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奈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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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奈何，你再继续嘴硬。再嘴硬下去，有一够你哭的。”扶上窗棂，水悠然一个纵身坐上，一副瞧好戏的样。
“你管太多了。”瞥了眼笑得融入夜色的人，曲奈何上前至水悠然身旁，望着她映射着柔和月华的侧脸，俯身贴近。
“我说过我讨厌亲吻了。”在凑近的唇快贴上时，水悠然蹙眉，一把推开来人。
“真该找个男人来调教你。”盯了水悠然好意会儿，曲奈何为再次被拒绝咬牙不满。多大的人了，居然说什么讨厌接吻这种幼稚的话。真是可笑，当年她在太阳教的那段时间，可没少和自己一起胡闹过，相比较之下，接吻也只是小儿科而已。以前以为她年龄小，不懂情事，不知享受，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这样，冥顽不灵。
“这等小事，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如果您能节制点，小的我也心满意足了……”状似调侃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突地换了口气问到：“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顾萄，别问了，不想说。”
“别让自己后悔。”暗下笑容，水悠然抬手抚上曲奈何的脸庞，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一室暧昧。“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欲别开脸，可是曲奈何忘了，顾萄不放过的，他一次也不曾逃开来过。
“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犹自做着最后的挣扎。
“呵？哪种关系，当时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和你瞎参合，亏得小扬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不知道计较，才能活到现在。你说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关系？年少气盛的时候，总是大脑少根筋，凭着一时的兴起做事，幼稚又叛逆。
“你不懂，”平日里气焰嚣张的人，此事却是一身的奈何。“我只是不想……沈扬根本不知道自主，师傅死前听师傅的，师傅死后，她听我的，什么都听我的。这次我只是希望她能自己选择，自己选择爱上我。而不是因为我爱她，她便觉得自己也应该爱我，那只是代价，不是我想要的。”
“没必要这样的，奈何。喜欢了就自己去争取，争取到了就是你的。这几年，你的日子过得混乱至此，甚至让小扬以为真正能克住你的人是我，这样的误会你不解释，小扬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如果是别人，水悠然断然不会说出这样鼓励人的话，可这是奈何啊。总是嚣张得二五八万的奈何，他喜欢了沈扬十几年，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懂得执幼的坚持。
顺着他的脸，爬上眼睑，浓眉，揉乱他的发。希望这个自从祺天教主逝世后，多年无人对他做的动作，能给他点安慰。
曲奈何疲惫，顺势俯下脑，靠着面前人的肩膀。这么多年，没有人愿意对自己这样说话，只有顾萄，一点都不善良的顾萄。从认识开始就把这个人骗上自己的床，然后……然后呢？为什么自己爱的人是沈扬，那个没有自我的沈扬，为什么爱的人不是顾萄，如果是顾萄就好了。即使顾萄没有心，也比得沈扬没有自己好。
抬头对上半挂的月，盈满，朦胧。或许……“是故意的吗？让小扬误会你爱的人是我？”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点头，水悠然笑笑，这人也并非是没想法的。
自曲奈何屋中出来，月华似锦。庭院里的桂花树下，萧离靠在树干上，暗紫色的衣裳，隐于暗夜。
萧离是谁？这个问题或许江湖上能答得上的没几个，可是一提起罗河剑客，江湖中人无论是三流人物还是排得上名号的高手，最大的反应便是：罗河？那个狗娘养的，不要让我逮到他。哪天他要落我手里……
而起因，那是很长的一段故事，总结而言——萧离十七岁出道，便以猥琐的手段闻名，至二十七岁，十年期间打败了无数好手，之后却突然销匿，令人寻仇无门。
“怎么？”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她与萧离的交情，可没好到可以让这个名义上的太阳教左护法，实际上的代教主牺牲夜生活，在奈何的这个破院子里干等。
“和奈何聊完了。这次辛苦你跑一趟了，这么多年，总是要麻烦你来阻止他。”树下步出的人，自有一派引人注目的气质，好似被山岚吹响的飒飒声，怡心悦耳。
萧离是个阳光的人，或者应该说看起来很阳光。平凡的长相，总是挂着温润的微笑，眼总是如新月般弯弯，温暖和煦，令人心中也跟着温暖，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但这句话在水悠然来说有个前提，看起来。自认识萧离的第一天，水悠然动物自我保护的本能便被发掘，从来是能躲则躲，有多远躲多远。即使是在太阳教常驻的期间，再无法无天也是躲着萧离胡闹。
“没事，毕竟是兄弟，总是要罩着他点。不然这天就翻了。”按照曲奈何那能耐，一疯起来确实是能把这个天给翻了。说不定哪天兴起，还会想着带队人马直接攻向皇城，感受一下做为乱臣贼子的心得体会也不是全无可能。而且这次兮山的事，不容错过……
“水悠然？是个好名字，很适合你。”
“夸奖了。”从第一天踏足这个混乱的江湖，水悠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不曾把江湖上的人当白痴，如果有人对自己上了心，那么自己的家庭背景曝光是早晚的。
“这次回来是为了兮山的事情？”
“恩。别再让太阳教的人接这种任务了，终有一天会被毁的。”平时朝廷不管你江湖风云，不代表拿他们没办法，龙有逆鳞，踩到了底线，才是真正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话已至此，水悠然也相信，萧离事前肯定也想过后果，只是以他一贯的作风接了这样的任务，着实令人费解，恐怕背后的牵扯不简单。
“恩。”萧离依旧是微笑点头。
“这次是事情皇上不想深查。”
“顾萄，这次的事情比较特殊，虽你与本教关系不凡，可这事还是别插手了。先不说教众对你是否服气，单说你时而水悠然时而顾萄的身份，无论在江湖还是在朝廷，能低调就收敛点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时候对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好。”
水悠然不语，点了点头。虽这话状似劝说，可她却感觉到了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奈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