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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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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你听娘亲跟你说,这百里将军府三代从军,深受你父皇信赖,又手握兵权,你若能得到他们支持,登帝之事便是十拿九稳,百里老将军百里苍弩半生征战,孰是孰非人心险恶,他几乎可以一眼明断,你的那点心思瞒不过他,百里小将军百里青枭虽心思不深易于结交,但这个道理朝堂上谁人不知,你与百里青枭往来过密,只会惹你父皇和朝中大臣猜忌,定会认为你狼子野心不能委以重任,对你反而不利,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一条,那就是与百里青枭之弟——百里湘交好,他如今不过年方八岁,正与你年岁得宜,你们想是能说得上话的,既能轻易结交,又不至使人起疑,旁人也只当你们小孩心性玩闹罢了。”
这女子容色仿若新月生晕,又似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别有一番柔情绰态,美艳不可方物,她正是妍妃,开阳知府陈克冯之女,元安帝第三子——夏子初之母陈若若。
“娘亲在这宫中拼搏半生,机关手段用尽,才换得如今妍妃之位,儿子必不会让娘亲所做一切付诸东流,况且,娘亲煞费苦心栽培儿子数年,纵是不相信儿子的本事,莫非还不相信娘亲自己的本事吗?”
回话的孩童,面容姣好,明目皓齿,体型匀称,身着一袭华服却风姿淡雅,仿佛只是一个醉情与书画的贵公子。
妍妃用玉手端起黑檀木茶杯,新收荷叶上露珠所泡的上好西湖龙井,只需轻抿一口,那淡淡的清香便能使人口齿生津,可惜现在的妍妃毫无半点闲适品茶的心情,百里将军一家入宫,那是多大的事,可皇帝那边竟半丝口风也未曾透露给她。
百里老将军曾言,他与他百里家上下都是保皇派,坐于龙椅之上的人就是他百里家效忠之人,他决计不会去做站队之事,百里少将军,战死湘城时还大喊“吾皇万岁,千秋盛世”呢,因此皇帝对百里家还是比较放心的。
后宫不得干政,后宫不得干政,这就是南江留下的血的教训。倘若那南江德裕帝,末曾致使后宫干政,那南江岂会民不聊生,元安帝又何至胆敢趁乱起义,开辟四国时代。想当年,那德裕帝被迫穿位于太子后自缢而亡,那祸乱南江的狐媚美人火烧了德裕帝的寝宫,并与火中自焚而尽。扬言“奈何桥畔觅良人,不枉世间走一遭",竟是追随德裕帝而去了。
南江太子将一位极美的舞女献于元安帝求和,元安帝一面沉醉于那舞女的风情中,一面却又要警惕美色误国,怎一个艰辛了得。
说起来,那舞女倒也好运,不过蒙了元安帝两次恩宠,竟是诞下了一名皇子,可惜呀,最是无情帝王家!汉源太后从贫家布衣女,一跃成为那个元安尊贵的女人,她绝不可能让元安帝步德裕帝后尘,为了巩固他她自己的地位,哪怕只是苗头,她也会将知之扼杀在摇篮里,一句威胁,一杯毒酒,足以让一位拥有花容月貌的女子,永远消失在皇宫中了。
陈若若现在仍旧记得那舞女入宫时的场景。那是九年前的元安宫宴,她脸上带着一截艳红色的面纱,只身着一袭极简的流沙般的艳红色舞衣。
她屈膝行礼,“妾身诉月参见元安陛下。”他的声音与宫中的女人不同,皇宫中的女人,上到太后妃嫔,下到女侍女婢,无不是一副黄莺出谷般的轻柔婉转,而她的声音却是蕴着沧桑,含着空灵,好像历经凡尘世俗,好像看透虚幻飘渺。
"揭开面纱,"她听见元安帝如此说道,她看向诉月,只见诉月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挥过,面纱掉落在地,陈若若震惊了,那样的一张脸,哪里是应该长在人身上的,倒不如说是哪只好运的妖物得了造化变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