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人的蜕变是个瞬间 一个瞬间能 ...
-
我们都是孤单的孩子,是上帝那个老糊涂忽略的或者重视的羔羊。
D国。这里是我出生的国度,我在一个貌似富贵祥和的国家皇族出生,在这个湛蓝的但总是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的宫殿里生存。
我姓张,名泓泽。
我不知道是否在你的国家也有这样的体会,也许你还足够的单纯,还不知晓有关于从属、被从属的关系,但在这个宫殿的黑暗的角落里,隐晦了人吃人的定律。
而有关这个国度里给我感觉到所谓的孤单,就是完全的或暂时的失去了于外界交流的机会,一个人默默的蜷缩在自己的角落,感受阴暗笼罩自己内心的一种缓慢的恐惧感。
逐渐蚕食。
如慢性毒药一般。
世界的游戏规则说,不懂享受孤独,就无法成为伟大的人。
我想现在的我一定是平庸的,因为我不论怎样刻意自己不在乎,在某种状态下我还是会被孤单逼迫的无路可逃,最终泪流满面。
但在这种人吃人的世界,能解除孤单的方法,都伴随时刻会出现的危机。
于是我选择自保,低头做只鸵鸟:“藏起头颅你们就什么都看不到”。
作为有思维的生物是不是都这样?痛恨伤害、欺骗跟背叛;厌恶身边凝视你的眼神里低级下流的欲望;也许偶尔会因为动物冰冷的尸体暴露在你行走的马路而哭泣;可毕竟还是会踩死身边让自己厌恶的蚂蚁。
人类对生物的定律其实很微妙,就像人对孤单的定义也是那么模糊。
并不是身边有了人你就能把孤单拒之门外,思想造就人类的要求逐渐升华,包括肢体跟心灵的碰触,包括那种贴心的却不会泄漏秘密的,包括能够幫妳摆脱痛苦分析现况的。
我尝试在难过时疯狂□□4小时,却徒劳无功,当我停止身体动作时我只能感到更大的空虚袭来。
而在这里,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呢?再跟任何一个看似无害的人透露私秘前你要三思;社交时保持游刃有余,学会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让自身能力深藏不露;面对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应冷静沉着,分析各种有利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记得那本有关厚黑学的书本,上面说,我的确不是教你诈。
因为这只是生存下去自保的最基本要求。
世界出了这么多考验的方法,要求应对任何情况,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在这里,杀一个人的你是犯法的,杀一个国家的人你就可以成为新国王,而杀全世界的人,你就是神。
当今现状一直如此。
我一直想当一个王者,但目前也只是想罢了,因为我本性有足够的懒惰。
至于我的缺点,也就是那两个。
懒惰,嗜睡。
害怕孤独。
也许我注定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者是死于身边最亲近的人手上的大人物。
两者却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有野心,即使有些方面我过于细腻,但是看到自己心动的东西,作为人类贪婪的本能,我还是渴望那种想要就能得到的权利。
也许金钱真的不重要,也许权利也是过眼云烟。
可是就是无法认同一辈子被人压在下面。
我有欲望。
于是变得逐渐狂野。
但是我至少拥有脑子。
我学会悄悄成长。
上帝就是因为太仁慈才搞不定犹大载在他手里,也许上帝只是为了告诉世人他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可我没那么无聊玩他的仁慈游戏,我的命只有一条。
我也许不够狠。
但要看对什么事跟什么人。
今日,在王国征战时站在城墙上我看到的那一幕还依旧鲜活,当我的七皇兄因太过显摆自己的英勇,冲在队伍的最前头时,我清楚的看见了他死在来自自己队伍方向的一只羽箭,当他回头前惊讶跟愤怒的表情融合在一起时那种受伤的表情被我捕捉,我一直再看,看到那张脸由不甘心到失望难过到逐渐昏暗,最终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失去生命迹象的过程。
我突然觉得世界其实就是这么无聊。
过程只是从生到死。
却还强迫自己承受这复杂的世界。
我让自己抬头在城墙上装出悲伤的样子,配合城墙上嫔妃嚎啕的哭声、皇兄们沉痛的气氛,跟所有人一起表示自己对七皇兄的死深深哀悼。
但这些所有悲伤的真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努力悲伤。
却眼角干瑟。
时机未到前。
我一直是个羔羊。
我的母亲,一个姿色平庸的妃子,父王没有太过关注也没有完全忽略的女子。
母亲曾经是H国的皇女,但地位并不高,据说我父母的婚姻是为了和亲,但这个婚姻的初始目的毕竟是母亲为了H国能够在D国的从属关系中站住脚,才来到这里。
高档的身体交易。
即使这样,母亲依旧是我生命里最尊重的人,她为了一个国家牺牲自己,不论当初她是否愿意,但是她承受了这条路,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下让我平安出生长大,并教会我在这个皇宫生存的方法。
我在下午茶的时间里总是喜欢赖在母亲纯白色亚麻料子的大裙摆旁边,听她讲有关她祖国的故事,H国,离D国有好几座山那么遥远,我通过母亲安详的表情想象着她还是少女时,蓬松的金色捲髮跳跃在肩头,樱红的腰带扎在她紧绷而美好的胸部下面,她蹦跳在H国无尽的草地上,跳跃,放肆但不夸张的欢笑,像一只蝴蝶。
我觉得那是母亲最美的时候。
但是父亲却是破坏这一切的人。
我并不喜欢我得父王,但是他拥有我喜欢的权利。
我不否认我有恋母情节,但是这是一种纯洁而美好的感情,来自我对母亲的崇敬。
母亲总是习惯性抚着我的头,说那些我听过一千次一万次的话。
“其实我不想袮有多大出息,我有足够的后台保持我们母子平安,我只是希望袮活下去,然后有一天能有机会让你过上我曾经憧憬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钩心斗角的计划生死存亡。”
至于是什么生活,母亲没有说。
但是看到母亲对H国无忧无虑的日子的怀念,我可以想象出来。
那种平凡的日子,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儿孙在膝下睡着,安详的微笑。
可是那也只是想。
做不到。
我的日子总是这样平淡而充满危险的。
如果有人要害我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十三皇子,无疑有他的理由,但是如果大家都因为母亲在H国的后台跟我伪装的平庸下忽略了我的存在,就最好不过。
如果说世界上最懂我在想什么的人只有一个。
那也就只有我得母亲。
事实总是一直印证这一点。
“听说昨日征战,七皇子死了,是么?”
当我孩童一般赖在母亲膝下,抓住她的手摆弄手指玩时,母亲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抬头的时候脸已经波澜不惊。
“母后,下午茶说这个事多影响胃口。”
“因为你是我儿子。”
皱了皱鼻子,这套教育方式估计全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
“泓泽,我越来越觉得你不像我。”母后琥珀色小鹿一样未经世事的眼睛牢牢盯住我,此时发出的是一种莫名的光。
“哪有,我哪里都是母亲的样子。”
母亲没理我,把茶放下继续说:“七皇子一向拥有勇无谋,与他多次出外打猎游玩的你,应该知道的。”
“五皇兄九皇兄不也经常一起去嘛。”我嘀咕。
“哦?但是我记得,”母后拿过身边尚且温热的香茶,小抿一口,拿杯的手指优柔如兰花娇嫩的角度,表明她皇女应有的规矩跟高雅,“征战前一星期,你曾说要与七皇子聊天,就一个下午跑不见人,之后七皇子就志气高昂的想要参加征战。”
我狡猾的眨眼假装没听懂暗示,“母后你这么早的事也记得阿。”
“而在将近半个月前,七皇子曾因为后院桃花死了,气恼的说了些不该说得话?”
“孩儿天天不关心宫里世事,我怎么知道呢。”我一脸无辜。
“你骨子里果然是你祖父的血。”
“爷爷?”
“嗯,我的父亲。”
母亲往后靠了靠,窝在凳子里,享受阳光的咪起眼睛,金色的头发散了一肩,把阳光柔和的反映在我瞳孔。
我正要开口,却被母亲突然睁开的眼睛瞪住。
“泓泽,也许你从来不知道我的祖父为什么把H国葬在D国手里。”
“额?”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我愣住。
“也许人总觉得,自己很聪明,谁对自己不利或者不恭敬,就能随意而且不知不觉把其铲除,是证明自己聪明的方式,而且之后有的只是成就感。”母亲的声音不大,但是阴阳顿挫,一字一字刻进心里。
“你除掉七皇子的原因就因为他当时因为我后院桃花长得好,他的桃花死了,说了句十三皇弟的母后是桃花精不成,12月她们的后院还开桃花?不是么?”
我一直看着母亲的眼睛,最终扰扰头,耸了下肩膀。
“哎呀,”我一脸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过去扯她的手,“妈,我错了嘛。”
一般我总是规矩的叫母亲母后,可是当我要开始撒娇的时候,我就会一声一声的叫妈。
“我不是责怪你什么,我也知道你护着我,”母亲的声音果然一下子软了,但是还是在强调着:“但是我不想自己成为你的弱点。”
闻言我皱起眉头:“妈,别这么说,我会强大到保护你。”
“你这孩子,”母后习惯的用手抚上我的额头,“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懂得利用别人脾气的缺点,把别人往死路上带而让其不自知,这是你擅长的手段。”
我抿抿嘴。
“但是你还有一个大缺点。”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啊妈……
“如果你真的爱上谁在乎谁,那个人就会成为你的弱点。”母亲很严肃的诉说着,“这就是你祖父丧国的根源!太过于保护你的祖母,以至于祖母被D国绑架,最终屈服!”
我一愣,然后笑起来:“妈,放心么,我除了你谁都看不上。”
“不,”母亲笑了,笑的那么甜美,“当我没有遇见你祖父以外的人的时候,我也这么想。”
“?妈,你爱上了谁?”
母亲盯着我,摸摸我凌乱的红色头发。
“如果我不爱那个人,我不会為他生下子嗣。”
我惊讶的瞳孔一缩。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泓泽?你怎么了?”母亲察觉我的不对劲,赶忙询问。
我往着母亲的目光看去。
我终于知道原来母亲说我不像她。
我知道,我像他。
火红色的头发跟瞳孔,双唇淡而薄情,修长的身高,几乎一样轮廓的脸,很难想象我为什么没有遗传到母亲的一点基因,现在说起来,或许跟母亲日夜思念那个人有关?
只是,为什么?
那个人明明是夺取母亲童年最美好的人,明明是害的母亲背井离乡嫁到异国的人,母亲有的怎么会是爱?应该是恨不是吗?
我突然觉得胃部在翻滚,我不知道自己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自己需要冷静。
于是草草鞠躬准备告退。
而后面那个优雅的声音贯穿我得耳膜,我第一次觉得那个声音那么让人心如刀割。
“如果你因为我的缘故去伤害那个人,我不会原谅你,即使你是我儿子。”
我脚步顿了顿,还是往前走去。
如果你因为我的缘故去伤害那个人,我不会原谅你,即使你是我儿子。
为了你本来应该恨的那个人么?母亲……
我不会去伤害他的。
只是,母亲你喜爱的东西,不择手段我也要拿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