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羽动情》镜镜

17、第十四章 分歧

　　“哥，你疯了？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能耐！”不是她怕事，只是哥哥决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啊。谁都知道，安家的那两位在商场上从不手下留情，她是不想看到他这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啊。
　　“小羽不要担心，我们还有凌伯父呢。”安轩临拉过妹妹冰冷的手，自己身上的温暖却怎么也传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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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们”？！安轩羽只觉得身体更加冰冷，视线转向凌威舜，“凌伯父要帮……我们？”这个“我们”说得很艰难，侧眼看着哥哥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是堵得慌。
　　凌威舜点点头，“自然，我不是为了你们。”他补充了一句，“灏文不能再为他们这样卖命下去了，他已经跟你们安家毫无关系了，凭什么要他为安家卖命？”
　　舅舅是自愿的。可是连她也猜不透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已经安插了一些人进了安氏，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凌威舜眼睛一眯射出凶光，俨然是当年大哥的神态。
　　他们不能这样……他们太自信了，哥哥、凌伯父，他们绝对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安轩羽刚想开口，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父亲，我反对。这样做事很不明智的。”凌子风在一旁极其冷静地说。
　　“你说什么？”凌威舜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竟然会忤逆他。“别忘了我们凌驾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段叔叔的，我们就算是散尽家财换他自由也是值得的。”
　　自由？又是自由？那个笑得一脸温和总是带着些许忧郁的舅舅也是没有自由的么？或者说他是自愿放弃了自由？安轩羽想着那个对自己最好的舅舅想着那个痴痴守着失去的爱情的舅舅，想着那个看着自己倔强却柔柔劝自己哭出来的舅舅，不由得心痛起来。
　　“可是父亲，我们这样只是以卵击石，安家不是靠一点小招数就可以击垮的。”虽然知道父亲固执，一旦下定决心后就很难会改变，可是他还是想试一下，不单是为了凌家，也是为了父亲和段叔叔好不容易打拼来的现在的“凌氏”。“若是不成功，不单我们凌家会有事，难保段叔叔不会有危险啊。”
　　“逆子！”一个巴掌挥过去，凌子风不躲不闪，右脸马上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而凌子风还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那深沉的叹息，冷静的让人觉得害怕。
　　凌威舜气得发抖，指着他怒骂道：“给我滚，滚出去！”
　　凌子风微微颔首，淡然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恭敬地转身，径直走出大门。整套动作做得连贯，丝毫不拖泥带水。
　　安轩羽却在她转身的同时听到了一记幽幽的轻叹。
　　“凌伯父，听说‘凌氏’的总裁现在是子风，那……”安轩临有些迟疑地问道，生怕凌子风的不赞成会影响到合作计划。
　　“不碍事，他们自然是听我的话。”凌威舜冷哼一声，显然是对儿子违逆自己极为不满，“我们继续谈吧。不要管那个浑小子。”
　　“哥哥，凌伯父。”安轩羽打断了正欲开口继续的两人，“我也不参加。”
　　“什么？”这回轮到安轩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被囚禁在进笼子里的小鸟儿，她不是最要自由的么？怎么还……
　　“对不起，哥哥。”但是他们不可以全军覆没，她要为他们留好退路。
　　“小羽！你……”
　　“好吧，小羽你走吧，回去当心点。”安轩临打断了凌威舜的话，挥了挥手，别过头不去看她。
　　她知道她让哥哥失望了……
　　安轩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门的。屋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大门口的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可不知怎么。她却觉得里头比外面更加黑暗，容易让人迷是其中的黑暗。
　　凌子风在灯下，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整个人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随意地靠着路灯，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抬头看着夜空。
　　在山上离天空似乎近了些，可惜惨淡无星，只有偶尔飘过的几朵灰云。
　　忽然他转头看向她，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Hi，你来了。”
　　就是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银月的清辉洒在他的周身，若不是，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显得那么朦胧和飘渺，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羽化成仙。
　　她微微颔首掩饰自己略微的失神，慢慢走向他，“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他们？”
　　“只是想看看我猜的对不对而已。”唇边漾起一抹魅人的笑容，凌子风笑得像只优雅的狐狸，“你说得对，那两个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打败的……”
　　淡淡的喟叹，像是已经预见了失败的结局。
　　夜色中的山里开始起雾，凌子风噙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的忧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快走吧，雾再大一点，下山就危险了……”
　　“好心”不像是他的作风，可他有确确实实那么“好心”地提醒她……难道真的是她对他成见太深了？
　　来不及道谢，他不知何时已隐入了雾色中。
　　“装神弄鬼的。”嘟嚷了一声，安轩羽自己都觉得这山中阴恻恻的。
　　身后一大片被照亮，驱散了一些阴暗和寒意。安轩羽回过头看着车内的寒冷言，嘴角边不自觉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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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头看他开车专注的模样，除了专注……便是面无表情。
　　从前只有小曜开车的时候才会坐在他的身侧，寒冷言是第二个。
　　两个人开车时候的神情也很不相同。
　　曜一向是轻松、随意的，偶尔还会放一些慵懒的Jazz。而言则是完全专心于方向盘上，安静的车厢中还可以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呐，寒冷言，对不起。”蚊子叫的声音在那么小的空间中却清晰异常。
　　开车人脸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微微抬了抬手，方向盘上留下湿湿的印子。
　　低头，“害羞”了许久都不见回复，某人还是尴尴尬尬地说，“算了，我们回去再说吧，现在是应该要专心开车。”
　　寒冷言微微皱眉，刚想开口说什么，脸上忽然换上一副惊异的表情。
　　不让身旁的人看出端倪，他小心翼翼地试了一次、再试一次，即使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却仍旧面不改色。
　　“刹车失灵了。”他说，五个字，清清楚楚。
　　“……什么？”安轩羽看向驾驶座的下方，踏板踩了几次，却丝毫不起作用。
　　明显感到那单薄的身躯微颤了一下，他心疼得立刻想将她拥入怀中。
　　寒冷言的车技很不错。弯度不太大的弯道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人为破坏的可能性比较大。”这辆车性能极好，而且还经过高手的改装，应该不会发生刹车失灵这种低级的状况。
　　“你是说有人要杀我？”安轩羽想了想，无奈地泛起一丝苦笑，“得罪的人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是谁。”Feather的作风又恨又绝，只要是能赚钱的决不放过。这是“他们”教给她唯一的东西，商场上绝不能心慈手软。何况她现在对钱的需求……
　　淡淡的陈述句，却让寒冷言蹙紧了双眉。她只是一个20岁的女孩子而已，怎么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毒手？
　　他不知商场如战场，不知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只知身旁那个天使般的人儿怎会有人忍心如此对待？
　　他想，他已经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