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回 池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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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是自己武侠剧看多了吧。程以杰不由自嘲道到。又皱眉去分析各种可能。
有小偷！！程以杰四处飘忽的眼神突然一凌：围的密密麻麻的杂耍处，程以杰眼睛可见的空隙处，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碰了碰钱袋，见主人没有反应，迅速的从那个人的腰间抽出便往外挤。程以杰好笑的看着：这是他们那时代小偷小摸最普通的方法了。
人群终于被拨开了，一个小孩的脑袋钻了进来，这是个男孩子，大约有八、九岁，头发约有三寸多长，乱蓬蓬的像个鸡窝。又黑又瘦的小脸上满是黑泥，两只黑色的眼珠在眼白的映衬下，尤显得格外明亮。
那是小谷。那个乞丐窝里的宝贝疙瘩。
程以杰当然认识他。在他“浪子回头”的这半个月以来，王蓝忆就带他见识了他所有的朋友——当然，程以杰觉得他是把自己展示给他所有认识的人看。要不然，哪有城门口的侍卫，蹲街的乞丐，青楼的艺妓，梨园的戏子，牌坊的赌徒，斗蛐蛐的无赖子弟......这样的一些所谓朋友？
丐帮消息最灵通。程以杰突然想起每一个武侠剧中都是这样写的，心下不由雀跃起来。
“小谷！”程以杰忙蹦起来朝小谷跑去。一个重心不稳，程以杰完全没注意凳子另一头听得津津有味的仁兄摔了一个狗吃屎。小谷正得意呢，此时两只眼珠正神气的转来转去，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远远望去，好像有一个人朝自己奔过来，那些看杂耍的似乎也有人朝自己这边看了，不由暗道一声不好，把钱袋一把塞进胸口，散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啊，本公子的钱袋不见了！快，快去帮忙抓小偷，谁抓到，本公子赏银十两！对，就那个小孩，逃跑的那个，记住，要活的啊......”
程以杰见小谷跑路了，心下咬牙切齿：真是做贼心虚。脚下却不敢停。眼看后面又有人追过来，程以杰不由加快速度，他只觉得自己脚下生风，跑的飞快。
可小谷溜的更快，小小的身子在小巷子中不停掉转，又一个转弯便不见了他的影子。
程以杰觉得非常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后面那一群追赶的人为什么只追着自己不放？那一双双眼睛为什么发出瘆人的绿光？难道......难道......程以杰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自己不会是被当成替罪羊了吧？!
“站住，小子诶，站住！”
眼看他们越来越近，程以杰能想象被他们抓到后的惨景。就算不受酷刑，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也怕是凶多吉少。
“嘭！”一个不小心，程以杰滑了一跤，巷子旁堆得高高的垃圾“扑哧哧”的倒下一大片，难闻的气味立刻弥漫鼻翼，还夹杂有嗡嗡的虫声。
程以杰一顿干恶，可内踝上传来的一阵钻心的痛不由让他龇牙咧嘴，一下就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了——怕是骨折了。
程以杰沮丧极了。
这一天算是倒霉到家了！早知道，出门就该看看黄历的。
“小谷，你可把老子害惨了！咳咳......”程以杰的气愤被腐烂的气味呛到了，“王蓝忆，老子跟你混，简直衰到家了。”
“在哪里？”一个声音道。
“垃圾后面。我看到他的脚了。”另一个声音惊喜道。
“喂，要公平点啊，我们都看到了。”七嘴八舌的声音。
“管你们呢，反正他的脚归我了。”还是那个惊喜的声音。
“那我要他的手。”
“另一只归俺了吧？”
“我要头......”
“喂，武公子说的是要活的！”
“那，咋弄咧。”
“把人送过去，银子平分。”
“听陆兄的。”
“好咧，俺只要一个零头。”
七手八脚的搬垃圾。
......
“武公子怎么出这么高的赏银了？”有人悄悄的问。
“他有钱呗。”
“俺听说，他喜欢小孩子呢......”
“闭嘴！”那个姓陆的道，“武公子的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
“啊呀，那小孩子不见了！！”
“怎么会！刚才我还看到他的鞋了呢。”
“你说的是这只鞋吗？”一只臭哄哄的小孩布鞋朝说话者飞过来。
“......那怎么办呀？”
“好小子，还懂得金蝉脱壳呢，我姓陆的就佩服这样的人！哈哈~~~回去吧，遇上这样一个机灵鬼，再等也是白搭。”
这一群的追寻者似乎以姓陆的马首是瞻，他这话一落，立马跟他走了七七八八。
......
“喂，你怎么样了？”小谷低声问道。
老子TMD还能怎么样？！程以杰很想骂人，可惜疼痛让他耳鸣目眩、心尖冒汗，半点劲也使不出来。
原来小谷就隐藏在程以杰摔下来的墙壁后面，一只破铁锅挡住了出口，关键的时候是小谷把程以杰拖进了那个隐秘的地方。那些追赶者当然找不到了，这些脏兮兮的小巷，可是小谷他们乞丐的天下。
“喂喂，小星星，你不会摔哑巴了吧？”
“...别再...摇了，小乞丐！”程以杰痛的七荤八素，“还以为你不记得老子了，小乞丐你跑的可真够快的！”
“哼，谁要你在重要的时候打断我了。”小谷毫无悔意的嘟起嘴，一只手胡乱的去抓程以杰的头发，随后欢喜的道，“你看，你也是小乞丐，而且比我还小呢！所以以后不准再叫我小乞丐了。”
“那叫你什么？”原来这小乞丐蛮记仇的，程以杰苦笑的道。他缓缓的去移动那只疑似断骨了脚。
“小篮子哥哥不是说了吗，要叫我小谷哥哥！”白了程以杰一眼，小谷凑近看了看，“好像骨头断了，小星星，你先别动，我去叫金叔叔。”
叫你哥哥？老子都二十五的人了，你小子毛都没齐还要做哥哥呢——程以杰当然忘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五岁小孩的身体，也忘了他的年代在一千年以后，比起面前的小谷这个古人，小了不止一千岁呢。
“你应该去给老子找个医生...呃，大夫，而不是什么金叔叔吧？”程以杰忍痛道。
“你不要看不起金叔叔。”小谷“嘭”的放下程以杰的脚，痛的他龇牙咧嘴，头冒冷汗，程以杰真相信这小乞丐不仅记仇，还护短，为了这幅小身板的肢体健全，还是先忍忍为妙。只听他又道：“金叔叔是最好的大夫了，他从来不嫌弃我们，也不找我们要银子......另外，‘老子’又是什么，小星星的新名字？”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