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没流年》墨里阑珊

5、不是姑娘

　　“我也没想到，一回来就能遇见你。碍了你的眼，抱歉。”这种时候，除了说这样的话，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肖楚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难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无理取闹吗？明明当时是你先走的，是你先离开我的……
　　“夏满，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有多恶心？”
　　夏满的身子颤了颤，恶心？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已经被他恶心了吗？
　　“那真是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肖楚突然大吼一声，公寓里有人骂了几句，接着又是寂静。
　　“夏满你告诉我，当时你为什么离开。我不信你说的什么不爱了玩儿腻了，我要听实话。”肖楚按着夏满的肩膀，眼睛里一片赤红。
　　肖楚突然想笑，一生多么短，他们两个，错过了多少时间啊。可是……肖楚，我不能，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就算你知道，可我也觉得自己没资格……
　　“那就是实话，我不爱你了。我……玩儿够了。”
　　按着夏满肩膀的手猛然用力，肖楚垂着头笑了几声，一个用力把人扯进了怀里。
　　“夏满，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是。活着是，连死了都是。”
　　夏满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何必呢，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就让我在阴影里看着你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我拉上舞台，站在灯光下暴露在你的面前呢？
　　昏暗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夏满嗅着肖楚身上的气味，最后一次，就让我再任性一会儿，享受一次熟悉的怀抱。
　　许久，夏满推开肖楚，冷着脸说道:“滚吧。就像我碍着你的眼了一样，你也碍着我的眼了。”
　　说完这些话的夏满没敢去看肖楚的表情，他害怕看到肖楚伤心或者失望的表情。他就是一个胆小鬼，永远都在害怕失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满没开灯，慢慢走到阳台边，下面的车子已经开走了，外面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夏满蜷缩成一团坐在地板上，感觉自己很冷，仿佛回到了当时的街头，谩骂和嘲讽时时刻刻围绕着他，异色的瞳孔针一样的扎在他身上，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听不懂的语言。
　　就这样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夏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彤彤的。
　　简单的洗漱一番，夏满没心情吃东西，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上班。
　　公寓里的电梯坏了，夏满无奈只得走楼梯下楼。
　　然而刚进入楼梯间夏满就察觉出了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的味道，经常和这种东西打交道的夏满第一反应就是先离开楼梯间。
　　刚刚转过身，身后就冲出来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的白色手帕上带着浓重的□□的气味。
　　夏满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抬起手劈在鸭舌帽的脖子上，楼下又瞬间冲上来五六个人。夏满“嘁”了一声，长腿一扫扫下去一大片，两边人在楼梯间里大打出手。
　　鸭舌帽下皆是一张张普通的面孔，夏满粗略的扫了一眼，六个人，而且进攻之间配合默契，这绝对是有人指使的。
　　“叮——”刚刚坏掉的电梯又重新运作了起来。一个手提黑色布袋的男人走了出来，看了一下四周无人后就朝着楼梯间走去。
　　昏暗的楼梯间里，一个身影不停地踹开朝着自己涌过来的人，男人拿出布袋里零碎的器械，慢慢组装成一只麻醉枪。
　　男人把枪架在扶手上，瞄准了被围在中间的身影。
　　许久，男人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身手倒是越来越好了。”
　　夏满只觉得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特别烦人，只要没打死了就站起来围上来究竟是谁培养手下这么变态。
　　夏满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拳打倒一个鸭舌帽后，夏满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想回头却被那些鸭舌帽拦了下来。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夏满踹开挡在眼前的几个鸭舌帽后飞快地朝着楼下跑去。
　　男人见状，瞄准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夏满觉得脖子一痛，接着眼前就沉重起来，脚下一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紧跟其后的鸭舌帽见状也停了下来，围在夏满身边站好。
　　刚刚的男人从楼上下来，将手里的黑色布袋递给一个鸭舌帽，自己弯腰将摔下楼梯磕到额角的夏满扶了起来。
　　“通知爷，夏先生额头受了点伤，我们马上回去。”
　　男人将夏满背在身上，率先下了楼。
　　楼下，一个少年倚在墙上嚼着口香糖，无聊的吹了一个泡泡。
　　见到男人扛着人下来后立刻跑过去看了两眼，见到夏满后“诶”了一声，说道:“是个男人诶，裴安你扛着他不重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点走，耽误了时间我就跟爷说是你磨叽。”
　　“诶，裴大木头你怎么这样。”少年不满的嘟了嘟嘴，哼了一声扭头去开车。
　　一群人上了车后浩浩荡荡的离开，小区保安好奇地伸出头看了看，见前面领头的豪车之后又把头缩了回去。估计小区里又有哪个女人傍上大款儿了，都带着保镖出行……
　　“哦，楚，这种小可爱你怎么忍心伤他！”一头金毛的外国男人夸张的指着床上额头满是血的人，转头冲站在门口的肖楚说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楚，美人是用来疼的！”
　　“闭嘴金毛，我不是让你来指责我的。帮他包扎一下。”
　　金发男人冷笑一声:“不要叫我金毛亲爱的，我会想起我家的狗好吗？”
　　“再废话我就把你剁了喂狗。”肖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夏满脸上的血。
　　金毛耸了耸肩，低声道了一句:“粗暴的男人。”
　　拿酒精消过毒，金毛小心地给床上的人缠了一圈绷带，待弯腰凑近的时候又忍不住说道:“喂，楚。要是你不喜欢这个小美人的话给我如何？”
　　身后一直没传来声音，金毛疑惑地回过头，吓得差点窒息。
　　肖楚冷冷地看着金毛，说道:“亚岱尔，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和你家的金毛一起剁了扔到江里去。”
　　亚岱尔缩了缩脖子，对着自己的嘴巴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地给人缠完绷带后，立刻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个电灯泡。
　　肖楚抚摸着夏满的脸，轻声说道:“只要是你，我就放不下去。夏满，我不信你的那套不爱了的说辞，我也不会去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划出优美的弧度。肖楚弯下腰，在他的眼睑上轻轻落下一吻。
　　“无论何时，我都要你是我的。”
　　被肖楚告白了的夏满兴奋的一夜没睡着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睛却冒着贼亮的光，把同行的李瑾言吓得直哆嗦。
　　“你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夏小满，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今天早上我爸爸还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冤枉啊。老实交代夏小满！”
　　夏满眼睛亮亮地说道:“你听我说啊小言，嘿嘿嘿……”
　　李瑾言:“……”我朋友被鬼附身了笑成这个样子我该打他吗？
　　“就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情啊。”
　　李瑾言想了一会儿，突然“哦”了一声，扭头问道“什么事啊？”
　　“就是我昨天下午放学说要表白的事啊。”
　　李瑾言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睁大了眼睛:“你不会成功了吧？”
　　夏满挠挠头，说:“怎么说呢……我昨天跟了他好久，结果一看到他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
　　李瑾言:“……”这样彪悍的女孩子给我来一打。
　　“那也就是说你们在一起了？那姑娘长得怎么样？”
　　“姑娘？”夏满一脸疑惑地问:“什么姑娘？”
　　“你表白的对象啊。”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个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