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夏季》酒暖九澈

7、seven

　　教练随手在坐台上摸了个手机拿来计时。使劲折腾我们练俯卧撑。
　　我的俯卧撑做的极烂，不仅慢而不标准，时不时还要来个脸着地。
　　她俯卧撑做的很不错。一个是一个。慢但是很标准。脸上、颈部、手臂上，薄薄的汗，带着一种性感。赏心悦目。
　　教练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所有人咚地一声落到地上，躺尸。
　　我还没喊停！教练嚎。
　　手机不是响了嘛。有人说。
　　不是计时器。教练说。然后在手机上按按按。
　　一个男生眼巴巴地盯着教练看。欲言又止。
　　教练看了手机，又看了他一眼，笑了。又按了一下。
　　“在干嘛啊。”一条女孩的语音从手机了传出来。声音很大，很清晰，挺好听。
　　男生脸红了。哄堂大笑，十分之不给面子。
　　“女朋友啊。”教练说。教练其实是个帅大叔。最近有了如花似玉小女朋友一枚，变得十分暧昧以及八婆。
　　男生支吾中。
　　教练把手机扔给他。
　　他蹦着接住又蹦着出去了。欢欣鼓舞。
　　教练又摸了一枚手机，吼，看什么看，你们继续。
　　休息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着手机，一脸扭曲的甜蜜以及傻气。
　　有什么感想吗。她说。
　　有。我说，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
　　“哟。”她笑了,“七杀碑啊。”
　　我说是。
　　她说，重来，那七个杀交给我。
　　我说好。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她嚎。
　　满屋的人让她吓了一跳。
　　干嘛呢小昀儿。有人喊。
　　我们是有文化的FFF团。她说。
　　“杀尽不平方太平。”我笑着补完最后一句。
　　“……有这一句吗。”
　　“有啊。”
　　她叹气。坐一旁盯我。
　　“干嘛呢。”
　　“我们凑一对儿呗。”
　　我心蹦了一下。这样对心脏不好。我又想。然而面上不动声色，说，“好。”
　　她勾住我脖子在我脸上虚着亲了一口。看着很奔放，实际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亲法，我就感觉她是在说笑。
　　我又叹了口气，拉长声音喊：“抓流氓啊——”
　　后来我问她，在上初中么。
　　她说刚中考完。
　　考的好么。
　　好。她挺随意地答。
　　你成绩很好？我问。
　　“好。”她说，眼睛轻轻地眯了眯，闪过自信的神色。
　　“有多好。”
　　“清华啊，北大啊，就盼着我呢。”她说，似乎觉得说法有些好笑，自己哼哼唧唧地笑了半天，补了一句，“祖国未来，明日之星……你呢？”
　　我对她成绩似真似假好到起飞略微汗颜。
　　北大分数线比清华低来着？我随口扯淡说，北大啊就盼着我呢。
　　你成绩这么好？她表示惊疑不定。
　　“……逗你玩。”我说。
　　结果她半真半假补了一句，那我也去北大吧。
　　我彻底哑言。
　　“成绩好，身材棒，小男生是不是都追你呢。”我说。
　　她把衣服拉起来，露出拉风的腹肌，“……都给吓跑了。”
　　我要是个男人，你打我都不跑。我委婉的说了一句。
　　她把衣服拉好，乐了一会儿，说，我要是个男人呢。
　　那我就追你。我懒洋洋地瞟了一眼她，说。
　　“怎么着？性别歧视啊。”她装模作样很生气地搡了我一把。
　　我笑了，说，我就歧视了，怎么着。
　　她弯腰往我腿上捞了一把，说这么着。
　　然后我就被抱了。
　　……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