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再见林初 这个声音, ...
-
这个声音,曾在我耳边不停地呢喃过。我也无数次回忆着他叫我的样子。可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般脸色苍白,弱不禁风地出现在我面前。他穿着牛仔裤,黑色呢外套,白色休闲鞋,即使消瘦了许多,依然一身俊气。他就在我一米之处,我却没有勇气站起来,看着他消瘦的双颊,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他怎么了,为什么一个月没见,竟变成这副模样。是生病了吗?我脑子慢慢开始转动起来,我知道,我又不争气地掉眼泪。
林初略微蹒跚地走到我跟前,满脸心疼的表情看着我,将我揽入他的怀里。他温柔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积累多时的抑郁一瞬间爆发出来,握起小拳头轻轻地敲打他的胸前。我哭着问:“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
林初将下巴抵在我头上不停地安抚我说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发生太突然,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跟我说清楚。
我不依他的解释,抓着不停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身体变得这么单薄?
他放开我,帮我擦掉眼泪。双眸温柔地俯视着我说:“跟我来。我有点累,需要休息。”
林初把我带到停留在几米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照顾我坐进去后,扶着腰便挨着我坐进来,我听到他轻声呻呤了下,但很快,他又恢复成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车子启动。林初一直抓着我的手,冬天来了,他的手明显更为冰凉,因为消瘦,手关节突兀得厉害。我翻转,稍微用力将他的手握住,然后奉上另一只手,帮他呵气上下摩擦,想让他觉得暖和些。
林初看着我,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不停搓动的双手,嘴角微咧,轻声说:“我没事。”
听到他说我没事,顿时怒气直线飙升。我甩开他的手,瘪着嘴努力克制要留下来的眼泪,我说:“你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初笑。摸了摸我的头安抚我说:“我真的没事,不骗你,只是有点累而已。”
我嘟嘴看着他,我不信。
这时司机才悠悠开口道:“小末小姐,少爷真的是累的,他今天乘的是早班机,到了厦门连家都没回就直接又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来这里,看到你和同学玩得开心,找不机会和你说话,就只一直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你,直到现在。他身体吃不消的。”
听了司机说的话,我半信半疑地看着林初。
林初轻笑点头。却不为司机说的任何一句话做解释。即使心中还气着,看在他等我这么久的面子上,先和好吧。
车子开进了度假村,停在一栋小别墅边上。我看着司机将打开后备箱,将林初的行李箱拿了出来。看来,司机说得没错,行李箱还贴着托运单。
走进别墅后,林初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发现他坐下来的时候总要扶着自己的腰。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司机将行李箱搬进房间又走了出来,然后离开关门。这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的时候,大概司机也想着赶紧出去,以免我们发生什么烟雾大战,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陷入两难中。
林初扶着腰挪了挪身子,拍了拍他空出来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还没有坐稳,林初便将我摁向沙发靠背,冷不丁防地用他冰凉的唇片堵住我还来不及喊出惊吓之词的嘴,然后用力吸允,顿时,全身□□被他撩得熊熊燃烧,当我将手伸进他的后背时,我摸到了一处鼓鼓的软绵绵的东西。然后我用力推开他,迅速撩开他的衣服,他的腰背被一条白色的纱布缠住,在腰背的左侧,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微风吹来,还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药香味。
林初大概是被我动作之神速惊吓到,再我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我问:“你还不打算说怎么回事吗?是生病了还是跟人打架了?”
林初笑,镇定地拉我坐下。
林初轻轻一笑,风轻云淡地对我说:“我没有生病,只是捐了一个肾而已。”
“捐肾?”我不敢相信地叫到。
“嗯。”林初双手抚摸着我的脸,眼眸里依旧是对我百般的宠溺,“我父亲,肾脏严重衰竭,所以需要换肾。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忍不住,再次将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转化成眼泪,带着泪花仍然犀利地瞪着林初。大声吼道:“那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下是会怎样,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小末别哭了,我心疼。”林初慌乱地帮我擦拭眼泪。
我看着他着急的神情,又于心不忍。我深呼吸,整理下自己的情绪,小声问:“那你爸爸没事吧?你回来了谁来照顾他?。”
“没事了,林浩他们在那里,可以照顾好他的。”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觉得自己好无能,他家出事了,渺小如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还一直怪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他一定忙死了。
林初见我沉默不说话,将我揽入他的怀里。轻声说:“小末,父亲这一病,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我虽埋怨过他抛弃了我的妈妈,但是看他躺在病床,昔日的霸气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会生病的老人而已,我心软了。这些年,我也未能尽一个儿子的责任。”
“那你以后好好孝敬他,弥补这些年的遗憾。”我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林初轻吻了我的头发,回答道。
我抬头看向他,正好迎来他温暖的微笑。可是,眼睛里却隐藏着一股忧思,我突然感觉到,他的肩头似乎加重了。
我突然想起几天前钟毓给我打的电话,然后我问:“这一段时间没有你的消息,可钟毓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好好回家过年,等你回来。是你让她打的吗?”
林初回答:“那天她来医院看我和父亲,我请求她打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我追问道。
林初突然笑容凝固,迟疑了下说:“我手机丢了,没记住你的号码,所以没办法打给你。”林初的回答不能完全让我信服,我总觉得他心里还藏着其他事情,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半信半疑,我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那个农庄?”
林初坦诚道:“我在你手机下了一个定位软件,连接到我的号码。”林初的话让我有点不可思议,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初安静地盯着我的眼睛,轻声说:“我只是怕会像上一次那样丢掉你,再也找不到你。”
我皱眉,越来越听不懂林初的话:“找不到我,我才不像你乱搞失踪,我什么时候让你找不到了?”
“有一次。”林初说。
我狐疑地盯着他,他竟然松了一口气,半身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显然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我看着他消瘦的脸颊棱角突出,依旧英俊,竟再无怪他的念头,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我们静静地坐在小别墅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还是被我的手机铃声拉回来,是萧莜。我接电话的时候,林初对我笑了笑。萧莜对我的不辞而别显然很是着急,一直问我去了哪里。我特地侧了个身,小声地回答,我说我累了,回家休息了。
萧莜失落地埋怨了我几句后,便叫我好好休息,过两天再一起出来聚聚。我说好。
挂掉电话时,迎上林初的饶有意味的微笑,我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他问:“同学会?”
我说是,高中同学。每年一聚。
他笑,真好。然后说:“是我打扰了小末的雅兴。”
我冲着他撒娇,“是啊,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希望我怎么补偿你。”
我想了想,灵光一动,说:“请我看电影,吃好吃的,而且要贵的。”
林初看了我许久,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说:“好……”
我生活的小镇没有什么大型的商场或娱乐场所,但是餐厅倒是不少。我和林初最后选择的都是我们两个特别爱吃的东北菜。林初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他只能吃少许少盐的菜式。所以他有大把的时候帮我把酱大骨的肉一点一点地剔出来,然后端到我的跟前。我看着体贴的林初,心中划了个大大的满足感。
吃完饭后,我们就在超市附近的一家小影院看电影。在一个人肚子撑下一份酱大骨,一份猪肉炖粉条,一份将酱肘子,半份地三鲜,半份水饺下,我居然还买了一桶大桶爆米花和一杯大杯可乐。
林初看着我手端着满满的零食时,无奈地自我安慰道:“能吃是福。”
我扮鬼脸给他,我不管,今天我就是要开开心心地和他好好约会。
因为小影院没有什么排场次,所以我们选了时间离我们最近的场次,放的是惊悚片。
胆小如我,全程一直是闭着眼睛。林初看着我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他便调侃道:“其实我今天是来看喜剧片的,小末你的样子太滑稽了。哈哈。”
我闭着眼睛也不忘往嘴巴里塞东西,林初掰开我的眼皮,嘲笑道:“不然我们不要看了,反正你这么胆小。”
我摇头,说:“我就想在影院和你好好看一场电影,我不走。”
“好吧。”林初妥协,然后很正经对我说:“我知道有一个办法,一定可以让马上不害怕。”
我瞬间睁开眼睛,对他眨了眨双眼,高兴地问:“什么办法?”
“这样。”说完,就俯下身来吻住了的双唇,刚塞在嘴巴里的爆米花此时咀嚼不了,我只好鼓着塞满爆米花的腮帮享受着林初带来的奇怪的吻。
大概是意识到我的难处,林初居然撬开我的牙齿,有舌头搅动我的口腔,然后把爆米花卷走运到自己的嘴巴里。我整个脑袋都不好了,那都是口水啊。
他认真地嚼着从我口中的爆米花,居然说了句:“很甜。”
我一瞬间感觉自己脑袋里无数条黑线压下来。林初,你可以不用这么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