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倾盖如故》陌逆余欣

20、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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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光篮球部的训练按部就班，除了黑子因腕骨错位而被另外安排了体能训练外，似乎没什么变化。或者说，一切都顺应着原先的轨迹不偏不倚地运行着。
　　对于初中男生而言，成日打打闹闹一起吃冰棒大概就足以证明彼此深刻的羁绊，但在这最为桀骜不驯的年纪，若行事全凭喜好，顺其自然，有些裂痕便在所难免。
　　盖因黑子缺席了常规训练，他并不知道青峰、绿间、黄濑带领二军与原田中学的比赛中，青峰个人拿下了50多分，他的「无定式投篮」初露锋芒，能力「开花」指日可待。
　　直到获得全中预赛的首场胜利后，看到大家面对桃井的恭喜情绪低迷，使得赤司无奈下提议设定得分指标，黑子才恍然将眼前这景象与「梦境」中干劲不足的五人重合起来。
　　心头蓦地涌现一股无力之感，自己这一小小的变数，似乎根本无法撼动「梦境」中仿佛注定的结局。
　　但现实与「梦境」终究是不同的。
　　最大的不同……就是他黑子哲也。
　　「梦境」中他因为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尽管只是坐在板凳上的第六人，却因为一场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胜利而满脸幸福。
　　如今的他，仿佛和「奇迹的世代」一样，冷静乃至冷漠地面对着这场太过容易的胜利。情绪不由人，换作任何人，但凡曾凭借着艰苦的训练和团队共同的奋斗势如破竹地闯进全国高中篮球联赛的总决赛，以一匹黑马的身份对上「开辟的帝王」洛山，都不会再因为一场甚至自己都没上场的压倒性预赛胜利而欢呼雀跃。
　　卫冕者不稀罕亚军，人之常情。
　　「梦境」中的他不懂，现在的他却有些理解了奇迹们对胜利的冷淡，即使他并不赞同。
　　可他已经失去了劝说的立场，因为信念已经动摇。
　　他只能无措地看着青峰君在球场上所向披靡，逐渐练就常人无法反应的变速能力和防无可防的「无定式投篮」，成为「奇迹的世代」中当之无愧的王牌，一时无人敢试其锋芒。
　　就在黑子踟蹰着想要改变现状却又束手无策的时候，全国初中篮球联赛如期而至，开幕式结束后，看着奇迹们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团团围住，黑子凭借他超低的存在感退出了记者包围圈，还没缓口气，就听到背后有熟悉的声音大喊着“黑子”。
　　一转身，就被人紧紧抱了下。
　　“好久不见啊！”
　　“荻原君。”不变的温暖笑容和嘴角的米粒，让黑子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他暗暗握紧了拳，还来得及，让这个世界的荻原君不再因为那场决赛而割舍下篮球。
　　即使理解了奇迹们对篮球的倦怠感，他也不能冷眼旁观。之前犹豫不决的他，真是比那个除了对篮球满腔热情以外一无是处的自己还要不如啊。
　　随意聊了几句，两人便道别各自去准备第一场比赛了。
　　帝光首轮对战上崎中学，来了不少观众。青峰和井上两个大前锋的较量可谓这场比赛的最大看点，很多人都没忘记他们去年势均力敌的交锋。
　　现实却令人大跌眼镜。第四节还剩3分钟，比分150:81，黑子抢断传球，青峰一勾手腕，再得两分。
　　篮球方面十分敏感的青峰轻易地感受到了对手弃赛的念头，赛前所有的期待都被粉碎。
　　“你还不了解啊……自己究竟进化成了怎样的怪物……怎么可能有人打得过你啊……”
　　跑步和井上错身的瞬间，井上的轻语传入耳中，只见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也不知是笑自己输了比赛，还是笑青峰的高处不胜寒。
　　能力觉醒后的所有不耐与倦怠仿佛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于是当黑子想和他碰拳的时候，青峰举起的拳头在半空顿住，犹豫再三后终是放下，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应黑子，而是直接跑步归位。
　　“哲，果然，能赢过我的，只有我自己。”
　　瞳孔紧缩，黑子愣在原地，呆呆地举着拳，看着青峰跑远的背影，和「梦境」完全重合，不失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