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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禅意 ...

  •   第六回 禅意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庄子

      火一样的熏夏,辣样的毒日,仿佛七月在燃烧。八角檐下鸟的歌声被灼烤成了透明的沉静,院子里梧桐的叶被雕琢成了耷拉的耳朵。
      燥热的夏日偷渡着烦热的情绪,燥热的空气浮动着一颗躁动的心。
      近日里,窗外蝉鸣得格外早。天边的旭日还未东升,就听见断断续续的蝉声了。今日,窗外的蝉更知知不休的,使事烦的人听了越加心烦意乱。
      吐蕃王子达卓撑开纱窗,任由夏日的风抚摸着他冷淡的脸颊,灌进他敞开的胸膛。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前的一颗歪脖子梧桐树,目光清冷如水。
      “主子。”回廊那边转出来一个身着天朝服饰的汉子,他恭敬的低呼一声,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达卓,便退在旁边不动。
      聒噪的蝉鸣越加放肆,仿佛要在生命结束之前,释放出最高的热情——这是兴奋的悲鸣!
      只见达卓略微动了动,影子在窗子与梧桐树之间刹那间打了一个转,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凝神去看时,达卓已经重立于窗前,手中多了一只挣扎的小蝉。不由心下暗道一声“好”。
      熏风刮起他披散的长发,发丝如水草般覆上他的面颊,褐色的眼珠微闪着发出冰冷的亮光:“如何?”
      “属下私下询问过兰苑主事,……说……说,并没有什么‘潘’姑娘。”
      “看清楚了?”
      “是。也偷偷注意后院的动静,确没有那样的一个女人。”
      “谁说他是女子了?”达卓漫不经心的敲着窗棂。
      “呃?”
      “年纪虽然不大,长得那么...…意外,但以他的身板,不可能是姑娘。你,再去酒肆间打听打听,记得就穿成这样,不要透露了身份。”
      “......”
      “怎么了?”
      “主子,属下不明白。为何非要找到那个人?如果是女人,属下还能理解一二,但是一个男子......”
      “图赤啊——”达卓微微笑了起来,仿佛是冬季里天际透出的微光,冰凉、清冷,“你知道蝉这么个小东西,为何能响彻整个严夏?”
      图赤顺着主子的目光看去:窗棂上一动不动的是一只病蝉。透明的翅膀收敛了身躯,微微颤抖着并没有声响。它就是在树上知知不休过日子的小东西?!
      于是摇头道:“属下不知。”
      “我曾这样问自己,何必聒噪不休,只不过是一个夏日罢了!知道吗?它足足等待了十七年,才等到了一个夏日。就只有在这个夏日,它才有机会从泥土里挣扎出来,从小小的虫子成长过来,等这秋风一过,它的生命也就完结了。”
      “呃?”汉子疑惑不解的望着主子:这跟找那个人有什么关系了?
      “整整十七年深躲在泥土中,好不容易出来就只为活过一个酷夏,为什么呢?”
      “主子,属下愚钝。”
      “这一生的过程本来就是这样。它们为了生命的延续必须好好的活着。哪管是十七年、还是九十年,就是九十天、一天都要好好的活过。那是他们的生存意义!”
      “主子,属下不懂。主子说了这么多,属下还是不知道这聒噪的虫子与那个男子有什么联系。”图赤终于忍不住问道。
      “唉,平日叫你多看些书,你就是不听。我们这么多年......为了什么?难道还不如一只小小的虫子?”达卓话锋一转,“图赤,你跟了我也有十几年了吧?”
      “属下与主子自小相识,承蒙主子不弃,有十五年了。”
      “你何时见过我会为毫无意义的人、事挂心?”
      “那......”
      “那日在戏园子里你也看到了,那“天下第一庄”云庄的大弟子似乎很紧张那个小子,事后我曾随意提及他的底细,相陪的朝堂众人闪烁其词,避而不答。细下观察,那些人是认识那个戏子的,如此相护,他身份绝不简单。”达卓眉眼舒展开来,带着些算计的微笑,“所以叫你查清楚了,如那人非普通的戏子,此事就有点意思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
      “此事暂且不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你去叫国师,就说本世子有事相商。”达卓略一沉吟,褐色的眼珠闪出阵阵清辉,自语道,“也是时候去访一访天朝的另一位女主人了。”
      一个时辰后,一乘普通的马车抵达太平公主府,达卓与拿着权杖的络腮胡壮汉下得车来。经过通传,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 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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