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5 不负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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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古封消失得快，回来得也快。他回来的时候冯廉还在吃夹了火腿的面包。
“喏，饿了吧？”冯廉抬高手里的篮子。古封很想说不饿，然后拉起冯廉制止他蹲在街角吃东西这样不雅的行为，但最后，他俯身接过了篮子。
“这是什么？”古封手里多了一束开得娇艳的玫瑰。花香窜进他灵敏的鼻子，刹那间他有片刻的失神。
“花啊，我刚才帮一小女孩卖花，剩下一点我就要来了。”买食物剩的钱正好给她，她可以早点回家，“小姑娘心思特别巧，你看这几朵这么一扎多好看！回去放我们屋里！”
古封轻轻把花放回篮子里，嗯了一声。他看了冯廉一眼，又别过去，心想：这样子也很好。
“我们下午……”冯廉本来想说回去的，结果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去公园走走。”诶？我为什么要说去公园？
咬了口面包，古封点点头。
“公园”位于王都中央区域，和科仑纳兹王宫很接近，因为它的原身本就是王宫范围之内的一处花园。冯廉只听人随意聊过几句，知道现在这处花园的主人把它对王都的所有人开放，是王孙公子名媛小姐们举办聚会的不二选择。
当然，也是男男女女幽会的圣地。在不小心瞥见第三对情侣在花丛后卿卿我我后，冯廉如是想着。
其实公园说不上小，藏下几对情侣是不用怀疑的。不过公园里有年轻人喜爱的自由氛围，用现代的话简而言之，就是在公园里张扬地秀恩爱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冯廉和古封都是第一次到法布，自然也不了解王都人才明白的不言而喻，所以立在林荫下都有些不太自在。
“我、我们要不还是出去好了？”他们两个大男人挨在一起的画面可能太美，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这种感觉真的蛮讨厌的，冯廉不由自主地开始心慌，额角隐隐发汗。
不料古封却拉着他不退反进，快速地穿过几株大树和几片花丛，来到了一个喷泉池旁。
“没人了。”
冯廉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被绿植交错遮挡，是一个隐秘性很好的地方。“你厉害！”不过我们这样偷偷躲起来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我收到国内的消息了。”
冯廉睁大眼！“之前那个人？”
“是。”古封点头，低声说，“南国已经全境封锁了。”
“什么？”冯廉提出怀疑：“一个大国全境封锁的消息怎么藏得住？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说封就封的！”科仑纳兹可是商业最繁华的地方，王都的流动入口非常之多。
“南国本就只对少数人颁发了入境许可，而且短暂地对外停止开放对南国和其他国家来说都不是一件陌生的事。”
并不是陌生的事……如此任性的国家还真是一朵奇葩。
“你家里会不会有事啊？”冯廉担忧地看向古封，他可是顶着一个什么少主身份的，那么家族势力在南国应该有些分量吧，政变什么的，会不会牵扯进去？
“问题不大，只是我现在回不去了。”古封瞥了冯廉一眼。
冯廉思绪有些乱，“那……”
古封突然拉住冯廉，闪身往左边一撞，长得茂盛的藤叶之后竟藏了一个小小天地！因为这一处的花藤久未打理，冯廉根本没发现密密麻麻的绿叶之后竟是一条回廊！
古封伸手拉过几支枝条把刚刚破开的位置掩好。〔有人。〕
冯廉下一秒下意识地敛息屏声。
“为什么突然联系我？”
“殿下，海瑟薇小姐加入了考察团。”
“什么？那么危险的地方海瑟薇家族怎么会让她去？”声音中有隐含的愤怒，有些耳熟的声线正是属于今早看见的人。
〔大王子。〕冯廉看了一眼古封。
“是陛下，陛下不日前在□□同意了海瑟薇小姐的请求。”
“是为了那个。”雅各布显然知道得更多，他稍一思索便很快确定了国王同意的原因。
“克里斯汀，你的决定是为了什么？”冯廉全神贯注，才在空气中捕捉到雅各布的喃喃自语。
“殿下？”
“命令下去，全力保护好小姐的安危！”
“那、之前吩咐的关于那个人……”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去掉一条半条性命还不容易？”
“是！是属下愚钝。”
冯廉听着那人轻蔑而随意的口气捏紧了拳头。大王子……
这场喷泉边的临时汇报就此结束。
等古封确认人已走远、附近再无其他人后，冯廉也收拾好心情坐在喷泉台沿抬头看他。
“通道什么时候能重开？”
古封摇头，“南晨估计过，内乱还要乱上几个月。”
冯廉点点头，做好了决定。“接下来我会跟着马修去探索一个遗迹。”正如马修相信他，他也相信古封，关于空间裂隙的消息并未对古封有所隐瞒。
古封抿唇，心头莫名有些不悦，出口是一向地直接：“你和他不过半斤对八两。”
冯廉早就不怕古封的冷脸了，他笑着指了指额头，“又不是武力解决一切。”
古封盯着冯廉不说话，为了打消冯廉那不切实际的危险想法，他想要不要把那些对身份的怀疑都说出来，然后把人绑在身边。
“我，有自保的手段，你放心。”冯廉举起手，掌心躺着一枚神圣泡泡。虽然这个系统很不靠谱，但谁知道呢，他只要让古封放心就好。
古封知道冯廉在糊弄他，他能理解冯廉担心朋友的安危想帮忙的心情，但他不明白冯廉为什么选择了最不理智的办法，他想不到冯廉跟过去能使遗迹探索发生什么变化，那个什么马修已经重要到盖过生命危险了吗？才认识了几天吧？
两人就遗迹一行没有达成共识，都没有心情再玩下去，这趟王都一日游不算明媚地开始，又草草结束。
“鹿特，事情办好了吗？”宽大的斗篷掩住了全部身形，唯有几缕卷发慵懒地散开在胸前。
“是，鹿特按主人的吩咐把消息压了两天再‘泄露’给大王子的探子，成功把人引到了凯瑟琳花园。”长相恭敬的男人单膝跪于王座下方三米之外，身上的制式服装显示其王宫副总管的身份。
“没有出一丝差错？”
“全在主人计划之中！”
斗篷下露出一只绣满银花的手套，纤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动作，将大拇指上的一枚空间戒指摘下抛向鹿特。
“计划要加快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为主人竭尽全力！”
“回去吧。”
鹿特虔诚地上前亲吻他宣誓效忠的主人的鞋面，然后将空间戒指戴于手上。再起身时，原本满溢狂热的双眼恢复往日的精明和冷淡。
王宫副总管鹿特走后，陆续又有几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座下方。他们都看不清身形面貌，声音也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和不掩饰自己身份的鹿特差距立显。他们汇报的东西更多，也更加不起眼，往往直到讲完才能得到王座之上那人简单地一句“嗯，保持”。不过主人的冷淡分毫不减下属的忠诚和崇敬，每个人在临退去之前都会跪行上前亲吻主人的鞋面。
无人敢多停留片步，只有披着紫纱的侍女在倒酒之际才会出现在王座一侧，她们从始至终低垂着头，不发出一点声响。
再没有人出现，今天应该出现的人都已来过了，半没于黑暗的王座之上的人仿佛陷入沉睡一般，再无半分动静。
“你回来了。”连针落地都会惊扰的空间被简单的四个字打破。
柱旁的阴影里应声走出一个人，她伸手解下略显寒酸的头巾，露出淡金色的长发和一张沉静的脸。“主人。”空气在她身边也变得静谧，光影在她脸上分割，刹那展现的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使她更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你应该回到海瑟薇了，卡莉斯塔。”亲昵地把卡莉斯塔耳边散落的发丝拢回耳后，主上的声音却陡然凌厉起来。
卡莉斯塔浓密的睫毛扑闪微颤，她的声音还保持着平静：“在进那个地狱之前，我想再见您一面。”
轻抚她脸畔的手顿住，斗篷下忽然漾开清亮的笑声。“不过只两三天……随你，你知道的，我最宠你！”
“卡莉斯塔的家永远是平民区的那间破屋子，请主人不要再说什么‘回’了。”小声地说完，卡莉斯塔安静地伏在主人的膝头，任其解乱她的头发，把弄她微蜷的发丝。
“当然，托伦，这是我赐给你的姓氏！你是属于我的。”
主人把那头柔软的白金头发重新编好，满意地寻了个好位置插上雪白的珠花。“路那里还有几样东西。你可以和他们也道一下别。”
“这一次，要离开很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5 不负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