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之窥芙蓉》白离

3、先生子彦 “

　　“小姐，小姐，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
　　“小姐，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刚刚看见谁了？”
　　呵呵，看到蕊儿满脸的兴奋，莫不是我大哥回家了，而且，刚好，要来我这里？
　　“小姐，你就猜猜看嘛！”
　　“呵呵，看你满面红光的，某不是我那个令你朝思暮想的大哥要来我这里？”
　　“哎呀！小姐，你就爱拿蕊儿开玩笑！我刚才见到了一个比少爷还要美很多的人！”
　　“哦？我的蕊儿用美来形容一个男的？”
　　“不对，应该是俊朗！可是，还是不对啊，他的确长得比女子还美啊，但又不缺少少爷那种英挺的气势！总之是形容不出来啦！还是一会儿小姐自己看吧。”
　　嗯？还要我自己看？难道和我还有点关系不成？但是，不对啊！要是我还有这样一个朋友或亲人，蕊儿能不提前在我这里好好美言他几句吗？就如同夸我大哥一样！

　　“嫣儿，快点整理一下，娘要带你去见一个客人。”
　　“娘，我们要去见什么人？”到底是要去见什么人啊？还要好好整理一下？啊！糟了！娘她该不会是要带我去见我未来的夫君吧？难道这就是解决我入宫的好办法？
　　“呵呵，嫣儿，先别问那么多了，动作快点，见到他你一定会高兴的！”
　　嗯？还高兴？还一定？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来头很大吗？

　　虽然说要整理，但还没来得及怎么收拾，娘就已经拉着我来到了前厅。
　　想必那个坐在爹的旁边，正同我爹说着什么的人就是今天我要见的人了吧。我爹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大声，我看那个“客人”并没有怎么笑嘛！我爹明明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啊，别人夸他两句他都是笑不达嘴的啊！这个人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我未来的“夫婿”？所以，岳父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嫣儿，快过来见过先生！”
　　先生？“不知先生怎么称呼？”说着，我做了一个半蹲的动作。都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这种行礼的方式。原来看那些古装连续剧的时候，明明就感觉那些丫鬟们做得很轻松啊，不就是那么一伏身嘛！怎么如今换到我身上，就越发得别扭起来！
　　“小姐可以称呼在下为子彦！”
　　子彦？复抬头仔细看他，一对浓密适度的英挺的眉毛下面生了一双给人以无限遐想的妖娆的眼，眼角有些许的上挑，乍看之下，眼神澄静的有如一汪清冽的泉水，似是可以过滤世间所有的污浊。但细看之下，里面又仿佛浸透着饱经世事的沧桑，甚至还有一丝凛冽，不容人窥探一般的深沉。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均透露出一分硬朗，棱角分明的脸庞配上薄厚均匀的唇，这个人竟然生得这般好看！比女儿还美，但又比男儿俊朗。只是不知，这样的一张嘴若是笑起来，那会是怎样一幅美景呢？！眼中会不会盛有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疑？嘴角好像有了一丝弧度了，要笑了吗？
　　“嫣儿，你怎么可以一直盯着先生看！”
　　啊？难道爹在跟我说话吗？等等！爹说什么？先生？他才多大啊？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嘛！爹为什么要称他为先生？等等，先生？莫非他就是爹应我的要求给我请来的全国最好的乐师？
　　“呵呵，请问，小姐看够了吗？在下生得怎么样？还入得了小姐的眼吗？”
　　他这什么语气！刚想说要是今后他来教我，即使什么都学不会，每天光是这么看着他，饭也可以多吃下一些，有助于强身健体嘛！可是，他那是什么语气？！！！
　　“先生可以唤我语嫣。”我眯着眼回他一记冷笑！
　　“爹，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您和先生正在谈论些什么？让您笑得这么开心？”
　　“我和先生啊一直在讨论曹操的《短歌行》。”
　　那个曹孟德？“难道先生还会作诗吗？”
　　“略通一二！”
　　“嫣儿，爹给你请来的这位师傅，除了精通琴艺和会作诗之外，还精通书法，甚至连舞蹈也可以指点你！”
　　“呵呵，是吗？那敢问先生，金风玉露一相逢的下一句是什么？”
　　“便胜却人间无数。”
　　“那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的下联是？”
　　“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无知无识？够狠！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笑我无知无识！好样的，看来这个师傅我是认定了！
　　“敢问小姐对在下可还满意，我这个师傅可还合格？”
　　哼！现在还敢跟我玩这套假仁假义的把戏，看我以后……
　　“自是满意，先生学识颇高，小女子自愧不及先生分毫，今后愿随先生求学。”
　　“既然小姐看我满意了，那我自然也要考考小姐。请问，小姐想学什么乐器？”
　　“古筝！”不知道为什么，在古典乐器里面我独爱古筝，或许是贪恋于它既可以弹出如黄河汹涌奔腾般气势恢宏的曲调，同时又可以将一首曲子的哀婉与凄凉表达得淋漓尽致的原因吧。
　　“那请问小姐琴音又是出自何处呢？”
　　“啊！小姐，我知道，琴音自然是出自琴里面的！”
　　“呵呵，我的好蕊儿，琴音是出自我们心中的！”
　　“心中？”没有为她多做解释，随即转头望向子彦。
　　“先生可还满意我这个学生呢？”哼！想难道我？我今天就偏要你收下我这个学生！
　　“伯父，请您为子彦准备居住的院落吧。”
　　“哈哈，好啊！好啊！！嫣儿，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先生好好学！要是为父发现你偷懒或是惹先生生气可是要重罚的哦！当然，要是学有所成，关于你进宫的那件事为父定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什么嘛！为什么爹这么看重子彦呢？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许惹他生气！嘿嘿，今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又有谁知道这过程当中到底会怎么样呢？

　　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兴起了捉弄一个小丫头的念想！或许是因为第一眼见到她时那满面的抗拒与不甘愿？又或是因为她竟然敢那么长时间的盯着自己看？女孩子，不都是应该懂得害羞的吗？即使是如凤三娘那般豪放的，也没有一个敢这么长时间的盯着自己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连他爹唤她都恍若未闻。呵呵，还真是有趣啊！故意开她玩笑，本以为她会像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姐一样，生气的大吵大闹或是害羞的不再言语！可是她竟然在那般不甘愿的情况下还是告诉了我她的名字。语嫣，为什么光是这样唤着她的名字，心中都可以盈满笑意？
　　她的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些什么东西呢？竟然想起来要考我诗词！呵呵，还真是不服输啊！我接上来后她又转考对联，看着她那张略带倔强与皎洁的小脸，虽然明知道她已经被气得不行，却还是不自觉地就又说出了惹她生气的话。看她那么生气！我竟然有些焦急地问她是否中意我这个师傅，没想到她还会用那么恭敬的语气回答，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有意思呢？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她的全部！反正近来也没有什么事，就陪她玩玩好了！顺便再看看她身上还有多少让人意外的地方！

　　可是，今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又有谁知道他会不会玩着玩着，就将自己的一颗心也“玩”进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