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少年往往来相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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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见林书谦脸色不好，给他沏了杯茶，大家鱼贯退下。林书谦道：“夫人，你说的没错！玮哥儿这孩子的确与那毛大那些人从甚过密。我之前只认为他与那些公子哥每日厮混，没想到他与这些地痞无赖还有联系，真是胡闹！”
萧氏见他正气头上，自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了想道；“老爷，怪不得妙音说我们做父母的也有不负责任的地方，玮哥儿想必都认识这些人有段时间了，可是我们现在才察觉，这其实也是我们为人父母失职的地方啊！”
林书谦听了不禁一怔，良久长叹了口气道：“哎，细一想想也没错，你平时深宅大院，哪里知道外头的事情。我每日出门，可却连孩子的好歹也不知道，实在是没有理由怪孩子不争气啊！我真是……”说着，只觉得喉头有点哽咽。
萧氏见他难过，忙安慰道：“老爷，现在我们知道也不迟啊！只要我们夫妻一心，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了的。”
林书谦知道她安慰自己，虽不忍拂她好意，可自问心中却依然愧疚，只略略点了点头。心下却暗暗下了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孩子不理解他，怨怼他，也要让这个孩子走上正路，不能因此废了。
想了想激动道：“夫人，之前玮哥儿与我争吵时总说我整日把铺子管的严严实实，也不给他这个亲生儿子一个机会。我想着不如这次交给他几个铺子管管，跟着那些掌柜学学做生意的门道和规矩，顺便锻炼见识一下人情事故，你看如何？”
可说出来后又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一是玮哥儿并不是谦虚好学，礼贤下士之人，冒冒然把他放在铺子上可能会与那些老掌柜产生矛盾，得罪人只要一时，可日后若想要扭转那些老油条的印象反而还要多费些周折；二是他之前并没有在铺子上待过，不知那些柜上的人平日里的小九九，若是一时不察被那些人糊弄了，或是弹压不住有些不服管教的人，损失钱财是小，可若是从此让他失去信心，或是有昏庸无能的名声传出去反而得不偿失。更何况每家铺子都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此事还是要慎重，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一击即中。’
想到这他又道；“算了，细一琢磨我却觉得不宜操之过急，等我再再想想有什么更妥当的主意。”
萧氏却觉得此计甚好，既可让玮哥儿有事做不至于整日厮混，又能在平日里跟着学些人情往来，不过看林书谦他自有计较，也并不多问。只答道：“是，都听老爷的吧。”
俩人便按下不题。
却说这几日依然没有归家的林沐玮，正趴在石桌上与几位公子哥斗蟋蟀，众人群情激奋，呐喊鼓威，看着笼中的两只蟋蟀斗的难舍难分，林沐玮得意道：“哈！我这只蟋蟀是此次去京城时，花了几百两银子才得来的，名叫蟹壳青！它可是有名的‘常胜将军’！就凭你这只呆头呆脑的蠢物，还想斗赢它，真是不自量力！”
众人听了，纷纷感叹道：“林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啊！就这么一只蟋蟀就要几百两！你可真舍得啊！”
林沐玮冷笑道：“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不服气！你们哪儿知道，京城中各家公子凡稀罕什么，哪管什么价值几何，只要心里爱惜，一块儿破布也值千金！可若是心里觉得不如意，管你什么价值连城的金玉器具，一概都是一文不值！”
有那些平日里捧着林沐玮的人道：“嘿，听林公子这样说，可像是交了几个豪爽大气的朋友，说来我们听听！也好让大家长长见识啊。”
林沐玮见众人都看着他，想了想得意道；“也罢，说与你们听听，省得以后你们见谁都一副献宝样儿。要说这京中啊，那可是侯门公府，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有人戏说京城一绝，云鹤楼要是着火了，皇帝那太和殿内做官的人都要少一半，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众人道：“可不是嘛，想那儿天子脚下，自然遍地都是当官的！那可有什么贵人也能与你我说的上话的？”
林沐玮哈哈大笑道：“你这话问对人了，这次我还的确交到了几个同道中人，临行前我还邀请了几位朋友有时间也来我们江南来看看，也让他们知道，虽然与他们那儿的富贵气象不同，可我们这里的风景也自有其婉约风流之处！若他们要来，你们自然就见着了！”
几位自觉比其他人都体面的公子们听了都道：“林公子快与我们说说，都是些什么人啊？”
林沐玮略微得意道：“有兵部尚书的小公子安世杰，静安王世子刘澈，还有一位，那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平定大将军唯一的儿子连小侯爷连焰！”
众人惊道：“哎哟！林公子罢了吧，别提那位活阎王的名字了！我永盛王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连小侯爷若不是因为自己姐姐当皇后，皇上又念在他是平定将军生前唯一的血脉，早不知教训他多少回了！听说他在京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人，你怎么会和他来往，小心什么时候他说翻脸就翻脸，你的小命就完了！”
林沐玮不服气道：“我还需要你来教训我吗？我看那小侯爷人还不错，为人豪爽仗义，京中很多贵公子都与他私交甚好，那不过是外人误传，偏你们听着风就是雨，胡乱听信谣言。”
其中一个一贯喜欢与林沐玮对着干的公子道：“哼，我劝林公子还是小心为上，我只问你，是谁打断了镇国公儿子的腿，是谁带人放火烧了王禁尉府上的花园，又是谁见了美女就非要纳为已有，也不管别人定没定亲，这么多恶事，你却说我们瞎说，哈哈，也不知是谁上了回京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臭显摆什么呢？”
林沐玮听了大怒道：“你刚说什么呢？有种再说一遍！”
那人梗着脖子道：“我说你臭显摆！认了几个纨绔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也不想想，花的钱有哪个是自己挣的，就到处充大爷，有本事自己也靠自己挣番家业来！”
这句话算是戳到林沐玮的痛处了，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没出息，盛怒之下一拳就抡到那人面前，那人见势不妙，一闪身躲过去了便急忙喊人，外面各家小厮见自己主人打架，自然抄家伙冲进来护着自家主子，而有些与打架双方关系好，又最喜看热闹的人也加入各方阵营准备混水摸鱼，大干一场。
正你推我搡时，一直跟在林沐玮身边的小厮平原见势不妙，怕主子闹事自己又要挨老爷打骂忙劝道：“少爷，少爷，您先息息怒，别和这帮人见识，我们才回来几天，这又惹事了，老爷必定会狠狠责罚我们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奴才吧。”
林沐玮心里也怕事情闹大了回家不好看便道：“姓金的，我告诉你，这次就算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下次你再来惹我，我有你好看的！”
那人见此，只当林沐玮害怕了，得意洋洋道；“不用等下次，林公子就现在给我好看也无妨。我到想见识见识你有什么真本事！”
林沐玮哪里忍得，正要愤起，平原忙把他按下道：“金公子也不必多说，谁不知道上次金公子与人打架回家屁 股上便挨了你爹板子，想必现在你的伤也养好了，等不急想再在屁 股上开朵花了。”
众人听了，俱都指着金公子哈哈大笑，那金公子不防被人说出这样的丑事，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放了几句狠话便在自家小厮的簇拥下匆匆离开。
林沐玮见金公子灰溜溜的走了，自觉找回了几分颜面，可细一想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无精打采的带着东西离开了。
行出没几步，有一个平日里最喜欢调唆造谣，好图他吃穿银钱的人追了出来道：“林公子这是做什么，兄弟我好不容易给你组的局，也不说多玩两把，这儿就要走了吗？”
林沐玮看着来人道：“倪兄弟，这几日我天天在外面没回家，也该回去看看了。改日再聚吧。”
那倪二忙拦着他道：“既如此，我也不能让林公子空着肚子走吧，听说最近藏娇阁里新来了几位姑娘，我请你去吃饭，顺便瞧瞧人才怎么样。”说着，拉着他便走。
林沐玮这几日却确实觉得有些疲了，并无多大兴趣，回身对平原道：“平原，给倪二哥些银子，就当是我请客吧。只是今日我真的有些累了，还是想早点回去歇息。倪二哥自便吧。”
那倪二得了银子，心下略微满足。更觉得要越发抱紧这颗四处散财的财神爷才好，眼睛转了转小声对他道：“林兄弟何必这么客气，我们俩还见外吗？也不知道兄弟之前给你出的主意管不管用，你那后娘最近有没有给你上眼药，若她还是不让你好过，哥哥再与你想个办法，必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种歹毒的妇人不可！”
林沐玮听了顿了顿道：“此事还要多谢倪二哥了，自从我写信告到我奶奶那儿后，我母亲，哦，我后娘就再也不敢管我了。我也总算是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啊。”
那倪二听了更觉得意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兄弟你啊，就是心太善了，若我是你，早就闹出来了，何必受个娘们儿气！给她个没脸，看她还敢不敢让你不痛快！”
林沐玮却觉得这话说的有点让他别扭，却又懒得分辨，只略略“嗯”了一声算是做答。
那倪二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心下略微着急，暗暗思量了一番，心生一计道：“要我说啊，林公子也真是可怜，自小失了生母不说，这么大一份家业，却连一针一线也摸不到。哎，兄弟我真替你难受啊，林公子这样的人材，想出人头地也必是易如反掌，只可惜你爹怎么就看不到自己亲生儿子的本事啊！连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你。”说着，还拿着袖子抹了抹眼泪。
林沐玮见他这样，心下有些感动道：“哎，我有什么办法，他毕竟是我父亲，难道我还能去抢不成。只怪老天不长眼。”
倪二听他说话像是有几分意思，忙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状对林沐玮说：“林兄弟，今日你也别怪哥哥我多嘴，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家老爷挣这么大一份家业，哪怕就分你一两间铺子耍耍又能怎样，难道还要交给那些外人吗？”
林沐玮一听这话，只觉里面大有文章，忙问道：“倪二哥可是听到什么消息吗？我才回来，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快说与我听听。”
那倪二见他上勾，心下大喜，忙凑近与他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少年往往来相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