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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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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道文终于抬眼,看着他满身狼狈,笑得不行,“自己倒霉问我干啥,艾小子,快来吃啊?”
艾己勉强把自己弄得相对干净,看着地上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外衣,心痛到极点,叉着腰望天,险些与房顶上的徐慧对上眼。
就是这一抬头,房顶上的徐慧直接认出了这两个人,难怪两人下午朝着宅院张望,感情是为了偷东西做准备。
这下徐慧该怎么办呢?
这时,艾己已经坐下来,宁道文没有再嫌弃,从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盒里努力拔出一只烧鸡递给他。
宁道文又吃了几口,疑惑地打量着艾己,“你使了那招?”
“你知道?我要不是使了招式,估计就回不来了!”
“别乱用,难怪要掉沟里去。”
“什么意思?”
“没什么……命由天定,不到必要的时侯不要用,记得我这句话就成,你怕是遇上了高手,如果再厉害些,你就不能爬起来了,只能淹死在里面了。”
老头总是神神叨叨的,艾己也不理他,唯有烧鸡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宁道文打了个饱嗝,异常满足,眯着眼就想睡,艾己也躺下来,两手交叉放在脑后,听着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怎么也睡不着。
“老头,我不想过这种饥一餐饱一顿的生活了。”
“怎么?”
“我想每天都吃饱,住在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呃,再娶个美娇娘……”
艾己的展望还没完,宁道文笑出了声,前者恼羞成怒,“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艾己突然起身,对着宁道文说道:“老头,再给我算算,我的贵人在哪?”
“你不是不信吗?”
“信信信,我信还不成吗?等我发达了,我们有福同享,有我一口饭吃,绝不会让你喝粥。”
宁道文神色颇为微妙,“有福同享?”
“那当然了。”
宁道文用手指剔了剔牙,翻了个身,艾己觉得他要讨价还价,又走到他这面,“趁早,如果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不仅能吃好的,住好的,你不是说这个年纪还能娶,那就有孩子,比起现在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宁道文又翻了个身,“这是命,哪是轻易能改的,我看你面相,迟早有苦尽甘来之象,等着吧,我嘛,算了吧。”
艾己眉上添份喜色,又追问:“就是想知道还有多久,你不是说有个贵人吗?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一定知道他在哪!”
宁道文被他扰得睡意跑了七分,干脆坐起来,不知从哪里摸来三个古币,一扔,“随缘吧,时候到了不就来了。”
“是什么卦象啊?”,艾己凑过来,宁道文撑着个手,懒洋洋地,“先给我捏个肩膀。”
这老头,艾己心里腹诽,却不敢在面上露出来,照他的要求做,“您辛苦了!”
房顶上的徐慧老好奇了,底下两人声音越来越低,忍不住探头去看,结果只看到那三个古币竟然叠在了一起。
享受完的宁道文终于去看古币,“这……上,是什么意思?”朝着“天窗”看来。
徐慧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往上看,徐慧的姿势又太妖娆,被抓个正着。
三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只是片刻,艾己叫出声:“你你你,你是谁?”,任谁看到房顶有人都会吓一跳的。
徐慧下了房顶,指着宁道文,“你头发烧着了!”
两人震惊中,没想到一阵妖风过来,竟然把宁道文的头发点着了,两人手忙脚乱灭了火。
徐慧背着手,看看他们,又看看食盒,没有盖子,里面还塞得满满的,分明承受着它容量不能承受的食物。
“哎呀,这头发……”,宁道文扯着自己头发,不经意往外走,靠近门口拔腿就跑。
……艾己还没想到,问:“老头,你去哪?”
“你家贵人到了,快接待啊!”,只听到宁道文跑在院子的声音。
徐慧沉默着拎起食盒,其实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带回去,这两人手脏的要命,先不说宁道文,就是艾己刚刚掉下臭水沟,手刚刚也摸过食盒和食物,这个带回去,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盒子表面都是油渍,还有散乱的骨头,也许还有口水……徐慧又把盒子放下。
艾己愣着,看着徐慧把食盒拿起又放下,忍不住对他说:“这是我……”
徐慧嫌弃得皱起眉头,手蹭蹭衣服,也不知道这一手的是油还是口水,不知道要啥表情,听到艾己要出口的话,打断他,“这是我的,谢谢!”
这是他的?艾己心里做了个等式,烧鸡的主人=艾己的断腿,沉默了,这哪是贵人,这是债主啊!
也许是刚吃饱,脑子运行的CPU明显不足,他终于反应过来,也往外跑,“你等等我!”
怎么可能跑的掉,徐慧右手袖子一拢,两人的体wei就变成了骑.乘……
呸,我什么都没说。
徐慧老神在在,他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他们,只是偷吃的,他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不过像这种拒不承认错误,被发现就跑的人要坚决进行教育滴!
宁道文虽说跑了,但是就停在大门口,根本没跑远,他知道徐慧已经捉住了艾己,正如徐慧知道宁道文在外面探头探脑。
“大人大人,饶了我吧!”,艾己一动不敢动,因为徐慧已经把剑平放在他的脸上。
“我想想,恩,我看你们这样的落魄样也赔不起。”
“对啊,大人,我们赔不起的”
忍不住把剑上下移了几分,引起对方一阵肌肉震颤,“别别别!”,门外宁道文听得心惊肉跳。
徐慧把剑拿起来,果不其然对方松了口气,又插在头右边,全身又是一跳,“要不这样吧,你们今天吃了多少,我就割多少回去,怎么样啊?”
然后徐慧当真上下打量起来,似乎在考虑哪里割肉比较好。
宁道文眉头一跳,又进了门,只听里面艾己喊到:“这不公平,那老头吃得最多,要割就……”,得,他还是跑吧。
徐慧笑吟吟望着走向他的宁道文,这人终究没走。
宁道文行了一礼,仿佛很久没做过这个礼节,有些生疏,动作又无比标准。
“尊驾与我等有霄壤之别,想来并不会将此放在心上,就莫要戏弄他了。 ”
徐慧起身,感觉这老人家很不简单,任凭艾己偷偷从地上爬起,直到他手碰到窗台才出声警告,“小心爪子哦!”
伴着警告声而来,插在窗下还在抖的剑映在艾己的瞳孔,他老老实实收回了他的爪子。
“我确实不想做什么,但奈何心中有些不甘,该如何呢?”
宁道文再施一礼,“小老儿在术数上还有些心得,不若与您看看,如何?”
原来还是神棍,徐慧作为长在新中国,生在红旗下的接班人自然是不信的。
宁道文也看出了他不信,竟然把徐慧刚才看到的旗帜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小老儿这份招牌在松城还是吃得开的,从不骗人,再说我实在没有其他……你看,这是百姓都认可的!如果我算得不准,尽管砸了招牌!”
靠,上面的四个字我都不认识!
艾己突然很激动,“对啊!老头算命很准的,轻易不给人算!铁口直断,这是别人送给他的!”,老头就不能说点别的吗?那招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水火不浸,根本撕不烂,还砸招牌,算不准又砸不了岂不是会恼羞成怒?
原来那四个字叫做铁口直断,看在他们给徐慧扫盲的份上……
算了,徐慧也只是吓唬他们罢了,想到这里,发现天色确实晚了,他这出来许久,该找个方向回去才是。
徐慧不说话,宁道文当他同意了,走上前,“敢问尊驾姓名?”
“徐慧”
“可是聪慧的慧?”
徐慧想要出门,“是”
宁道文直视徐慧双眼,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念道:“徐慧!”
徐慧已经走到门口,与宁道文错身,突然前者猛得回头,右手一把掐住后者脖子,惊怒交加。
再看宁道文已经支撑不住自己身子,任徐慧掐着他的脖子,大口大口吐血,从门边慢慢滑落。
徐慧冷冷盯着这个仿佛快死的人,刚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