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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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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各大门派之间的比试,在一天中,所有弟子都早早地起来,不管是要参加比试的,还是只是作为观众的,都在这一天的清晨带着满怀的兴奋,既忙活着各个峰之间的布置,又有趁机勾搭勾搭各个师弟师妹的,热闹地把冷清了许多年的山峰又重现活力,焕发生机,然而只可惜这热闹似乎传不到季简身边
张子墨已经练完了剑,季简还在自己的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张子墨已经吃完了早饭,季简还待屋中,连一步也没踏出这房门
……
张子墨面带微笑地敲响了季简的房门,“……”里面的人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传来几声猫叫,张子墨的额上蹦出了几根青筋,面上笑容更甚“师傅”张子墨再次敲响了季简的房门,一片寂然,‘砰——’的一声,张子墨带着满怀的怒气,强忍住去踹门的冲动,去打开房门
然而等到张子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更是无语,嘴角微扯,笑容便僵,满怀的怒气顿时转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只想问一句:那个滚成蚕蛹的家伙真的是我师傅吗?
今天的张子墨依旧对他的不靠谱师傅操碎了心
“子墨”那团蚕蛹似乎终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稍稍动了动,最后还是摊了下去,只是冲着张子墨迷迷糊糊地喊道:“子墨,你起得好早啊”说罢,隐隐约约打了个哈切,而同样睡在一旁的小黑看到来人是张子墨后,放松了因警戒而弓起的身子,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正像它的主人一般继续梦会周公了
然而张子墨看到这景象,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欲望,面无表情地对那团蚕蛹说道:“师傅,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那等会师傅你从天而降的英姿一定备受瞩目”看着蚕蛹仿佛动了动,略带笑意地说道:“那么我现在现在门口等师傅了”也不管季简发出怎样的哀嚎,便退了出去
季简颇为无奈地掀开被子,懒洋洋的施了个法术,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外,“砰——”一声巨响,季简和张子墨双双倒地
唉,张子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撞的肩膀,站起了身,看着季简还在那犯迷迷糊糊的样子,更加无语,看着比他还高一点的师傅季简说道:“又怎么了,师傅?”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点隐秘的责备,“啊”季简摸着被撞的通红的额头,傻乎乎地笑着说:“刚才一不小心没注意踩到门槛了,嘿嘿”尽管他师傅是个修士且额上被撞的痕迹转眼便消失了,但张子墨还是揉了揉季简的额头,无奈的感叹道:“糊涂的师傅什么时候才能不糊涂啊”语毕,看着那仿佛还想睡觉的季简,忍不住还是叮嘱道:“下次小心一点”“啊?奥”季简抱起跟来的小黑,摸着他的毛,呆呆地应道
话说到此,距离比试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十来分钟了,张子墨和季简很快启程,飞到了比试场地,没想到还没靠近这场地,便已经听到了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季简看着坐上的座位,人都差不多已经到齐了,掌门也已经开始和身边几个门派的掌门交谈起来,季简赶紧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而张子墨也坐到自己早已预定好的位置上了
坐在季简一侧的正是原先那个邀她来选徒的顾盼,看到季简前来,也不由诧异地低声喊了一声:“小师弟?”言语之间一片惊讶,这小师弟莫不是被人给掉了包吧,顾盼心中暗暗猜想,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个小师弟也是出了名的不理世事(宅),除了自己山峰,其他的地方哪也没见顾清玄呆过几次,掌门看到季简的到来,目光也不由向这边移了过来,也带着同样几分诧异,“掌门,七师兄”季简点了点向各个师兄师姐致意问好道,便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小师弟”一旁的顾盼凑了过来,朝着季简挤眉弄眼地说道:“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跟师兄说说呗”季简略带笑意的瞥了顾盼一眼,故作深沉道:“这刺激倘诺是跟情字有关呢”另一旁的师姐听了这话,不由小声惊呼起来“铁树开花了”一时之间,季简仿佛感受到了好几束目光唰唰的向他刺来,炯炯有神,一时间不由汗颜,顾盼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己师兄弟的目光,一面向他们挥了挥手,嘴里喊着去、去,一面靠近季简,带着极大的好奇和一种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奇妙表情,朝着季简说道:“小师弟,你尽管告诉师兄,师兄别的也许帮不上多大的忙,但在情字上,我们这一辈的,我、绝对第一”
季简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也没有说什么,看着顾盼,拖着腔子问道:“师兄真想知道”顾盼的头不住地点,连带着一旁的师姐也点头,季简的眼神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说道:“师兄,比赛开始了”
“……师弟,你、”顾盼看着季简欠揍的表情,恨得牙痒痒
台上那最后一个致词的长老终于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略带满意的抚了抚自己的长须,向台下一点头,离开了台上,一旁的裁判忙不迭地赶到台中,大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这一叫声,令台下原本就底垂下去,不住点头、昏昏欲睡的弟子终于振奋起精神,一个个带着期盼的眼神望向台中,更有甚者,已经开呼喊自己所中意偶像的名字,一时间台下的呐喊声,仿佛要响彻云霄一般
“看到这幅景象,老夫好像看到了当初年轻时的自己”坐在掌门身边,现在是御灵宗的李长老说道,“哈哈哈,是啊,那时候年轻气盛,一心只想着修炼,还想要与天下英雄比试一道,狂妄啊”那开口豪放的声音顿了顿,微不可闻的轻嘘一声,满含着感慨地笑道:“只可惜老了啊”掌门开口笑道:“哪里,戚前辈,李前辈还是当初的九州第一,风云人物啊,我们这些小辈哪里敢与之争锋”那戚前辈笑道,“哪来的九州第一,都是抬举,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弱啊,听闻顾掌门年纪轻轻便已到大乘巅峰,我这声恭喜来的还不算太晚吧?哈哈哈”一旁那位李姓的前辈用手慢慢抚着自己那山羊胡,看着掌门也慢慢笑了起来,却是与那戚前辈一样,饱含着说不清的意思,掌门一只手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笑而不语,只是略微示意,便把目光转向赛场,一旁的长老也不多说,纷纷把目光投向赛场,这场对话可不是谁都能参与的进来的
“幕流派,季长卿”“千机派,牧离”待裁判宣布选手上场的时候,一个身着蓝衣,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俊美男子,伴随着众人的惊呼便突然出现在台上,“慕流派,季长卿”季长卿向裁判拱了拱手,另一旁的男子却显得更加憨厚老实,脸上挂着憨笑,身材既高又壮,踩着外八,一手提着法剑便来了,来时也不像那季长卿一般卖弄实力,引人惊奇,只是立定站好,一拱手,高声朗道:“千机派,牧离,请多指教”
季长卿心中不屑,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深沉,笑着对牧离说道:“牧兄,还望指教”说罢,一只手暗暗捏诀,心中想到是必要给这人一个教训,也只等裁判一声令下
那裁判做了个手势,示意开始,便退出场外,季长卿口中念叨了几个法诀,法力从内磅礴而发,正打算速战速决,而对面的牧离感受到了一阵无形的力向他压去,眼中光芒大放,大喝一声,把法力藏入剑中,拿起,又重重的往前一砍,那力原本同一个圆般,却硬生生被牧离砍出一个缺口,因而散去,季长卿心中大骇,又看见那牧离快要冲了上来,手中施了一个防御法阵,心中暗忖,他这法术按理说能困个比他低境界的人一两分钟,若遇上剑修,也能困上个几十秒,可别小看这几十秒,在一场战斗中也足以做成很多事了,来不及季长卿多想,那牧离剑已经到了他头顶,“坏了!”季长卿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真正小看了对手,原来那牧离整整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
“季兄,对不起了”牧离的剑已经快碰到季长卿的胸口,“叮——”台下的观战的人仿佛看到了那一小片的空气在震动,原来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长卿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嚯——这正是那把‘凌云剑’,台下隐隐骚动起来,而台上的牧离也是大惊,连忙把攻改守,来抵挡那凌云剑的威势,季长卿见此,把凌云剑接连不断地向牧离刺去,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一片残影,牧离被搞得手忙脚乱,他本就不是以速度著称的,看此情景,也不由无奈,渐渐放下了手中的剑
难道这就要输了?
台下的观众都暗自失望
“噗——”一道血色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凌云剑果然名不虚传,牧离受教了”说话的人正是那牧离,只见他周围围起了一个土筑的墙面,而牧离正在其中,一手擦着嘴角的血迹,一手握着剑
季长卿不说话,只是这眉头皱得更深,一手抬起,那把凌云剑竟自己飞了起来,围绕着牧离上方不停的转着,“这是……”一位长老忍不住奇道,“人剑合一”另一侧的长老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淡淡道
“没想到季晗长老的徒弟这么厉害,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恭喜恭喜啊”坐在季晗身旁的一位长老笑道,“文掌门的徒弟也不错啊,我徒儿险些就要被打败了”季晗挑了挑眉,目光一分也没转过去,只盯着赛场,对着身旁的那人说道,这位长老看着季晗的态度,不由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只是那看向赛场的目光有些深沉
季简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对这季晗略微有些不满,向旁边的七师兄诉说,顾盼听了这句话,眼中却染上了几分笑意,拍了拍季简的肩膀,传音对她说,“师妹你有所不知,这文长老本是一个中品门派的掌门,近几百年靠着些奇遇,才慢慢有了像上品门派的资源,但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会被那些老牌的门派看不起,而那季晗长老本就是一个上品大派的重要人物,与这暴发户坐在一起,心中原本就受了些气,这还是看在掌门的面上,才没有拂袖走人,要知道就连我们这灵山都不如这慕流派存在的久”
“难道只能以资历来论吗?那过个几十万年,这千机派也不是会成为一个大派吗?”季简疑惑道
顾盼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这千机派私底下用的手段不太干净,慕流派这样的正派瞧不起他们”“啧”季简说道:“哪个门派发展前不会用些龌蹉的手段,慕流派也未免有些自视清高了”
“是吗?”顾盼忍不住想伸出手敲敲季简的脑袋,看看这个简直是不是除了练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恨恨地揉了揉季简的脑袋,直到季简反抗才把手拿下来,无奈地对着季简说道:“几十年前扬州那屠城的事情就是千机派做的,当时事情闹得太大,连人间的帝王都知道了,各个大派的长老都亲自到人间去,许渃了很多好处才勉强平息他们的怒火,看到刚才那个千机派的掌门了吗,几十年前,那掌门之位还不是他能够坐得了的”顿了顿,拿起一旁的茶喝了几口,又道:“以你的性子怕是还有好几个问题要问,也罢,今天咱两就趁此说个清楚,省的一天到晚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因此而生分了”
季简看着顾盼的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略一点头,说了一声好
“想必你又要问为什么要派长老去与人间协商,难道我们修士还要怕人间帝王吗?你若是认为不要,那也没错,但是,师妹你可有考虑过我们修仙界究竟是谁修仙”顾盼看着季简皱起眉头,知道她是把话听进去了,还没等季简答出,便又说道:“修仙修的究竟是凡人啊,不说其他,你想想看我们门派,哪一个弟子不是从凡尘里一一挑选过来的,你在看每年师门让弟子去断尘缘的,究竟是有多少,修仙修得再多,不到仙那个位置,无论是谁也只是凡人啊……”顾盼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眼角隐隐沁出几滴泪
“师兄……”季简抿起嘴,坐在他们身旁的师兄弟看到顾盼这个样子,知道他又想起了往事,一个师姐竟直直哭了出来,坐在那位师姐身旁的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拿出帕子,一边给那为师姐抹了抹眼泪,一边略显责怪地对季简说道:“师妹,你和顾盼师弟的谈话还是就此终止吧,别闹的大家都不高兴”
顾盼对那师姐挥了挥手,强笑道:“无妨,月瑶师姐我们不会再打扰到大家了”月瑶叹了口气,摇着头,也不管他们,专心去哄一旁的师妹了
“师兄……”季简再次沉默,她似乎不能再单纯地认为这只是个游戏了
顾盼再次笑着摸摸季简的头,看着季简紧皱的眉头,便握着一只手悄悄放到季简眼前,“给你”季简默默地打开顾盼的手,里面放的正是顾清玄最喜欢吃的糖果……师兄,顾盼,季简看到顾盼手中的糖果,仿佛心因此却了一大块,丢了很多东西一般,陡然升起一丝悲凉
忍住,忍住……季简最终还是哭了,哭的像个傻逼一样,“师兄”季简多想大声的告诉顾盼,“我是季简啊,和你说了这么多话的人,是季简,不是那个顾清玄,你在洞府叫得那个人是季简,不是顾清玄,是我,不是她,是我,是季简”喉咙仿佛卡住了一般,什么话都不能说出,她只是掉眼泪,啪拓啪嗒地掉
“师妹”顾盼慌乱地拿出手帕,拍着季简的背,想帮忙止住季简的泪水,季简抬起头,用手用力地擦着脸上的眼泪,装成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笑嘻嘻地对顾盼说道:“抱歉啊,师兄,一不小心就哭了出来,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吃的糖,我真的好开心啊”季简在心中强调道:是真的,真的很开心
……
谈话到底还是没进行下去,季简走了,像是落荒而逃,像是想要逃离这个令她陌生的地方,可她忘了,她还能去哪呢?
自从踏上了这条路,她要经历的还有很多呢
“师妹”看到季简起身离开,顾盼拉住了季简的袖子,“你要去哪?是师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不”季简摇了摇头,对着顾盼的脸,牵强的笑道:“师兄做的都很好,是我不好,一直都令各位师兄师姐麻烦了”季简朝着各个师姐鞠了个躬,喊道:“对不起”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顾清玄,说罢,便逃也似的走了,“师妹!”顾清玄大喊了一声,却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原来那场比赛终于结束了,季长卿终究取得了胜利
季简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自己就回不去了,她的泪水又重新留下,很快就在空气中蒸发了,“对不起,师兄,师姐,对不起”
其实这场比赛正是沈辰和陆简一起策划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