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也关风与月》京城牡丹

9、第 9 章

　　校庆终于开始了，这天，学校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人，秋少歌还见到了好几辆平时只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车，据说那一辆车的价钱就够秋少歌过一辈子了，秋少歌别说是想过买，就是连见都没想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学校里见到了，秋少歌此刻才对这些杰出校友好奇起来。晚上七点，校庆大会正式在会堂开幕。在学校党委书记担任的主持人宣布开幕以后便开始进行大会的议程了，第一项便是介绍这些杰出校友。有工程师、运动员、作家、作曲家等等，有几个竟然还是国家级的人物，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秋少歌曾经联系过的那位作家都只能排在最后面，这让秋少歌不禁动容起来，没想到这 G市一中竟然这么厉害，培养了这么多厉害人物。不过后面的几项议程就比较无聊了，无非就是讲话。中国人一向如此，每次开会必定有领导讲话，从大领导到小领导，一个接一个地讲，而且内容也无聊至极，要么是歌功颂德，要么就是夸耀自己的好处，甚至所有领导讲的东西都一模一样。秋少歌一向很痛恨这种形式的东西，所以领导们讲什么秋少歌根本不关心，反而四处看起人来。秋少歌忽然想起了秦方思，于是便四处找起她来，后来终于在自己的左前方看到了她，只见她坐直着身子，看着台上，仿佛在认真听那些领导们讲话。秋少歌不禁又无聊起来，真不知道那些空洞无比的讲话还有什么值得听的意义。不过也实在无事可做，不如就这样，静静地看看她，倒也未必不是一种享受。但是秋少歌却不知道，就在他盯着秦方思看的时候，在他的身后也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这真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了”了。后来总算是等来了文艺节目，秋少歌也就不再看秦方思了。不得不说，文艺节目还是很不错的，其质量跟中央晚会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演员不是名人而是学校的学生罢了。后来还有一位歌手给现场献唱了一首，气氛也达到了顶峰，倒也算是紧张学习中的一次放松了。人们都沉浸在这种惬意的氛围当中，以享受片刻的快乐，直至晚方散。
　　距离校庆结束又已一个月了，从校庆一结束学生们就又进入了紧张地学习当中，难怪 G市一中能成为重点高中，其学习气氛就是其他学校所不能比的，人们都拼了命的学习，这让秋少歌大呼不适，不过倒也带动秋少歌认真学习了起来。这一天课间的时候，秋少歌像往常一样到楼道尽头的饮水机处打水，突然发现前面正排着秦方思，秋少歌不禁又心动起来，感觉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她了。因为又马上要面临期末考试，所以每天都忙着复习，倒几乎把秦方思忘了，今天一见，又想了起来，甚至心动更甚。只见秦方思打好了水，回过身低着头往外走，不想经过秋少歌的时候竟抬起头看了秋少歌一眼，秋少歌也低着头和她的眼神对视了一下。虽然是短短的一眼，但秋少歌却感觉过了很长时间，秋少歌仿佛从那一眼中读出了很多东西，但究竟是什么，秋少歌却又说不出来。秋少歌不知道秦方思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她的情感，或许女人有一种天生的直觉，能感觉到来自外界的任何东西。否则秋少歌实在想不到她何以只在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抬起眼帘。秋少歌一下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回过头去一直目送着她走进教室。秋少歌打了水，低着头边想边满心欢喜地往回走，走到班门口的时候，一抬头，突然发现隔壁班的一个女生站在她们班门口看着他，秋少歌刚刚抬起头，那个女生便把头扭了过去。秋少歌虽然没有看见那个女生看他，但在抬头的那一刻还是看见她扭头了。秋少歌虽有些狐疑，但也并没有多想，还是安安分分坐在那儿听课了。过了几天，秋少歌忽然想起柳眇之的事，早就说要找个机会问问柳眇之是不是和叶左苏在一起了，可是因为事情太多最后给忘了，今天好不容易想起来不如就去找她问了吧。中午时分，秋少歌出了楼门，恰好看见柳眇之就走在自己前面，于是秋少歌叫住了柳眇之，走上前去，问道：“吃饭去呀？”柳眇之点了点头，道了声是。秋少歌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只见柳眇之为难道：“可我已经约了人了呀。”秋少歌早知端倪，却故意问道：“谁呀？”只见柳眇之憋红了脸，良久都没说出一字来。于是秋少歌又道：“是男生吧！”柳眇之还是不置一词。秋少歌又问：“你对象？”只见柳眇之的脸更红了，但却仍不置可否。说话时，秋少歌已看见叶左苏了，可是秋少歌并不想让叶左苏看见自己，于是便又对柳眇之道：“算了，看来你早就把我这个朋友忘了，还是去跟你男朋友吃吧。”说毕，便假装很委屈地往前走了。柳眇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笑了笑便迎上叶左苏走了。秋少歌如今证实了柳眇之已和叶左苏在一起的事实，虽然努力假装轻松，但还是感觉有些失落，秋少歌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还是应该祝福他们，祝福柳眇之，如果叶左苏真是一个归宿，秋少歌也很为柳眇之感到高兴。
　　其实人心就是这样，一件东西拥有得久了，一旦不在难免会觉得失落。柳眇之虽然并不是秋少歌的“东西”，但两个人一起那么久了，秋少歌早已把柳眇之当成最好的朋友了，而如今这个朋友竟毫无征兆地成了别人的人，这对秋少歌来说的确有些残忍。
　　时光飞逝，恍惚间竟也步入了高三党，秋少歌一直听闻人们说高三是最煎熬、最痛苦的一年。秋少歌倒很想体验一下苦的滋味，有时候安逸得久了，的确需要苦来激励一下。但是秋少歌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苦得多，特别是睡不够的问题，学校居然又把早起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这让一向就睡不够的秋少歌更加痛苦了，别说是听课了，就是走路秋少歌都是睡着走的。这天课间，正是跑操时候，秋少歌半闭着眼睛往出走，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在看他，于是秋少歌假装不经意得回过头，却发现一个女孩儿赶紧把目光移了开去。秋少歌转过头，总觉得之前好像见过她，仔细一想，原来正是之前秋少歌打水时候隔壁班的那个女孩儿。秋少歌恍然意识到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偷看自己了，看来之前那次也是。莫非她喜欢上我了？秋少歌虽然不是很帅，但自认的确还不至于太差，起码很耐看，有人喜欢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秋少歌决定试一试她，于是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悄悄地观察她的动静。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显然她也发现自己不在前面，于是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秋少歌因为一直在观察她，不妨她竟突然回过头来，一下子两道眼神对上了，无奈之下，秋少歌只好对着她笑了笑。只见那个女孩一下子红了脸，赶紧把头转了过去。见到如此情形，秋少歌立刻明白她的确是喜欢自己，而且也许已经喜欢自己很久了。秋少歌不禁欢喜起来，睡意也消了一半，实在没想到竟也会有人暗恋自己，看来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秋少歌一整天都乐不可支，上课的时候都在想此事，越想越高兴，差点笑出声来。又是课间的时候，秋少歌正要去厕所，因为还沉浸在这件事中，没防备竟撞了一个人，那人手中的一沓卷子有一半都洒在了地上。秋少歌赶紧道了声“对不起”后便蹲在地上捡了起来，捡好以后，正要递给她，抬头一看，原来那人竟是秦方思。秦方思刚从办公室里拿回一沓卷子，不料就在快到班门口的时候被秋少歌撞了一下，把卷子洒了一地。秋少歌见这意外之喜，慌忙向秦方思连声道起歉来，只听秦方思说了声“没关系”后便低头走进了教室。秋少歌心想虽是撞了人，倒不失为一个认识她的契机，日后见了她总算能有句话说了。秋少歌一天逢此两桩乐事，更是欢喜无比，乐滋滋地准备迎接下一次奇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