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喜迁莺》苏晓慕

9、第九章 我是在地

　　我是在地狱吗？全身好难受，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感，牛头马面是不是在对我用刑？怎会这样疼痛呢？可我没有做伤人害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拷打我？我的左肩已经受不了了，奋力的扭动着肩膀，却被用力得压住，牛头马面又是一鞭子，“啊—”，便又昏晕过去了
　　我是不是死了？为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迷糊的想着，摸索着往前走，越走越觉得炎热，烧得我全身似在油锅里被蒸煮着，谁来救救我？这时，黑暗中出现一双温柔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接着他深黯的五官，没有半点笑容的严肃地脸，哦！我记起来了，是四爷，只有四爷五官冷峻目光却温柔，所以这温柔才显得如此令我记忆犹新，令我如此痴迷；可他却慢慢的离我而去，我大声喊道：“别走，别走，救救我”谁知一转眼就不见，我蹲在油锅里哭泣着…
　　谁在往我的嘴里倒东西，这东西的味道好难闻啊！紧闭嘴唇，消停了片刻，可不一会又有个可恶的东西硬是要往我嘴里塞，我就是不让那难闻的东西进来，什么东西这么让人如此恶心？意识慢慢恢复了，想看看是什么？眼皮好重，竭尽睁开，入眼的是一只汤匙，接着看到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皱皱眉头，语气有些沙哑的说道：“好难闻”
　　便听到一男子轻轻嘘了口气，“终于醒了，尔雅，快去禀告老爷子去”
　　“是”，随即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我撑起身子，抬头看去，只见十三坐在床边仍旧笑眯眯的看着我，看见他的样子有股恍然隔世的感觉，原来我没死啊！该死的十三，我受苦的时候怎么不来救我，等我好了，一定好好整整你，“连喂药都不让，真是个令人担心的家伙”
　　我才懒得听他的话，那黑糊糊的难闻东西我才不要喝呢！闹脾气的把脸一转，却见四爷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仔细得打量我，朝我说道：“你昏迷三天三夜了，还好醒过来了”，想到他不理我的呼救转身就走的情景，心中有些难过，语气哽噎的说：“给你添麻烦了”却听十三毫不在意说：“跟四哥就别客气了”，用汤匙在碗里一挖，端到我的面前“喝吧！”
　　“不喝”一口回绝
　　“不行，这可是能尽快治好你病的最佳良药，必须喝”十三也是坚持着
　　“不喝”以前就知道中药难闻、难喝，我情愿病不好也不要喝
　　“一定得喝”
　　“就是不喝”
　　……
　　就在我们两相持不下的时候，四爷站起来，端着东西朝我走来，把东西放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对十三说：“给我吧！”十三一愣，随即明了，站起把药碗给了四爷，四爷接过药碗，指着他拿过来的东西对我说：“你喝一口药，我就给你一个蜜饯怎样？”
　　呆呆的看着四爷，无意识的点点头，汤匙送到我的嘴边，我就听话的张开口，苦涩的味觉一下子冲醒我的神经，接着类似蜜枣的甜物塞进我的口中，口腔立即变得无比甘甜，我笑嘻嘻的、讨好的对四爷说“我还要吃”
　　四爷眉头轻皱一下，看似好像很为难，我一急，不就吃个甜食吗？为什么不许？我伸手就准备自己去拿，手背被四爷一拍，蓦然收回，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允许，可他却把药碗端在我的面前，“你把这些都喝了，不仅是这些蜜饯，我那还有比这更好的一块送你，怎样？”
　　“好”我来了精神，我最喜欢吃甜食了，右手端着药碗，闭上眼睛就往嘴里灌，可这难闻的味道又使我难以入口，睁开眼睛，见四爷手中拿着蜜饯在眼前晃晃悠悠的，接着就扔进他的口中，他一脸吃到美味佳肴的表情，不管了，心一横，闷的一口都喝下去了
　　当我苦丧着脸把空碗拿给四爷的时候，十三在旁边先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四爷，后见我接到蜜饯时迫不及待的表情便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时才回过神来，我今年多大了？羞得恨不得立刻埋到被窝里去，刚才我的表现完全是在撒娇嘛！偷偷的瞟了眼四爷，四爷也微笑着，笑得如此真实、如此美丽、如此惑人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金爷大步走进屋子，四爷站起和十三一起朝金爷行礼，金爷摆摆手，快速来到床边，看着我，又看看我的伤口，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低头只觉睫毛在不停的眨动着，再次抬起来就是一脸的慈祥：“没事就好”
　　“放心吧！阎王是不敢收‘太白金星’的弟子”其实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那么紧张金爷，可犹记得他想保护我的动作，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在我的心里是震撼的
　　“老爷，刚才已经把药给喝了，想必很快就好了，您放心吧！”四爷告诉金爷，金爷点点头，“是啊！我亲自喂她，她还不愿意呢！”瞪着十三，示意他不要说了，可十三瑕疵一笑，“后来是四哥拿蜜饯哄着才好不容易喝的呢！”
　　“是吗？”金爷一听就大笑出来，笑侃说道：“你多大了还需要别人哄？”我立刻就想把被子蒙起来不见人，已经过去的事情干嘛非得在提呢！真是的，可我只能在那装傻充愣
　　“我那有些上好的蜜饯，不如拿来让苏姑娘清清口”我还没有注意到二爷也来了，本来瞧不起人的眼睛在这时竟有丝跟我套近乎的意味
　　“不要”不加思考的拒绝二爷，二爷的脸色立刻有些恼怒，眼神里狠狠地瞪着我，哼！我才怕你呢！“四爷的蜜饯比你的甜、比你的好”
　　正当我和二爷准备来场口舌之战时，金爷打断：“看来你的伤好多了，早点休息吧！”说罢起身，朝四爷、十三爷吩咐要好好照顾我的一些话，就准备往屋外走，一个恍惚，立马喊住金爷，“金爷，我求你件事”
　　金爷回头，愕然的问：“什么事？”
　　心中考虑着该怎么表达，在心里组织好语言，见金爷已经坐下，二爷、四爷、十三都站在他的身边，二爷一脸的坦然，四爷有丝疑虑，十三担忧的朝我挤着眼睛，无言的回视他：为什么不让我说？十三一急，皱着眉头别过头去，金爷换成一脸的面无表情，“说吧！”
　　“金爷，我希望你能帮我，我曾经看到闪电把夕阳劈成了两瓣，与此同时我的玉佩也发生了变化，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我想回家！”金爷原本是面无表情的，听到这里一颤，“我不属于这里，请你帮我回家”
　　站起走到我的身边，满脸怜惜，问道：“我如何帮你？”
　　“找懂的人推算这种情况发生的时间，把玉还给我，有此两样我便可以回去”我记得自从在深林里醒来之后，玉佩就不在我的身上了，而当时只有金爷在场
　　“玉？”金爷一脸莫名，“我没见过什么玉”
　　我像吃了闷钟一样不出声，怎么会呢？“尔雅，你负责苏姑娘的起居，有没有发现什么玉佩？”金爷询问道，尔雅略微回想了会，“奴婢并为看到玉佩”
　　糟糕！没有玉佩我怎么回去呢？觉得眼前雾蒙蒙的，“我会找到的，到时你就可以回家了”可朦胧中却见到一双坚定的眼神让我的心中的忧虑逐渐消去，我不停的眨着眼睛，更是把眼泪给消下去
　　金爷轻扶我的肩膀，让我躺下，“今天也累了，先休息，明天把玉佩的质地、式样和颜色告诉马齐，让他派人去找”
　　乖乖的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马齐是谁？金爷深深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了。一走十三立刻走到我的身边，我撑起身子，询问道：“马齐是谁？”
　　十三送我一个“白痴”的表情，“他和我们一起游玩的，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回想起来，原本我有两个中年人不认识的，后来无暇曾经喊过其中一人“爹”并且还站在他的身后，而另外一人，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我
　　我还要跟十三说着什么，四爷走上前来，一把摁住我的肩，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脸，他替我边掖被子边对十三说：“她今天也累了，我们先回去吧！”掖好被子，对视我的眼，似乎想跟我说着什么，可又咽下去了，脸一转，往门外走去，十三临走时送我一个：明天来看你的眼神
　　我胸口里好像堵住什么东西似的，上不来下不去，说不出来又删不掉，不禁烦躁起来，翻动着身体，一下子又碰到伤口，疼痛让那种不知名的感觉消去了，等疼痛过去后，疲倦感立即涌上心头，不一会就晕晕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