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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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腊月二十四那天秋菊说要打扫房子起，我们就忙晕了头，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福晋们都准备着三十晚进宫的事宜，而我则主动置办起年货来，至于杀鸡宰羊、蒸馒头、购买新衣、烟花炮竹的事情就由厨房的人来做，但每件事都需要在年前做完，所以三十上午我们都累得爬坐在厨房椅子上，负责整个府里所有人吃饭的牛厨师是个大胖子，是个乐呵呵的人，脾气很好，见我、秋菊、小萍三人像懒虫一样半天没有不动弹，忍不住说道：“瞧你们累得，赶快去休息吧！下面的事情由我们来做就行了”
这时伺候老太太的福婶端着茶水走过来，见我们急切喝水的模样，很是怜惜“是啊！看把这几个丫头累得，下午你们就回屋睡会吧！晚上还得去宫里给各位娘娘拜年呢！”
“福婶，小姐她不去”秋菊回答说，初时听说我不去，很是惊讶，还以为我得罪老爷了呢！最后我解释说自己不愿意去，她才放下心来，只是狐疑的看着我，秋菊见福婶和牛大叔吃惊的的样子，解释道：“小姐说到宫里吃饭都不自在，要留在家里跟你们一起过年呢！”
“好！好！”牛大叔听后很是高兴，福婶却显得忧愁，我知道她的心思，站起来搂住她的肩膀，扶她坐下：“福婶，我和秋菊、小萍都说好的，下午教她们包饺子，然后晚上一起出去玩，况且老爷已经答应了，您就放心吧！您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吧？”
“对啊！福婶，我还从未包过饺子呢！”小萍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很早就进府做丫鬟，一直都端饺子，没包过饺子，我说要教她的时候差点乐上天，犹记得她当时满怀幻想的对我说：‘等我以后嫁了人，我一定每年都包饺子给我的夫君吃，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我真心很祝福她！祝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况且小姐都答应要教我了，我们知道您是怕老太太念叨，可今年老太太被皇太后请去皇宫了，您就让我们快快活活的过个春节吧！”
“我这不也没说什么嘛！你们就七嘴八舌的嚷嚷，算了，今年我也不扫你们的兴致，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福婶看着我们无奈的遥遥头，微笑的和牛大叔交换了眼神。
“好，那我们开始包饺子喽！”站在厨房中央，对秋菊、小萍大声宣布着，刚想分配任务，福婶立刻站起来说：“和面最影响饺子的口感，如果皮太薄容易煮烂，太厚就吃得不熟，还是我来吧！”
没法子了！如果不让福婶插手的话可能会被她唠叨，牛大叔也撑着他的大肚腩努力地站起来了，看来他们真的把我们当小孩了，什么事都不放心，无奈的说：“那饺子馅就包给牛大叔你了，如果调得不好，我们可要自己动手了”
“好，包在我的身上”牛大叔拍着胸口保证说
朝秋菊、小萍一个眼神，看来我们也只能包饺子了，乘着他们准备的空档，我和秋菊、小萍匆匆的扒了两口饭，等他们都把就开始压皮、包饺子，打小就帮妈妈做家务的我，很是麻利得用擀面杖压着饺子皮，皮即圆又薄，但又恰到好处，秋菊惊讶得看着我的手头的动作，小萍则在一边吵着自己要试试，将擀面杖递给她，又来个肌子给她，教她说：“擀面杖按一下就要转动一下，直到它成为一个圆形，懂吗？”小萍兴奋得接过手来，小心翼翼的擀着，拿起饺子皮，就和秋菊、福婶一起包着，她们只是把饺子两边一捏，成个三角形的，而我却把包馅的饺子皮由左往右褶成十二个小褶子，由上到下，层次分明，形成一个月牙形，福婶见了直夸好看，就跟我学了两个，毕竟是老手，没多大功夫就学会了
秋菊忽然喊道：“没肌子啦！”
再看擀肌子的人—小萍，直瞪瞪的看着我们包的饺子，手上的活都快停下来了，开口讨好的求道：“我也想包饺子”“不行，刚才是我让你擀的，这会想不干，没门”秋菊听后直接拒绝，“好姐姐！你就让我包嘛！”看小萍可怜兮兮的样子，秋菊犹豫着说道：“也不是不行”但一转眼，将手上蹭的面往小萍的脸上擦去，恶作剧成功得说道：“这样就让你包”小萍愣了一瞬间，等回过神来就拿起擀面杖往秋菊身上打去，秋菊见罢，赶紧放下手中的饺子躲闪着，看着她们打闹的情景豁然想到在奶奶家过年的时候，表弟妹拿着擀面杖互相打闹的场景，当时我的舅母都在旁边笑呵呵的边聊天边包着饺子，而舅舅们都在门外贴着对联，贴完后就凑一块下棋，虽然两人水平不咋的却很爱悔棋，所以争吵起来，整个屋子很是热闹！猛然涌上一股子气，憋在口腔里，紧紧闭着嘴，忍住不让那股气出来，憋得很是难受，看饺子的视线也模糊了，一个不小心，就把饺子的皮给戳破了，这时，手指中忽然感觉到一点的清凉，吃惊得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哭了，抬头见秋菊和小萍打得正欢，而福婶却纳闷的看着我，赶紧整理好心情，拿起肌子，麻利的擀起来，福婶在旁边催促着秋菊和小萍过来帮忙，说早点吃完饺子可以上街去玩，今晚的庙会来个很多外省的节目，秋菊和小萍听后欢快的跑过来帮忙
这时，牛大叔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浆糊，对我们说道：“春联已经贴好了，就等你们的饺子了”一屁股坐下，坐等饺子了
人多好办事，不就饺子就包好了，我和福婶负责煮，秋菊和小萍准备小菜和醋，不一会就好了，我们五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饺子，好像一家人似的，见福婶在偷偷抹着眼泪，怕是想自己的儿子了，福婶的儿子去当兵了，一时回不来，所以…无奈的遥遥头，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呀！夹起一筷子菜放在福婶面前的碟子里，说：“福婶，快吃吧！”福婶感谢的朝我点点头
“小姐，你也快吃呀！你才吃了几个”秋菊催促道
“我才不要那么快吃呢！过会到庙会上吃好吃的，还有，等到了子时的中夜，也就是新旧交替的那一刻，我要吃很多的饺子，这样第二年就会顺心顺意、心想事成”
刚说完，小萍就将筷子放下，说道：“我不吃了，我要等中夜的时候吃”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吃完饺子，我们一行五人便上街游玩，一路上我还在想着赵本山今年会演什么小品，每年我们一家人都会准时坐在电视机旁等着，但今年……赶忙转移念头，再想下去的话我会哭的，转头和她们说说笑笑，路边小摊上的泥人很是讨喜，摊子前摆有孙权、周瑜、鲁肃等面相的骑马人，秋菊花了五文钱替自己捏了一个，很是漂亮 ，刚想掏钱，却发现人群忽然涌动着，回头发现路中间都被空出来，不远处有敲敲打打的声音，看去，好像是谁家娶新娘子，因为我已经看到走在最前方新郎官的头饰了
心中不禁诧异道：“这年三十的晚上，谁家娶媳妇呢？”
“扑哧”一声，好奇的看着小萍，在涌动的人群中，只有小萍听见我的话语，笑着说道：“小姐，那不是娶媳妇，那是一种杂耍技艺，需要很高的技巧才能完成呢！”
“什么？”这么说就是杂技了？可我明明看到的是新郎官呀！待他们走进后，我才真正的看清楚，一个粗壮的男子在地上走着，手扶着踩在肩上的小腿，顺着小腿上去，只见一个个小孩化着妆、带着假发，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像是在叙说什么事情一样，有的扮新娘、新郎，很有意思！心想着：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小姐！这就是‘擎哥故事’，听说这是从远处传过来的，已经好多年了，很受大家的欢迎，所以每年的三十晚都会上演，不过，过会你得注意安全了”小萍在旁边提醒道：“等‘擎哥故事’走过之后，就是舞狮队了，到时您可千万别走丢了”
“嗯！知道了”
人群越来越挤，小萍拼命的靠在我的身边，感觉人群的涌动，我的心情刹时变得很郁闷！原来中国走到哪里走会人挤人啊！心里只想远离这里，忽见远处有条河，看似好像很幽静，便想挤到那边去，却在瞬间被挤出人群，原来舞狮队已经来了，人们拍手喝彩声络绎不绝，一拨胜似一拨，本想融入其中去的，没想到还是被挤出来了，顺着河岸散步走着，想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不愿去钻牛角尖，任由自己的脚步随意的移动，放散自己的心情，这样我不会活得那么狭隘！
“姑娘，买个灯笼吧！”路边小贩朝我喊着，并拿起一个荷花灯笼对我说：“在这个小灯笼写上对美好生活的祝愿然后顺水飘流，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仔细打量灯笼，发现中间已经留有一小块的空白，做得还算精致，想想自己也没事，就买了吧！便掏出钱递给他，拿起灯笼就走，走到河岸，将灯笼点燃，如星星般一闪一闪的，让我想到四爷，他现在和自己的福晋们在皇宫接受众人的祝福吧！反正也不差我这个祝福；十三也应该跟着宫里人喝酒言欢吧！也不缺我；那就剩下金爷了，心中一紧，眼中莫名又湿润了，赶紧忍住，提笔写下：“祝你身体健康，儿孙满堂，每天都开心！”
轻轻的推开河灯，上面载着我的祝福，希望它会实现我的愿望，无论他们往后会怎样我都希望他们能够健康，即使心中有很多痛苦、苦恼，即使再艰难再落魄都要健康，因为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载着我的小小愿望，它越漂越远，最后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我没有追上去，因为我知道即使我追上去，它终究还是会飘走！
“小姐”
小萍从远处跑来，到我面前急切的说道：“小姐，都已经到子时了，如果不回去吃饺子愿望就不准了”
啊？我这才想起来，还要吃饺子呢！虽然跟小萍开个小玩笑说在十二点许愿会实现，但到凌晨十二点是一定要吃的，否则我妈知道一定会狠狠批我一顿，因为我妈说只有吃了饺子，一家人才会无病无灾；可是都已经子时了，尽快赶回去也来不及煮呀！都怪我，玩得一时忘了时间，正懊恼着，小萍就拉起我的手往回跑，气喘吁吁的说道：“福婶已经回去了，咱们只要赶上吃就行了”
一路飞奔回到府上，发现府里根本就没几个人，想想也对，这院里的男主人和众多女主人都进宫了，丫鬟们也跟着去凑热闹了，哪有什么人愿意留在府里呀！一刺溜到了厨房，看到福婶正端着热腾腾的饺子放在桌上，而门外的漏斗也差少许就要翻过来了，心中舒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福婶端上几个小酒杯，说道：“今天是三十晚上，我们也来庆祝一下，来，我们干杯！”
“好！祝愿福婶明年见到儿子”小萍先说道，一口就把酒给喝了，很豪爽！我和秋菊相视一笑，接着也喝了，坐下吃着饺子，小萍吃得最多，一个一个往嘴里塞，或许是我的话起作用了吧！在漏斗翻越的那刻，屋外忽然“砰”的一声，只见金花四射，就像五颜六色，闪着金光的鲜花，在空中绽放，原来是在放烟花呢！放下筷子，我们都朝屋外看去，无语同时欣赏着烟花，烟花就像向四周撒满无数的晶莹艳丽的珍珠一般，天空顿时明亮起来，再往高处看，所有人放的烟花其聚空中，真是千姿百态，有的像怒放的菊花，有的像流星雨……美丽极了！
“皇上驾到！”
我第一次看见他穿龙袍的样子，是威严？是高贵？我不清楚，只知道和电视上所有演皇帝的人不同，只觉得这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会显得更加合体，就像他胸口的那条龙一样，下摆处还有两条，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肩上的两条也不时的闪动着耀眼的光芒！瞬间我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走进来，朝我微笑着，表情却是那样的慈祥！
“奴婢参见皇上”无意识的看着身旁的福婶、秋菊和小萍吓得跪倒在地，霎时我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秋菊在我的脚边拽拽我的衣角，我才慌神的伏下身子，可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僵愣在那里
“都起来吧！”康熙平淡的说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福婶她们都退下了，只留我在厨房里，面对身穿龙袍的康熙，我不知用什么语气来跟他说话、聊天，或者说以什么身份，那刻我迷茫了，却见康熙走到桌前，说道：“不是让我来吃饺子吗？怎么自己先吃了？”笑眯眯的拿起一双筷子，夹起就吃，边吃边说：“嗯！还不错，以后邀请别人可不能自己先吃了，知道吗？”放下筷子，拍拍自己的手，随意的说。
看着他，脑子忽然崩出一句：“好事成双！”
康熙一愣，随即了然，拿起筷子继续吃了一个，又开口说道：“吃五个饺子说明大清朝的子民五谷丰登，吃六个就是六六大顺”康熙无奈又继续夹着饺子，觉得干吃饺子又没味，自己蘸点醋，“五谷丰登、六六大顺过后应该是八八大发才对！”端起饺子盘，摆在康熙的面前，康熙笑笑，看着康熙吃饺子的样子，心中很是舒坦，“最后，人民生活安定、富裕，事事又顺利，岂不是十全十美？”康熙惊讶的看着我，我点点头，我是要你都吃下去！无奈的遥遥头，硬着头皮吃下去了；最后，放下筷子，居然打了个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康熙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等我们笑完后，屋子里瞬间变得异常的安静，我看着康熙慈祥的脸，眼睛愈发的模糊，尽量的忍着，不让那滴眼泪落下，却在模糊中恍惚看见康熙长大臂膀，似乎等着我，飞奔到他的怀里，豪声大哭，把我对家乡的思念、对父母、亲戚朋友的思念都哭出来了，一直窝在他的怀里，等我情绪发泄完后，立刻觉得不好意思，仍然不愿意起来，小声地对他说：“谢谢你”
“呵呵！”康熙愉悦的笑了，将我的脸抬起，拂去上面的泪珠，说道：“别哭了，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放心吧！”
恩！我相信他的话，就像信我的爸爸一样，康熙站起，说：“我该走了，我的书房差个人，到时你就去吧！”
说完，和站在门口的李公公一起步出门外，消失在黑暗中，但我的心里却因康熙的到来而感到光明，是啊！不管如何，有这么一个人爱护着我，我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