊予打开APP搜索，“已经是离线状态，应该是关机了。我找到关机后最后的位置。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车上拿我的笔电上来。”
关关对他点了点头，上前搀扶孟欢：“我不是不让你哭，你先换个地方吧，地上冷……我们先想想办法，把孟老师先找到再说。”
“找到了那个定位位置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应该是这个人。在孟欢打电话的时间，他的手指是按在关机键上的。”顾殊予把画面定格，正面曝光了拿手机那个略秃顶的中年猥琐男。
“这个不是我爸，他手机这是被人偷了吗？”孟欢抹掉眼泪，凑到了电脑前。
“别着急，我把照片传给警方，让他们到系统找一下。如果是惯偷肯定在系统里有记录的。”关关安慰道，这件事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你父亲用的是什么手机？”
“就是最普通的智能机，除了电话短信也就装了个微信，为了方便我们找他。我不记得牌子了，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种。本来我想给他买Iphone来着，可他本身就不太会用手机，说什么也不肯。”
这样就不太好追索了，关关想了一下，发了个微信给陆令非后，这才起身去打电话。
“六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正在审讯袁成敏，他们通过司法协助找到了给保姆儿子转账的银行，顺藤摸瓜地发现那笔钱是袁成敏的账号通过代理转账打进去的。”陆令非低声说，“还有他们找到了袁成敏当年的一篇论文，有关于数字哲学的。”
“许专员肯定是如获至宝了？”关关无语了，“他不想想吗？袁成敏本科是学统计学的，写一篇有关数学的论文也没什么吧！”
“还有护士男朋友的丑闻电邮，技术组一直在追查，辗转发现是从S大校园网发出去的。”陆令非说，“他们现在正在追问袁成敏和虞胜男之间有什么恩怨，她是怎么和睡美人勾结的。方向完全错了。袁成敏一直都没开口，无论许专员怎么说，她都是沉默。”
“所以如果他们知道袁成敏和虞胜男真正的关系，是不是就要把人定罪了？”关关已经无语了，顾殊予走过来，把关关的手机拿到自己手上：
“让那个自满狂按照他的妄想追查吧，把袁成敏困上一阵也没什么不好。能不能调用关系找个人？嗯，与袁成敏丈夫孟朝晖有关，这个人现在失联了，我们手上的线索就只有持有他手机的那个人……”
“还有，你也别在哪儿待着了，他们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如果袁成敏真的对3这个数字有强迫倾向，她家里的书架肯定不会是8层而是9层，也不会买17楼，而不是18楼的房子了。”
“人在哪儿？”陆令非跳下车，走进弄堂深处，那间门脸看起来脏兮兮的手机铺。
在手机铺里搜脏的负责民警听说他来了，连忙迎出来。
“在里面指认呢，这次多亏陆哥你帮忙指路，我们这个月的反扒指标够了。他正打算出门把这两天弄到手的机子送来销赃，刚好被我们顺藤摸瓜弄到了这个窝点。把人拉出来，给陆检察官认一下人。”
陆令非直接把视频截图亮出来，询问那个小偷：“这部手机你从哪儿弄的？”
“冤枉啊，政府，要说这部手机还真不是我偷的啊！这是我捡的！”小偷一张苦瓜脸都快拧出汁子了，“而且我开始也没打算卖了。就这种破手机，就算卖了也不值50块，有价值的是里面的资料。那失主一感激我，两百、三百那也是它！我是想打电话给失主来着，可这锁屏了我也打不开。好容易有人打电话过来，它才响了两下就没电了啊……我想说拿回去充个电再来，这不电刚充满我才出门，就被政府发现了。我这辈子就想着做这一件好事儿，还TMD——”
“不干不净说什么呢！”负责警官听他上了国骂立马训斥。
陆令非懒得理他，转身打电话给顾殊予：“手机我已经拿到了，手机有密码锁，我需要打开确定一下。”
顾殊予转身询问孟欢：“你父亲手机的密码，你知道吗？”
“密码我知道，还是我给他设的。”孟欢报了一串数字，顾殊予转给了陆令非，他很快解锁了手机。
“是这部手机没错，不过里面的数据已经全没了。只是这样还看不出是机主自己做的，还是其他人远程操作。”陆令非翻查了一遍手机，对着蓝牙耳机说明情况。
“如果是机主，应该会直接恢复出厂设置，没必要还留着原本的手机密码。”顾殊予说，“那个其他人所做的可能性超过90%，时间紧迫，我先尝试远程数据恢复。”
顾殊予回答陆令非的话，手上动作未停，直接发了一个包含着恶意代码的彩信到那部手机。孟朝晖似乎并不知道彩信自动下载是可以关闭的，顾殊予便毫不客气长驱直入了。
而另一边的陆令非目光炯炯逼视小偷：“你在哪里捡到的，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什么远程操作？你们说得我怎么都听不懂，关师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孟欢越听越糊涂。
“现在情况紧急，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听我说。”关关握住了孟欢冰凉的手，“你母亲那边不方便，我们又联络不上你父亲，有些话我们也只能跟你说了。我们怀疑你的父亲不是简单的失联，而是出事了。”
孟欢倒抽了一口凉气，红肿的双眼中都是惊惧。
“你最后一次见到孟老师，是在什么时间？”关关握紧了孟欢的手，也拉回她已经溃散的神志。
“我早上快7点半左右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在家的。”孟欢回忆了一下，说道。
“时间还不到24小时，你可以尝试报警，但是警方估计不会立案。毕竟孟老师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也只是怀疑，无法证明他有什么立即的危险。”关关安抚着孟欢，她现在还无法跟这个孩子说实话，他们并不是怀疑她的父亲失踪，而是怀疑他落在睡美人的手上，已经“被害”了。毕竟之前已经有那么多作案失败被抹杀的案例；而她的母亲被专案组视为嫌犯，又摆出沉默不合作的姿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很可能被扣留，无法在明天上午回家与她的男友会晤。
“我不信，就算告诉警方你们的怀疑，他们也不立案吗？你可是律师！”她抽回自己的手，拒绝相信关关的话。
她紧张地啃起了指甲，想起身却腿软得站不起来，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在沙发上摸了两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对了，我要打电话给我妈，还有阿笙。我爸都这样了，他们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也得回来陪我。”
她先后拨打了两个人的电话，袁成敏直接关机状态，而虞笙则是一直没有接。孟欢只好转过身，炮火又对上了关关：
“关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到底去做什么了？她把我交给你，肯定跟你说什么了……”
关关正犹豫着要不要索性实言以告，顾殊予却制止了她：“报警吧，这件事还有内情，让警方介入比较好。”
关关皱眉正要说话，耳机里传来陆令非的声音：
“我们已经到地方了，这个手机是他从捡瓶子的阿姨手中抢来的，时间是大概8点半钟。我现在的位置就在发现手机的垃圾桶旁，你查下附近有哪几个摄像头能拍到这里……”
陆令非所在位置是S市的老弄堂区，隔着几条马路就是繁华的商圈。这种老弄堂通常都是四通八达，交通便利，只是摄像头之类的现代化装备并不多。
顾殊予翻找了一下，也只有附近的两三个便利店、小吃铺有摄像头，而其中只有一个能拍到一点垃圾桶这边的情况。
“我先查一下监控录像，弄好发给你。这里离孟家超过5公里，他肯定是搭乘了某种交通工具过来的。”
“那是早高峰时期，我查了一下电梯和小区门口的摄像头，他出门的时候已经是7点40分了。现在是寒假期间，早高峰从7点半开始，时间压缩了但单位时间车流量也会更多。这种情况下，除了地铁，其他交通工具都不足以赶得上时间。一大早到那么远的地方，还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这绝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
“早上8点出头，弄堂这边相对比较繁忙，商圈那边人流却要少很多。如果是要对他采取什么行动，肯定比这边方便。”陆令非说，“我先请民警兄弟收集各种监控，我这就去地铁站查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