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选秀 不知是否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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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该表扬一下自己的适应能力，我已经习惯踩着这样中间突出的高跟鞋跟着所有的秀女走在进宫的路上，今天是皇太后选秀女的日子，我一直都很纳闷这位皇太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见见她也好，不过希望没人在她的耳边吹风，否则我可没好日子过了
“姐姐”站在我旁边的钮钴禄氏轻声喊道，但我听出一丝的紧张
朝她微微一笑，暗示她不要慌张，却发现她攒的手帕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像是微风吹过荷叶时的涟漪，忽然明白过来，这将是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日子，能不能光宗耀祖、能不能珠光宝气就看今天了，心底有些淡淡的悲哀，古代女子都是这样的吗？进入宫廷就一辈子都不能出去了，看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看不到外面的人情世故，只能一辈子困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得到皇上的宠幸还好，可以御赐封号，反之则一辈子都无法出人头地！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女子在痴痴的躲在门后等待着皇上的路过，却无法……古代女子的悲哀！
“皇太后驾到，德妃娘娘驾到，宜妃娘娘驾到”太监一声尖叫把我拉回现实，见别人都低下头行礼，赶紧俯下身，淹没在众人的声音里“太后娘娘吉祥，德妃娘娘吉祥，宜妃娘娘吉祥！”
“都平身吧！”一种柔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而我却在想着要要抬头看看太后的模样，低着头太难受了，前方有传来，“看来今年的丫头们都挺不错的！你说呢？宜妃”
“呵呵呵！那是当然了，这三年一度的秀女可都是从五品以上官员家选上来的，无论是样貌、品性都是最好的，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宜妃的笑声让我忍不住打了哆嗦，想到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曾被我打过，还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
“哦？”太后好像还不知道似的，声音里充满了趣味，“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考考她们，看她们有多少墨水，玄烨对有才气的女子很欣赏呢！德妃，你说考什么呢？”
考试？这不是选秀女吗？不是看谁长得漂亮就当妃子的事情吗？怎么会想到考我们呢？亏这个老太后想得出来，“考什么臣妾也没注意，不过既然都是才女，应该有拿手活，不如就让她们把拿手活拿出来让太后您瞧瞧？”呃？这是德妃的话语声吗？怎么没有声调呢？如果用什么来形容她们几人说话声音的话，太后是像轻风，不让人讨厌，宜妃是阵风，虽然会人迷了眼睛，但总会停下来，可这德妃？像是空气，让人什么也感觉不到
“主意不错，吩咐下去，让人准备文房四宝，还有琴呀！古筝呀！琵琶什么的，都拿过来，让这些丫头们都露一手！”太后吩咐没多久太监们就都准备好，将东西放在秀女们前面的空地上，心中不禁感叹道：这老太婆真是没事找事干，想听曲，想看人作诗你去找对口专业的人呀！找我们这些闺院里的女子干嘛？
虽这样报怨却是在心理，不敢多言，站在我前面的几个秀女有的作诗、有的在弹琵琶，都没有听到前面几人任何声音，忍不住斜抬头朝前方几人看去，首先看到的是黄色的旗袍，上面刺的好像是凤凰和仙鹤，感觉襟处的线条很是圆顺流畅，眼睛看不大清楚，却注意到太后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弹琵琶的秀女身上，跟右手边的人说着话，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宜妃，全凭感觉，是八宝、八仙在身的大红旗袍，色彩绚丽醒目，领口、袖头和掖襟上有几道鲜艳花边和彩色牙子，虽然很漂亮，但却显得很是不利索，再转眼看着左手边的德妃，她在聆听着曲子，我听不懂，却可以看出她很是认真，手指还在不停跟着节奏上下跳动，水墨画手法刺的梅兰竹菊直襟旗袍礼服显得德妃身材丰满而修长；忽然，感觉有目光不知从哪传来，寻过去，一惊！立马低下头，吓死我了！这老太婆朝我看什么？宜妃也面色不明的打量我，遭了！她们看我准没好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过这一关呢？如果轮到我时，我该拿什么出来呢？我哪有什么绝活呀！
“富察氏晓哓”
惊慌的抬头，见太监手捧着名册，朝秀女堆里寻找着，又重复一遍，钮钴禄氏在旁轻声提醒我一下，苦笑着走出队伍，该来的始终要来！豁出去了，看着面前摆着的文房四宝，又是无奈的自嘲着：打小我就对毛笔字头大，觉得那墨的问味道不好闻，画画就更别谈了，连个小狗都画不好；看到古筝的时候，想起无暇曾经教过我，弹个曲子应该没问题，坐在古筝面前，调调弦的松紧程度，心里却是不知弹什么好，这大清的后宫可真不好混啊！《大清后宫》？想到了，轻推右手中指拨弦，弹出旋律，口中清唱道：“君不见，那姹紫嫣红的背面，有太多太多，流泪滴血的笑颜。心不宣，从眼神刺进心里面，有太深太深，望穿秋水的爱恋。天黑天亮的每一天，心起心死的每一个瞬间”
掌握节奏，右手用托、劈、挑、抹、剔、勾、摇、撮控制弦音的变化，用左手在筝柱左侧顺应弦的张力、以润色旋律，左手不停的转换，按、滑、揉、颤使得曲子更加的悲转凄凉，“君不见，那红墙内外紫禁城之巅。刀和剑，把有缘人分天下的两边。心不宣，谁人颠覆那善变的誓言。争斗后，想念那美丽浮华的容颜”
一曲完毕，周围一滴声音都没有，狐疑的看着正前方，却见太后在擦拭着眼角，她刚才哭了吗？宜妃眼睛里很是汪汪的，两人都很受感动，心里舒下心来，却发现德妃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刚才听琵琶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投入，为何现在有些阴森之气呢？
“好！好！”太后一连说了两个好，从她那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椅子上走下来，伸手将我拉起，双手轻拍着我的手面，说道：“都唱道我心坎里去了，难怪玄烨会喜欢你，好啊！”我只能在她面前陪笑，心里念叨：他是很喜欢我，只是他的喜欢跟你说的喜欢性质不一样，太后笑看我，转头朝后面两个妃子说道：“要不，就定下来吧！”
定什么？难道……
“启禀太后，李公公求见！”一个太监匆忙跑到太后面前说道，太后一愣，转而表情有些不悦！但却没有放下我的手，压着心中的不悦吩咐道：“传”
太监应声而去，接着李公公从远处慢步走来，走得不卑不坑，“奴才参见太后，参加德妃、宜妃娘娘”
“李公公，不知皇帝有什么事需要公公亲自跑一趟？”宜妃已经步下椅子，站在李公公的面前，微笑的问道，而德妃始终都稳坐着，一直都没动！真沉得住气啊！皇上的口谕来了，她却还能坐着纹丝不动，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心中不禁感叹道：好厉害！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说懋勤殿一直没个像样的人收拾，忽然想起这届秀女有很多识文断字的，就让奴才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李公公低头说着
我想起康熙说他书房差个人安排我过去，难道就是这个懋勤殿？不过李公公的到来使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转眼看看太后，已经将我的手放下，太后的脸色很是恼怒，气愤说道：“难道他以为我会把他的可人分到哪里去吗？还亲自派个人来，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太后，您别生气，皇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宜妃见罢赶紧说道，但一时却没有什么合适的词，没想到德妃已经走过来说道：“太后，您先想想，皇上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以往懋勤殿都是由李公公亲自打扫的，如今李公公已升为总管，越发忙碌抽不出时间来收拾，选个识字的秀女过去帮衬点也很正常，太后应该能了解皇上的用心，毕竟皇上是您从小看到大的嘛！”
几句话说得太后直点头，心中感叹道：四爷的老妈好厉害！以后跟她在一起可得小心点，宜妃却面上似有不悦之色，但还是帮着德妃说话，一时间太后对皇上的不满已经烟消云散转而为选谁去为难着，这时德妃又开口说道：“我瞧这富察氏挺合适的，刚才听她作的词就知道是个才女，识文断字肯定不在话下”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微笑着：“性格也很温顺，识大体，不会惹皇上生气”
温顺？来形容我的？如果你看到我和九阿哥的场景，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忽然眼角感觉到有其它方向的投来目光，假装羞涩的垂下头，朝右边方向找去，想知道是谁！可只看到侍卫站得直挺挺的，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心中挺纳闷的！难道是我神经过敏？又来了！就是这样的目光，朝左边寻去，一个小太监在看着我，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朝我挤眉弄眼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缓缓抬起头，猛然宜妃正狐疑的看着那个小太监，在眼神转过来之前，我就转眼朝太后、德妃看去，却发现她们的眼神里正在交流着什么，许久，太后转头对我说道：“德妃说得对，你挺适合当懋勤殿当女官，李公公，你觉得呢？”
“一切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好，丫头，你就跟李公公去吧！”
太后下达命令，这下太好！不就是收拾收拾屋子嘛！这我还是可以做的，而且又是康熙的书房，相信不会有人敢在那里下手害我，安全又悠闲！康熙的脑子太好了！亏他想得出来，压仰心中的喜悦，李公公一个眼神让我随他去，朝太后、两位娘娘俯身告辞后，便跟上去；临走时，朝钮钴禄氏一个加油的眼神，她点头回应！看见眼前那个朝我挤眉弄眼的太监，我心中盘算着怎样整他，他垂在腿边的手却竖起四个手指，我一愣，随即了然，我就知道四爷不会把我扔着不管，果然还是不放心呢！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朝太监摆了个OK的手势，跟着随李公公扬长而去，可我却没有注意，一双眼睛已经把这些看在了眼里，嘴角的弧线轻轻扬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