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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逆 ...
遗憾的是,那之后,成若菡就没能再见到刘涣,课业的愈发繁忙,想要联系却无法联系到的无奈,各自的人生轨迹渐渐岔开,使得成若菡就连刘涣什么时候已经转学回到S市都不知道。
转眼两年过去了,当得知和刘涣考上了同一个初中还是一个班的时候,成若菡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班主任听说他们两个是发小,还特地把他们两安排做了同桌。用老师的话说就是,“要是刘涣调皮捣蛋,希望你能好好管管他。”
成若菡印象里刘涣与其说是调皮捣蛋,不如说是敢说敢做,不受约束,不是偏心,她还挺欣赏他这样的性格的。
刚刚入学的时候,刘涣个子还是瘦瘦小小的,很容易就和同学打成一片,反倒是和成若菡有些疏远。不过就像是会在成若菡作为委员管理班级纪律时帮腔,或是上课答题时给小提醒,刘涣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给成若菡帮助。
刘涣坐在成若菡的右边,上课时成若菡总是会瞥见刘涣趴着歪着头看向她这边,不知道是不是成若菡自作多情,毕竟那是和黑板完全相反的方向。成若菡不敢看他,告诉自己要集中精神,他也许只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这个初中一开始就是冲着区甚至是市的首位而创办的,因此学习进度特别的快,压力也很大,每一个人都很优秀,但马上会发现比自己优秀的人大有人在,不间断的小测验,无尽的人与人之间的比较,成若菡对这种环境不是很适应,甚至可以说是反感。而成若菡的妈妈,离了婚不久,一个人独自创业开店,收益却不尽如人意,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各方面都不是很顺利,常常憋着气没法发,最后总是发泄在成若菡身上。
渐渐地,老师给予的打击,妈妈给予的压力,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在学校或家里,仿佛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孤独和无助侵蚀着自己的内心,加上少女懵懂不安的心思。就算是表面装得再无忧无虑,心里却是心事重重。
一开始还不错的成绩渐渐下滑,因为压力发胖的身材,让成若菡愈发自卑起来,她开始在意起周围人的目光,开始不敢发言,开始习惯性得把自己藏起来,这么多人中她唯独不想让刘涣看到自己出糗,可偏偏他就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出于种种考虑,成若菡选择了住宿,她还是挺喜欢这种生活的,虽然学校管得很严,也很军事化,例如被子要叠的很整齐,书桌上不能有东西,地上要拖的没有一丝头发,晚上睡觉不能讲话也不能在床上看书玩手机等等,不然就会被扣分接受批评。但是那个时候,成若菡觉得能从家里逃离出来是件很幸运的事,毕竟几乎每个星期回到家,都会被妈妈小事大事挑刺责骂,让成若菡心里很是疲惫。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在这痛苦几年时间里,能收获很不错的友情和牵动自己一生的爱情,这也算是成若菡最大的收获了。后来想起来,成若菡一直觉得这段时间是上天给自己的磨练,帮助她把心理承受能力锻炼得非常出众,比同龄人强出不少,这也是领导总说她负责的原因。
十二岁,男孩子们开始窜个儿了,女孩子之间也传起了言情小说,不管是纯真的校园言情,还是带点儿黄色的台湾言情,成若菡都是从室友那里看到的,看完后自然对那种纯纯的恋爱充满了憧憬。情窦初开的小孩们开始会传谁喜欢谁这种无聊的传言了,晚自习时他们会偷偷地帮班里的人配对,私下里好朋友们也会相互倾诉,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谁谁谁,并为此烦恼不已。
那时,同为住宿的一个男生,叫做章泽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章泽凯发现他和成若菡的家住的还挺近,于是便问成若菡要不要在周末一起打车回家,车费成本也能节省一半,成若菡想了想觉得挺划算,便同意了。那是除了刘涣和丁毅之外第一个和成若菡熟悉起来的男生。
十几岁的小男生,总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嘴上很是臭屁,说的话也常常不经过大脑,成若菡很不会和这样的男生相处,她不喜欢他们说话的感觉,但又不想和他们吵起来,所以总是敬而远之。
章泽凯很有意思,他总是会在上一秒讲出一些奇怪的伤人的话,但马上反应过来,又会在下一秒说好话弥补回来,常常把成若菡搞得哭笑不得。而且章泽凯有一个优点,就是大方,若是他不小心说错话惹得成若菡不开心了,他就提出这次的车费由他全包了,就当是请成若菡坐车了,好几次都这样,倒让成若菡觉得是她在蹭车了。不过章泽凯没有计较,照样每个礼拜等成若菡一起坐车,成若菡很感激如此,自然两人也就相处的不错。
他和刘涣也属于不打不相识,一开始的时候两人很不对头,一见面就抬杠,可一段时间后大家发现他俩走到哪儿都勾肩搭背的,好的跟亲兄弟似得,看来是在什么事情上面达到了共识。后来众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俩货对于姑娘的审美和选择观异常的一致。
某天课间,章泽凯来刘涣课桌前跟他斜插打诨,突然转头问成若菡。
“喂,成若菡,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回去的吧?”
正在埋头于作业的成若菡头也没抬,回了句“恩。”
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往旁边看去。
果然刘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看成若菡,又看看章泽凯,“她跟你回去干嘛?”
成若菡急忙想要解释,被章泽凯抢先一步。
“不是啦,就是我们约好每个礼拜五一起坐车回家啦,这么说起来,成若菡你已经欠了我好几次车费了耶。”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说你请我的,你来付,怎么又变成我欠你的了!”
“是这样的嘛~我怎么不记得了~”
“真是的,大不了接下来几次都我来付好了,小气鬼。”
“好啦好啦逗你的,你看我像是那种小气的人么。”
成若菡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注意到旁边刘涣的眼神。
“哦哦~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刘涣调笑道。
“能什么关系,同学关系,白痴。”章泽凯一巴掌拍在刘涣脑门。
成若菡羞红了脸,继续低头写她的作业,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成若菡常常会带点小饼干作课间零食,就放在课桌右边的格子上。刘涣便总是觊觎着这些饼干,趁成若菡不注意就拿个一块两块,见成若菡不生气,干脆就整包都拿走了。好几次一块都没留下,还大方的拿出去一起分了,成若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又觉得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跟他撒娇闹脾气了,只能跟他说“别再这样了。”,希望他能看出自己的不开心。但是情况依旧没有改变,最让成若菡不爽的就是那几个女生吃着自己的饼干,却围着刘涣团团转,对自己却没有一句谢谢。
有一天课间,成若菡实在是忍不住了,把饼干从刘涣手里一把抢回来,气的喊了一声:“我再也不要给你吃了!”,刘涣站起来说着“拿回来!”就作势要追成若菡。一个拿着饼干到处逃,一个不知道为了什么追着跑。
成若菡跑不过刘涣,终于是在教室后面被逮住了。刘涣从背后一下子抱住成若菡,双臂把她禁锢在怀里,让她逃不出去。略带骄傲的口气,“嘿嘿,被我抓住了,这下你以后的饼干都归我了。”
说着一把拿走成若菡手里的饼干,回到座位继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而成若菡呆怔在原地,受反作用力靠进刘涣怀里的那一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敲击,刘涣的气息仿佛还在她耳边,粉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烧起来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刘涣已经高出她半个头了呢。
成若菡的数学成绩是真的很差,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老师的解题步骤她都懂,可轮到自己,就是做不出来,她为此很是头疼。妈妈也表示,这数学再不补补就没救了,正好不久前家长会碰见了刘涣妈妈,她说可以帮忙,又是老熟人又是免费的,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于是两人就擅自约好周六统考结束后,让成若菡到刘涣家里去补习数学。
把这件事通知成若菡后,在宿舍的成若菡整个人都不好了,突然要去人家家里,一点准备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因为周六要考试,她也没回家,学校里都是校服,唯一的私服就是一件为了御寒随便拿来披的棒球外套,看来只能穿着学校的运动裤和衬衫了,再穿一件外套,简直……土掉渣了。
第二天成若菡还是窘迫的套着棒球外套出现在了考场,刘涣见到他不忘提醒她,“我妈说今天你要到我家来补数学。”
“恩……我知道。”成若菡有气无力的回道。
刘涣还以为成若菡是因为不想补数学才这么敷衍,撇撇嘴坐回自己的位置没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统考终于结束,相较于平时学校做的题目,统考显得简单不少,所以大多数人到了考试后半程就放下笔,心思各种飘荡,成若菡亦是如此,对接下来的一天半是期待半是不安。使劲甩甩头,对自己说,成若菡,你醒醒,你是去补数学的,不是儿媳妇去拜见公公婆婆啊。
刘涣此时趴着扭头看成若菡各种动作表情,觉得甚有意思,几十分钟也就一下子过去了。
结束的铃声响起,老师收卷走人,众人纷纷整理东西准备离开,刘涣就带了一支笔一块橡皮,东西往兜里一塞,靠在桌边看着成若菡理包,心里想着女孩子哪来的那么多东西要拿,不重么。
这时,章泽凯跑了过来。
“成若菡,一起走吗?”
“啊……不……”
成若菡话还没说完,刘涣插着手臂替她回答了。
“她待会儿去我家,我妈开车来接了。”
“哦……”章泽凯好像有些惊讶,还想说什么似得,但又生生憋了回去。“那下次再约吧,拜拜。”
成若菡东西也理好了,刘涣说了声“走吧”,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走,成若菡赶紧跟上,可刘涣越走越快,成若菡只得小跑着,在人潮里紧紧跟在刘涣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走在路上,不少人跟刘涣打招呼,各种约着出去玩,都被刘涣一一拒绝了。成若菡不禁感叹刘涣的人际关系真的很好啊。突然,头不经意撞上一个人的后背。
“唔,好痛……”成若菡捂着自己的头,想对杵在那儿的人说教两句。
“喂,想什么呢,好好看路啊,别一会儿人都不见了。”
成若菡这才发现杵在这儿的正是刘涣,他是特地停下来等自己吗。
“嗯!”头上瞬间就一点也不疼了,成若菡甜甜一笑,加快两步跟上去,小心的拽住刘涣外套的一角,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拒绝之意,成若菡像是得逞了一般,开心的跟着他往校门口走去。
校门外,刘涣妈妈看到他们,赶紧向他俩招着手。成若菡赶忙上前打招呼,“刘涣妈妈好。”
刘涣的妈妈真的是个美人,而且是越来越美了,好多年过去了却感觉比幼儿园时候更年轻,更有气质,成若菡一个女孩子都觉得惊叹。
“Amy,你好,好久不见了呢,赶紧上车吧,回去吃了午饭你妈妈说你下午还有钢琴课呢。”
“事儿还挺多。”刘涣在一旁看风景,还不忘吐槽。
一路上车里都没有什么话,偶尔刘涣妈妈问问话她就回答,而刘涣只是闭着眼睛吹风,成若菡总是觉得有一丝略微的尴尬。
“到了,欢迎来到我们家。”
与成若菡小学时候的印象又不同,看来他们又搬家了,这次是一个更高档的高层住宅小区。
“回来了啊,再等等,饭很快就好了哦。”说话的是刘涣的姥姥,他的姥姥姥爷也住在这儿,看来是为了在他爸妈忙的时候照顾刘涣来的。
“刘涣他爸爸出差了还没回来,本来他也很久没见到你了很想看看你呢。刘涣,别一回家就躺在那儿,带amy四处看看啊,你是主人吧。”
刘涣一脸不耐的站起来,“不就是屋子么,有什么好看的啊……”
“这里是刘涣房间,乱七八糟的哈哈。真的是,刘涣,你给我过来把你房间理理,看看都乱成什么样了,是你自己不让我们进你房间的吧。”
成若菡小心的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在放在床头的巨大的米菲娃娃,噗嗤一笑,这么大个男孩子了睡觉还要娃娃陪着哈哈哈,随即又感觉这个娃娃莫名的眼熟。
“好了好了,来吃饭了。”
刘涣的姥姥姥爷都特别热情,他们拉着成若菡在餐桌前坐下,盛了满满一碗饭,又拼命往她碗里夹菜。刘涣妈妈看不下去了,“好了爸妈,你们让amy自己夹菜吧。”
成若菡看着面前满满一桌鸡鸭鱼肉齐了的丰盛菜品,愣是夹了唯一的一个绿色青菜,刀豆。
“看来amy不喜欢吃肉啊。”
怎么可能不喜欢?!成若菡心里在呐喊,但毕竟是别人家,还是刘涣家,所以得端着啊。结果一餐下来,成若菡愣是配着几根刀豆吃完了一碗白米饭,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钢琴课是一点开始是吧,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呢。我们这儿离少年宫很近的,走路过去都可以。”
“可是……我不认识路啊……”
“叫刘涣陪你去,刘涣!”
“知道了知道了!”
又是这样,刘涣插着口袋走在前,成若菡抱着书跟在后面。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二人独处成若菡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刘涣从学校出来后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成若菡怎么想她好像都没有做错什么事啊,正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头顶,成若菡晃晃脑袋,几篇树叶掉落下来。
树叶?
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把树叶从旁边袭来,洒了成若菡一头一脸。
“什么啊!”
转过头,果然是刘涣在背后捣鬼。
“你干嘛呀。”
“看不出来么,逗你玩啊,谁叫你连走路都不专心,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你的事啊,白痴。
“你什么时候到我后面去的?”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啊,你走路就盯着地上看,当然发现不了了。”
成若菡没话讲了,这的确是她的坏习惯之一。
正巧走到一个路口,看着对面的红绿灯闪烁着还剩二十秒,成若菡想要往前冲,被刘涣一把拉住。
“那么急干什么,十几秒还过不了一个马路么,走那么快有转弯车开过来怎么办。
看刘涣慢慢悠悠的迈着步子,走到对面时数字正好跳到了01 。
“什么嘛,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成若菡鼓着嘴嘟囔。
一路上刘涣又捉弄成若菡不下五次,看见成若菡的糗样,他仿佛特别高兴似得笑个不停。
成若菡虽然装作不开心要回击的样子,但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到了,你知道怎么走了吧,那我先走了。”
“诶?!别!你是让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吗?!”
“嗯,不然呢。”
“我真的不认路啦,会迷路的啊!”
“唉……好吧好吧,我在这儿等你。”
“恩!就半个小时,很快的!一定要等我啊!不能自己偷偷先跑掉知道吗!”
“知道了,快去快去。”
成若菡一边往少年宫里跑去一边回头看,见刘涣走进旁边的图书馆,成若菡安心的松了口气,心情却是像鸟儿一般雀跃起来。
一节课时间虽短,但成若菡这天的效率实在是不错,主要是她想着快点下课,不要让刘涣等太久,没了耐心先走了就不好了。
老师一宣布结束,成若菡就迫不及待的往图书馆跑,到了门口才放慢脚步轻轻的走进去。
刘涣窝在门口的沙发里,什么都没看只是发着呆,背对着门外不知道成若菡已经来了。
成若菡垫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刘涣面前,站定,等着刘涣发现自己。
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直到刘涣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成若菡已经在自己面前了。
愣了一下,刘涣起身。
“结束了?那走吧。”
“嗯!”
成若菡跟上脚步,看着刘涣的背影,嘴角无法控制的扬起,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其实孩子是真的很早熟的啊。。。几岁就知道结婚办家家酒争着当爸爸妈妈,十几岁就能爱的死去活来,这些都很正常。。只要不要出现一些杀马特的发言。。。至于我们的早恋皆不允许成功这条规定,至少对于我的女主人公来说,是很好地遵守了,其他的,呵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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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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