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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投石问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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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投石问路
在徐风和欧阳子两人人惊慌失措的这个节骨眼,异域世子达卓却是处于另一番情景。
达卓与络腮胡壮汉进去公主府的时候,太平公主正在欣赏最新排练的舞蹈。
小厮把两人带至大厅门口,并不理会两人的疑惑询问,便一言不发的离去。达卓拉住要发火的络腮胡壮汉,苦笑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厅很热闹。达卓从打开的门里朝厅里瞧去,大厅并不是很宽,两边是卷起来绣着大朵大朵白色牡丹的帷幕,晨光的反射中隐隐透着淡淡的金色。一边两张长桌子、旁边各有两个椅子,桌子上摆满了时令的新鲜果子。
这中间正在跳着热烈的舞蹈,舞姬们穿着透明的金色舞衣,翩翩起舞。没有通传,达卓只得等在屋檐下。正在兴起处,蓦地一声清喝,“嘎啷啷”的一种响,舞姬们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琴师怎么还不过府?难道还要本公主亲自去请他不成?”斜倚在最前方榻子上的女子恼怒的道,“绿意,你去瞧瞧,如果他再不识好歹,就说,本公主下次送砒霜去!”
有人应了一声“是。”大厅的门大开,一个绿衣服的小姑娘愁眉苦脸的走了出来,一看到门口的达卓,不由眼前一亮,笑道:“公子早就来了,为何不进去?让奴婢好一顿骂。”于是低声道,“......公子要小心些,公主今日心情不佳。”
达卓被莫名其妙的推进去。穿金衣的舞姬早两边站好,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鞋尖。达卓进得门来,不由朝榻几上的那女子望去:
只见她黄衣罩体,衬得肌肤胜雪,修长的玉颈如白玉般,似乎泛着淡淡清辉,一片□□如凝脂白玉般半遮半掩,一只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白瓷般的莲足微微翘起,似在发出诱人的邀请。她的眼眸半合着,如蝶翼般的睫毛在下眼投下姣美的影子,眼珠微转,宛如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性感的嘴角微微翘起,稍厚的朱唇微张,好似欲引人去一尝丰泽。这是一个从灵魂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男人,勾动着男人的神经。
络腮胡子壮汉铃铛般的大眼不由又睁大了几分,喉结滚动,无意识之下不由有吞唾液的声音。达卓只觉心神一晃,满脸惊艳:这公主没想到如此妩媚。
看到达卓的样子,太平公主蓦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抛给达卓一个媚眼,神情带着五分妖媚,两分娇气,两分狡黠,还有一分......算计,芊芊素手一指,“你,是新来的?怎么不带乐器?”
“在下吐蕃达卓聂赛,打扰公主雅兴了。”达卓微微回神,以拳抱胸施了一个标准的皇室礼仪。心下却思及兰苑的那个“戏子”,两相对比,果然他要耀眼多了,不由心下大定。
“原来是吐蕃王世子?”公主听他吐字清晰,知是恢复了神态,心下暗暗点头,不由高看了他几分。要是知道,达卓是把自己和一个少年做对比才沉下心神,不知公主又作何感想了。
公主忙起身整理坐姿,穿上小厮递过来的刚刚被自己发怒踢出去的绣花鞋,动作仿佛是很意外达卓的出现,语气却是波澜不惊,“世子见笑了。不知世子此次前来...”
“大唐最珍贵的公主殿下,在下此次前来拜访,是来给您送礼的。...此盒中乃我吐蕃少有的异香,置于室中,让人神清气爽,就是几日后弃之,香味亦可达三月有余。异香配美人,再合适不过了,望公主笑纳。”达卓递上去一个檀香木盒。
太平笑着收下,转头向绿意微怒,“客人来了也不通传一声,公主府大总管平时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平日里也就罢了,今天态,竟这样对待我朝尊贵的客人,本宫要你们这些奴才还有何用?管事的呢?”
“公主恕罪!”厅内众人忙跪了下来,以首顿地。
“红意并没有通传过来。”绿意嘀咕道。
“她人呢?”
“想必她又犯了酒瘾,躲在哪个旮旯偷喝去了。”
“混账东西!”公主大怒,一把把手边的茶杯向绿意掷去,“嘭”的一声,茶杯从绿意身上滚落,碎片在地上转了两转。绿意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任由热茶渗入薄薄的衣料,侵入皮肤。络腮胡壮汉目瞪口呆的看着,有些不忍。
达卓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道:“公主息怒,此事不怪府上,是达卓鲁莽,没有表明来意。”
公主千娇百媚的一笑,在达卓看来却带着丝丝寒气,“喔,世子心胸开阔饶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可不容许再有下次!”
绿意忙领头答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绿意,你自去管家那里领家法。告诉管家,把红意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打二十大板,然后撵出府去。”
绿意忙领命退了出去。少顷,外面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叫呻吟声。
“世子请坐。”公主若无其事的笑着,伸手虚让一礼,旁边马上有人倒了茶水。不等达卓答话,扭头吩咐道,“你们再把本宫让你们新排的舞蹈跳一遍,让我们尊贵的客人指导指导。”
达卓忙说不敢,心下不由咬牙:指导这舞蹈?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看她那表情,就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这样三番四次的侮辱,实在欺人太甚。不过以前比这更侮辱人的事情都忍过来了,今日有求于人,这言语上的忍一下又何妨?不由放淡了情绪。
歌舞再起。络腮胡壮汉不由有些着急:弄了老半天,这正事还没一个影呢。正要开口,达卓对络腮胡壮汉使了一个眼色,那边退下不提。
单说这舞姬动作大胆,神情妩媚,时不时的近身挑逗两人,达卓还好,表情淡定。络腮胡壮汉可经不起这些妖艳舞姬的挑拨,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神态忸怩,咬牙看向公主,神情甚是不满。想他堂堂吐蕃国师,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了?如果不是怕打乱世子的计划,只怕他早就一刀把面前搔首弄姿的女子劈了,或者立马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