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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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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乐:大冢爱 樱桃]
虽然说天天被连续剧似的梦缠绕,不二雅月的精神状态依然隐约地好了起来。这也没办法呀,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不二雅月喜滋滋地想,因为梦里的小狐狸终于可以幻化成人了!
作为一个中日混血儿,不二雅月清楚地知道,小狐狸变成了人,那接下来就是更强!得道!升仙!大闹天宫!耶!(某《西游记》粉丝)
于是不二雅月努力地工作!努力地赚钱!努力地打扫房间!然后美美地窝进香喷喷的被窝,努力地接着睡!小狐狸加油滴干活!
不知道应该说的确是小白狐狸本身就是个聪明宝宝还是爱情(暗恋也是恋爱的一种,表歧视!)的力量太过强大,总之在紧接着的梦中的几轮春秋,小白狐狸就一个变倆,俩个变仨,咳,错了,是好好修行,天天向上,直追那胸戴红花的状元,把村里几把寒窗苦读的书生全比了下去(废话,你窗再寒比得过人家山洞天寒地冻吗)。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赤脚的怕不要命的,小白狐狸的妖力满点出师!咣当当!开香槟! XO!
啥,没这些?
那五粮液!稻花香!
啥,未成年小狐狸不许喝酒?!
……
所以高兴归高兴,小白狐狸只好甩两把杂草以表达自己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你想想人家白娘子熬了千年才熬成了婆,咳,是熬成了人,其他蜘蛛精蟑螂精板凳精蒲扇精哪个修成不要个百八十年的。(啥,板凳蒲扇属于无机物成不了精?没听说过佛祖面前众生平等吗?您看这几位也做了几辈子的配角了,现在连人家成了精也管制,这不是妨碍人行使政治自由权利嘛?告儿你,那可是违宪!),你说咱小狐狸之前修行了那么些个年,连根狐狸尾巴毛都没变长变短的机会,现在这一开窍,别说狐狸尾巴了,上天入地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只要报得上名的咱小狐狸尽管给您变,就是变件狐皮大衣也没问题。
于是咱小白狐狸的就整顿衣裳起敛容,嘿嘿,找苏先生告白去也。
话说小白狐狸这两三年过得辛辛苦苦勤勤恳恳,苏先生的日子反倒过得滋润。
为啥?
或许果真是救狐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自从把那只通人性的聪慧鲜肉送走以后,苏先生隔三岔五就会在门前发现一些野鸡野鸭什么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对于穷得叮当响的小教书先生而言已经是天外飞仙了。
于是苏先生从此以后不但临睡前要多向菩萨祷告几遍,婉转表达一下自己这几天野兔吃腻了不知道野獐子肉质是否鲜美,下次送鸡能不能别再送邻居家里养的鸡,他堂堂一个孔孟学生岂能吃不义之食等等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的主要心绪,走在路上也会更加小心脚下以便再踩个什么飞禽走兽拿来放生以表达他心中拳拳的慈悲情怀。
村里老小都夸他一日比一日谦逊,说一定是因为太为孩子们操劳,硬是给累弯了腰。
一天,家中忽然来了位客人。
是来提亲的。
是个五大三粗的猎户。
他说他日日放些野味在苏先生门前。
他说他有个妹妹,把心倒在苏先生身上很久了。
苏先生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他是说倾心已久,而不是他妹妹左边胸口里装着的是不可回收垃圾。
虽然由面前大熊似的猎户可以大致想见他妹妹“可爱的仪容”。尽管自己也知道要答应说不定自己就要变遗容,但近几年改良的饮食全是仰仗面前的衣食父母,因此无论心中在想什么也必须好茶好水好言好语地伺候着。你看那抵两个桌子腿的胳膊,说不定真拧断过熊脖子。于是苏先生不得不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对着强劲的求婚攻势。
同时,当小狐狸好不容易维持住人身,穿着特意从雪妖那(用美色)骗来的白色衣袍兴高采烈地故地重游时,意外地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话。小狐狸扒着屋后窗口悄悄往里看,那个朴素身影不是他的苏先生又是谁?可……
“欺负了我妹妹师绝不可原谅的!”所以成亲后还请苏先生忍让着些。
小白狐狸一惊,苏先生一定是被误会了,可恶的大个子。
“那是自然。”苏先生已经尽可能地在挑不容易有语病的方法回应了。
小白狐狸又是一惊,苏先生这是……承认了。呜呜呜,一定是骗人的,它的苏先生。……
“那时苏先生住我们那去还是妹子她过来?”亲事要办吧。……
小白狐狸再是一惊,莫不是生米已成为熟饭了?
苏凡下意识退后一步,心中一声哀号,这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小白狐狸再再一惊,难道先生默许了?!
暗恋了三四年,每隔个三五天就把自己的加餐拿来给他,就怕他饿了受了病了累了,为了能早点幻化人身而刻苦修炼……
猎户已经起身准备要把妹夫带回家了,忽然门被撞开,一个锦衣娃娃呼地一下扑进苏凡的怀里,“先生爹亲,先生爹亲,怜儿回来了。”苏凡刚才被猎户压迫得动弹不得的神经立即得到了缓解,亲热地碰碰怀中孩子的鼻子:“你娘呢?”
“娘在姥爷家里等先生爹亲跟怜儿一起回去!”
“是吗?”苏凡对面前的孩子明显是又熟悉又亲昵,完全无视屋里已石化的高个子,更不要说窗外已经碎成一块块随风剥落的天涯断肠狐了。
结果?结果那还用说?各自回家,各找个妈呗。
于是还没告白就先失恋的小白狐狸在这一个晴天霹雳下,拖着焦了大半的可怜小心肝,一步三叹一晃三摇地往回走,看得村中女子无不争相观赏:“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吧,瞧这小碎步小的。”
一段幼小的爱情胎死腹中,被扼杀在了襁褓里。
那些曾经在小白狐狸心里咕噜咕噜冒了好久的粉红泡泡这下真的全成了肥皂泡泡,北风那么一吹,一个个迫不及待“坦露心怀”见观音奶奶去了,只剩下小白狐狸继续期期艾艾,弱柳扶风地往暂居山洞移动。
忽然很想登山,像从前任何一次修行一样,爬上山,站在最高的地方,把自己累得像个风箱,然后回山洞里倒头就睡。说不定,说不定这只是个梦,只不过是修行多了,自己在胡思乱想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登山,去登山。
然后?然后,小白狐狸就一鼓作气冲进了山,硬是给几个慕名跟来的男子一个“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矫健背影,看来村子又能热闹好一阵子了。
再然后?然后小白狐狸,登到了山上。
然后,意外地,小白狐狸看到树上似乎有什么随风摇曳,难道是还没吃过的新品种小鸟?
于是乎,挂在树上的那只就被小白狐狸顺手牵回了山洞,一如当年苏凡把昏迷的白带回家中。
历史总是爱重演,只是没有人知道,在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人来开启了它,结果是否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