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倾盖如故》陌逆余欣

49、Chapter 14-3

　　甫一开场，青峰就凭借卓越的球技迅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与那铺天盖地的惊艳不同的是，坐在场边的绿间、紫原和桃井内心并不轻松。比赛前，他们就凑到一起讨论过青峰。
　　如今的青峰作为得分手的确是无可挑剔的，可作为他的队友，他们却看不下去那散漫颓然的模样，外界都说青峰大辉的比赛状态极佳，他们却知道，青峰的状态从没有这么差过——差到连触碰篮球时，他眼里都有着显而易见的抵触和厌倦。
　　白金教练未尝不知，赛前还刻意叮嘱他们不要对青峰表现出什么。
　　“像平时那样表现就可以了，现在对他来说鼓励或是安慰都只能起到反效果”，白金教练当时的表情异常严肃，青春期的小孩显然并不足够了解同龄人，往往不经意间就能扭曲同伴的成长，“有必要的话我会去跟他谈。”
　　顿了顿，白金继续道：“关于黑子也是一样。”
　　如今帝光的实力登峰造极，最大的隐患莫过于这对光影组合的崩裂，光的独断专行，影的固执己见，都狠狠地敲打在那道裂痕上，曾经不必言明的默契配合已然岌岌可危。
　　是的，从始至终，白金就不认为如今这般现状全赖青峰一人所致。
　　青峰才华的突然「开花」确实是一大原因，然而是黑子将自己坚持的篮球理念——无论实力差距有多大，也绝不希望因此被放水或手下留情——强加在青峰身上，这才导致了青峰对影子的排斥。前几天一军练习赛的临时换组便是如此。
　　场上，青峰一侧身一甩手，又进一球。
　　第一节开场不到四分钟，11:5，帝光一帆风顺。
　　看着青峰跑步归位的背影，镰田西的8号和9号球员一边擦着汗一边交流。
　　“哎呀呀，果然是太强了啊……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耶。”
　　“这是犯规吧哈哈。”
　　作为落后的一方，明明是该沮丧的时候，这两人言辞间却诡异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们长得十分相像，只稍一眼便能辨认出是对双胞胎。
　　同样跑步归位的黑子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梦境」中，赛前连桃井同学都没有拿到他们的情报，可他们却是镰田西左右这场比赛的关键人物，甚至在半场时一度反超帝光五分，青峰君四犯，对帝光构成了不小的威胁。
　　不过……顺其自然吧。黑子收回目光，看向跑在前面的青峰。
　　即使他知道，以帝光现在的阵容，只会陷入更苦的鏖战。可是……这次他不想自作主张地去改变什么，更不想再干预青峰君的成长。
　　与白金教练的想法不谋而合，黑子也逐渐意识到，不论是「梦境」中的自己，还是之前的自己，多少都有些自以为是了。
　　一边说着“体会不到青峰君的感受”，一边却又要求青峰君全力以赴地比赛，自以为是地认为团队配合赢下胜利就能快乐。
　　……不是这样的。
　　碾压式的胜利……本就带不来愉悦。若说青峰君有错，也只错在他太过强大。可黑子又哪忍心怪罪这样的青峰君呢。
　　是自己把胜利想得太复杂，又把快乐想得太简单啊。
　　所以……顺其自然吧。
　　“白色球衣8号！带球撞人！”
　　哨声不出意料地响起，黄濑带球过人时，对手向后跌倒在地，裁判吹哨，叛黄濑犯规。
　　眼前的场景与「梦境」如出一辙。
　　黑子偏头看向满不在乎的青峰，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虽然决定了不再干预青峰君，可那孤傲不羁的背影，总让他不禁想起「梦境」里形同陌路的初三时期，那种遗憾的心情，真切到让他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能再早一些意识到自己的固执，是否就不会有那擦拳而过的遗憾和之后整整两年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