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所爱之人》镜潭

23、静谧之眼·百里守约Ⅴ

　　百里守约是个重诺之人，在与他同居的日子里，余甘收到了数十件为她量身定制的衣裳，从最开始松松垮垮的衣裳，变成如今尺寸刚好，每一处剪裁都是经过了精心设计，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将她身体的优势放到最大。

　　除此之外，他将原本属于他的房间让给了余甘，不仅为她重新布置了房间，还打了一整面墙的衣柜。

　　看这架势，像是要把她当BJD养似的。

　　这天百里守约下班回家，就看到在院中屠宰野猪的余甘。

　　“野猪？”百里守约有些惊讶，“你一个人打的？”

　　余甘利落的将野猪腹腔掏空，“嗯。”

　　百里守约皱了皱眉，“野猪不比野兔，一个人太危险了。”

　　百里守约撸起袖子走到余甘旁边，打算帮她一起料理猪肉。余甘抬手制止，“别弄脏了衣裳，我马上就弄好了。”

　　“两个人快些。”百里守约从一旁拿过刀，快速将野猪剥皮分尸。

　　见他动作如此迅速，余甘感到疑惑，“你今天是有什么安排吗？”

　　百里守约抬起头，微微一笑，“待会儿出去逛逛？”

　　两人并肩走过一条小路，很快便来到了大道上。

　　道路两侧不少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只是摊子上摆放的东西与以往有些不同，撞在小盒中的五颜六色粉末整齐的摆放在摊面上，整个街道弥漫着非常浓郁的香料气息。

　　余甘闻过这种味道，每年三月月亮最圆的时候，便是云中大漠三大节庆之一胡里节。

　　为庆祝色彩单调的冬天已经结束，迎来春暖花开的春天，大漠人民将姜黄、檀木、紫矿、海娜等植物的花、叶，提取制造成彩色粉末。在胡里节这天，人们会将带着喜悦与祝福的粉磨泼洒在来往之人的身上。

　　以往这样的日子，余甘只是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心中暗自羡慕。

　　她幻想着有一天，她获得自由的那一日，她也能出现在这样的节日里。

　　想到这里，余甘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来，现在她的幻想成真了，已经没有人能约束她必须在日落前回到那死气沉沉的院子里，不用每日担惊受怕，不用遭受皮肉之苦。

　　她看着太阳西下，昏黄的光将青石街道熏染上了一层暖色，随着夜色的降临，每一户店家的门口都挂上了灯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夕阳更昏黄，还是笼火更闪耀。

　　“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百里守约的声音打断了余甘的思绪，她眼角上挑斜睨着他，露出一抹轻笑，“看出来了？”

　　在百里守约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余甘这样笑，那笑容，仿佛春雪消融波光潋滟，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他的心里，热热的，痒痒的。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俊呀！”

　　路边的小摊贩突然出生打断了百里守约的愣怔，他抬眼看去，余甘那已经走到了那摊贩前，她手里拿着一直通体莹白的发簪，发簪末端是一朵绽放的玉兰，花瓣随着她拿起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摊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她，“姑娘可是看上它了？姑娘的眼光可真好，这簪子配姑娘，可真是鲜花配美玉呀！”

　　余甘指尖磋磨着冰凉的玉石，她知道，这东西做工精巧，不是她能够负担得起的。余甘摇摇头，“不过是看看。”

　　正打算放下时，却听身后百里守约出声问道，“喜欢？”

　　余甘轻轻抚摸着簪上的花瓣，“挺好看的。”

　　“姑娘若是看上了，就让你相公买给你便是。”小摊老板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百里守约，先是见他面容姣好，后瞥见他头上的一对兽耳，心中一个咯噔，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随意，反而带了几分惶恐，他讨好的说道，“这……簪子也不贵，只要二两银钱。”

　　看出了小摊老板的变化，她心中不悦，“我们是朋友。”余甘放下簪子转头就走。

　　小摊老板可是个人精，立刻感受到了余甘的不悦，见余甘此时头也不回的走远，他惴惴不安的看向百里守约，见他盯着余甘的背影若有所思。小摊老板试探问道，“这位……公子，簪子可还要？便宜点，一两银子可好？”

　　百里守约看着余甘的背影，那双鲜红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好像一下就看进了她的心里。百里守约勾勾嘴角，心情莫名感到一阵愉悦，他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小摊老板，拿了簪子揣进怀中便追了上去。

　　余甘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发现百里守约没跟在身边，她停下回头，百里守约这才快步跟上。

　　她问，“你去哪儿了？”

　　百里守约走到她跟前，“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余甘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欢那小摊老板对你的态度。”

　　“什么态度？”

　　“就是……”余甘正要回答，却看到百里守约笑盈盈的眼，却不想再提有关于魔种的事情。

　　魔种天生就与常人不同，他们拥有不同的外貌，以及令人恐惧的力量。因为未知，所以恐惧。在普通人眼中，魔种就是不祥的存在。

　　魔种凶残邪恶，可并非所有魔种都是如此，那小摊贩老板是因百里守约的魔种身份而态度骤变，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魔种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人。

　　他是维护长城安危的守卫军，他不仅将她从地狱里救出，给予了她自由与尊重，还多次从马贼手中救下商人与平民。

　　那个老板什么都不懂！

　　余甘话锋一转，“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百里守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他并不在乎无关之人是否了解他，他生来就是魔种，从小就遭受各种白眼，他早就习以为常，可见她为他打抱不平，不愿多提魔种之事，深怕伤到他的模样，心中愉悦又欢喜，“刚刚那簪子，你明明很喜欢，为何不买？”

　　余甘摸摸头发，其实刚刚不买的原因除了觉得太贵负担不起之外，最重要的其实是，“我不会盘发。”

　　百里守约看向她的长发，她的长发漆黑如墨，仿佛上好的锦缎，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在心中回忆着几次见她的模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用一根布条草草的系着，看上去乱糟糟的，也许她是真的不会打扮自己。

　　他摸着怀中的物件，轻声试探道，“那……我帮你盘？”

　　“嗯？”余甘不解的看着他，见他从怀中拿出一支簪子，正是在那小摊上的白玉簪。她惊讶的问道，“你什么时候……”

　　他声音低沉，还带着一抹沙哑，“我帮你盘，如何？”

　　那双血红的眼睛清澈如水，静静看着她，她的影子倒影进他的眼底，成了他眼中唯一的风景。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心脏漏跳一拍，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百里守约看着她转过身背对他，视线落在她的发上。他伸手轻轻触摸她的头发，发丝触感柔软顺滑，还带着一阵浅浅的馨香，嗅着这味道，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将她的发丝凑至鼻尖嗅着。

　　余甘能感觉到百里守约一直没有动作，不解的轻声问道，“怎么了？”

　　百里守约突然反应过来，略显慌乱的梳理着她的长发，干燥的指尖划过她的头皮，惹得她轻轻颤抖了一下。他一惊，以为弄痛了她，“我太用力了吗？”

　　“不是。”余甘摇摇头，“只是有点痒。”

　　百里守约慢慢静下心来，将她的头发拢成一束，瞥见她的脖颈有几绺汗湿的头发粘在了皮肤上。他心跳飞快，指尖触碰上她脖颈肌肤的瞬间，却被她抓住了手。

　　“……怎么？”

　　余甘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似颤抖，“这里……不要碰，很敏感。”

　　百里守约瞥见她的耳朵泛着浅浅的红晕，他也受到感染似的心跳加速，指尖下滑腻的肌肤令他有些心猿意马，“这里的头发不盘起来不行吧？”

　　余甘犹豫了一会儿，松开了手，“那你快些。”

　　百里守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说，“好。”

　　他动作轻柔，将她脖颈上的发丝理顺，干燥的指尖几度划过颈间肌肤，惹得她连连颤抖，白皙光洁的后颈都变成了粉色。百里守约也是第一次为女子绾发，用了好长时间才将那一头青丝松松散散的盘在后脑。

　　“盘好了。”

　　余甘摸摸头发，转过头，发簪上的花瓣摇摆，叮当作响，“怎么样？好看吗？”

　　她抿着唇，低垂着眼帘，面颊透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娇艳至极。她就像掩埋在尘埃中的妖精，有一天突然醒来，拂去尘埃，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宛如朝花晨露，美玉无瑕。

　　“好看。”他如是说。

　　远处钟声敲响，胡里节开始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街道，各色粉末从人们的手中挥洒而出，空气里满是香料的辛香气息。

　　姜黄的辛香气息冲进鼻腔，余甘连打了几个喷嚏。还未缓解过来，便又飞来一捧蓝色的粉末，正好扔在余甘脸上，原本正在打喷嚏的余甘吃了一嘴的粉末，咳嗽不停，眼角溢出泪来，余甘双手掩鼻，难以招架。

　　百里守约将她拉过来牢牢护在怀中。

　　余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百里守约拥在了怀中。耳边欢声笑语不断，而她仿佛只听得见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带动着她的心脏，越来越快。

　　世界呈现一片疯狂的七彩绚丽，人们是彩色的，街道是彩色的，甚至连长城都是彩色的，而她眼中，独独那抹红最为惹眼。

　　远方的歌声将人群引向前方，百里守约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却看到她痴痴望着他的模样。百里守约的心中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却了。

　　空气中的香料气息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那气息越来越浓，似花似蜜，熏得百里守约心神荡漾。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抱紧，他光润的喉结上下滑动，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余甘。”

　　“嗯？”

　　“我可以……”

　　他的面容越来越近，余甘几乎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余甘心跳飞快，她甚至感觉到他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缠上了她的腰。

　　她怎会不知他想要做什么，她颤抖地闭上眼，似是默许他胡作非为。

　　空气炙热而又焦灼，就连大地都震动起来。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远处响起，飓风席卷着沙尘吹散了空气中的辛香，余甘惊愕的看着远处，紧闭的长城大门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