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往矣》慕容第七帅

36、协议

　　学生会招新的事项都公告好了，这个期末算是没大事了。
　　“假期可以通过电子稿来进行报名，但是自我介绍在下学期必须进行当众演讲。副主席不换，其他部门包括主席都可以进行竞选。宣传部招新人数是…”何清婉在台上念着。
　　杨柳抬头，问了一下林倾柳：“副主席谁啊？”
　　“何清婉啊。”林倾柳瞪大眼睛，“你没事吧？与世隔绝和陶渊明去桃花源了？”
　　杨柳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的确好像是有点与世隔绝。
　　“成绩也是评定标准，虽然学生会主席不一定成绩要很好。但是学习是主要的，成绩不能过关，那就很抱歉了。所以我们会根据成绩先进行筛选，如果第一次报名就被刷掉我们会马上通知，这样就不麻烦写演讲稿了。所以，期末考加油吧。”何清婉合上手上的文件夹，环视阶梯教室里的人，轻轻地笑了，“期待大家加入学生会。我是副主席，高一七班何清婉。希望下学期能与在座优秀的各位一起工作。”
　　杨柳笑着鼓掌：“真不愧是何清婉。”
　　她把头发往后一拨，杨柳就觉得清风徐来。

　　最后人没剩多少，沈绍还有事要问。
　　何清婉喝着水的手一顿，咽下一口后指了指杨柳：“她都知道，你问她吧。”
　　杨柳还在看手机笑着，沈绍喊她，她没听见。
　　“杨柳！”何清婉大喊，杨柳吓得手机都掉了。
　　她表情略得意：“沈绍有事问你。”
　　“恩？”杨柳去看沈绍，看见他手上的报名表站起来控诉，“你是副主席诶怎么这样！”
　　何清婉笑着转身和方子宁一起往后面走了。
　　杨柳自暴自弃地走过来：“要问什么？”
　　“一个人最多可以担任几个职位？”沈绍看着她。
　　杨柳皱眉，这个何清婉刚刚没说吗？
　　“当了部长和当了主席的不可以多担任，其他的如果想跨组工作那么最多两个。”
　　杨柳看着他的表情就笑了：“这个清婉刚刚也讲了，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知道何清婉一定会叫杨柳来和自己交流。
　　“阿姨…问我徐齐扬的事了。”沈绍突然攥紧了手上的表格。
　　杨柳乐的不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恩，她问什么了？”
　　“就那些，反正就…和给你相亲一样的。”沈绍语气怪异。
　　“这不挺好？你还省事了。”她抬眼，笑得微微嘲讽。
　　“那你和她说什么了？”她又坐下去。
　　“就说徐齐扬…挺好的。”沈绍中间明显的停顿，杨柳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说话到底为什么这样。
　　他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就是不敢告诉自己而已。
　　杨柳笑了笑：“那行吧，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有事你问清婉吧。”
　　“杨柳。”沈绍叫住他。
　　“你别老管我的事了，接下来你多忙啊，哪顾得过来。”杨柳叹气，“我的意思是我的事情…你忙不过来就别管。”
　　“我没有忙不过来啊。”沈绍摊手。
　　“要期末考了啊。”杨柳笑了笑，看向门口，“而且还要谈恋爱，你说你忙不忙？”
　　她往门口走，冷风吹来，杨柳没理秦蕊，自顾自就走了。
　　谈恋爱多忙啊。

　　盼着盼着期末考就到了。
　　杨柳神清气爽地到学校，看着大家拿着书在背些什么，她从抽屉里拿出稿纸和黑笔，就往考场走去。
　　“杨柳！”童桐抱着一堆书跑过来。
　　“恩？”杨柳好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童桐皱眉。
　　“考完试就放假了啊，谁不开心啊？”杨柳眉开眼笑的表情是真的让人感觉到她的兴奋。
　　“我啊，我还要去画画，上不上课都是一样的。”童桐下巴搁在自己的书上，歪头想了几秒又纠正了一下措辞，“不是不喜欢画画，是天气太冷了，还是想回家待着。”
　　杨柳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书，都是什么静物素描之类的书。
　　“你是美术生啊？”杨柳吃了一惊。
　　“是啊，看不出来吗？”童桐甩头，书差点都掉下来。
　　“你没说过。”她笑了笑，接过她的书。
　　“也没什么好说的，美术生而已，又不是梵高再世。”童桐停住，一只腿抵住墙，一只手抱着书另一只手找着东西。
　　“找到了！”童桐抽出一张纸，递给杨柳。
　　“是什么？”她笑着接过，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别人眼中的自己。
　　“那天博物馆出来，你在车站坐着写东西。侧脸可好看了，我就随便画了几笔，之前一直忘了给你，现在书要抱走了，终于想起来了。”童桐解释道。
　　杨柳甜甜地笑了，与童桐告别。

　　这次的语文对杨柳来说没有那么难了。
　　何清婉把诗词赏析和阅读答题的框架给她写了出来，让她记住，然后对着题目和具体内容套答案。
　　她写完作文还剩下十五分钟，最后杨柳检查了一遍。
　　再放下笔，铃声就响了。
　　除了林倾柳童桐秦蕊，其他几个人都和她一个考场。
　　“做得好吗？”徐齐扬帮她收文具。
　　“很好。”她盖上笔盖。
　　杨柳觉得考试的顺序非常有意思，语文在第一科，剩下的她都不怕了。
　　“中午你想吃什么？”他看着她拉上书包拉链。
　　“现在还不是很饿。”她笑了笑，看向一旁的何清婉和方子宁，“你们要去吃什么？”
　　何清婉靠在桌子边，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会方子宁，然后说：“不知道。”
　　方子宁拉起她的手：“那去喝粥。”
　　“又喝粥？”何清婉皱着眉苦着脸不愿意动。
　　“你前几天胃病刚犯，乖。”方子宁拉着她的手。
　　“我真的不想喝了啊。”何清婉哀嚎，坐在椅子上拉着方子宁的手。
　　“走啦，考完就带你吃好的。”方子宁又拉了一下她。
　　“赶紧去好吗！我和徐齐扬都快瞎了。”杨柳用手遮着脸，大声说。
　　“哈哈哈哈哈哈。”何清婉大笑，“真心疼。”
　　然后她就拉着方子宁走了。
　　后者会意，冲杨柳笑了笑。
　　杨柳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徐齐扬还站在她身边问要吃什么。
　　“啊…我…”她停顿了一会，没想出要吃什么，只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杨柳摸出手机，懒懒地说了声“喂”。
　　徐齐扬依稀听见那边是沈绍的声音。
　　“奶奶来了啊？”杨柳突然激动起来。
　　沈绍轻笑一声，又沉默一会，继续说：“来治病。”
　　杨柳愣了愣，眼神慌乱，过了好一会才说：“晚上考完试我和你一起去医院一趟吧？”
　　“好，奶奶也想你。”沈绍笑着挂了电话。
　　“杨柳，你怎么了？”徐齐扬摸了摸她的脸。
　　杨柳没有挡开他，就是笑了笑：“没事。”

　　杨柳与自己父亲家的亲人都不太亲近，但是从小就和沈绍的爷爷奶奶非常亲近。
　　沈绍也是听着他们叫杨柳“依依”，沈绍才一直叫她依依。
　　“依依？”徐齐扬突然说。
　　杨柳刚刚夹起来的面又滑进碗里了，她抬头看着对面的人，说：“你别这样叫。”
　　徐齐扬的笑容僵了僵，杨柳用筷子点着自己的嘴唇说：“我会想吐。”
　　看徐齐扬吃瘪的表情杨柳心情倒是非常好。
　　“饱了，回学校吧。”

　　考完数学以后杨柳整着东西，徐齐扬又过来了。
　　杨柳看了一眼沈绍，对徐齐扬说：“我今晚有事，你不用等我了。”
　　徐齐扬没说话，杨柳也没说什么别的，背着包就和沈绍一起走了。
　　是去看病人，杨柳戴着耳机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沈绍坐在她身边，和她一直说：“你到时候多笑笑，她叫你你就一直应着，可能有的话她会问好几遍，你就多答几遍。和她说你成绩特别特别好，奶奶一定会很高兴。”
　　杨柳靠在窗户旁，叹道：“好。”

　　杨柳不喜欢医院，她每次看到医院标识就恶心地想要呕吐。
　　沈绍看她脸色一下子变白，也不顾别的，抓起她的手就往里面走。
　　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杨柳整个人大脑都快充血。
　　她想甩手，她想不回头。
　　可是最终停在病房前，杨柳别的感受掩盖了她的恐惧和恶心。
　　原来旁边那个仪器还真的可以证明一个人是否真的存在啊。杨柳心想。
　　她轻轻打开门，看见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睁开眼。
　　“依依…”沈奶奶轻轻抬手。
　　杨柳走过去握住，然后坐下来，绽开笑颜：“奶奶，我是依依。”
　　“依依啊，我的乖孙。”
　　杨柳陪着她说了许久的话，沈绍站在一旁不出声，就那样听着。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沈奶奶也已经睡着。沈绍叫了一声杨柳，她没有应。
　　“依依？”他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走吧。”她轻轻站起来，和沈绍一起推门出去。
　　正好遇见沈绍的妈妈，杨柳笑着叫了一声阿姨，看着那母子说了些什么，沈绍就拉着杨柳一起出去了。
　　“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
　　当她又一次驻足在麦当劳前，杨柳彻底无语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满街都是麦当劳？杨柳转头看向沈绍，一脸嫌弃。
　　沈绍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说了随便吗？”
　　杨柳瞪大眼睛，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真的在谈恋爱吗？秦蕊和你谈这么久你一点套路都没有学到啊？”
　　沈绍皱眉：“我说什么她都说好啊。”
　　语气太理所当然，杨柳笑容都挂不住了。
　　她勉强勾勾唇角，呵呵一笑：“是啊，真好。”
　　说到这个，沈绍又想起来去年的最后一天，他看见杨柳和秦蕊两个人在亭子里说些什么。
　　秦蕊没有和他多说一个字，杨柳也是。
　　沈绍知道自己要是问的话总有一个会告诉自己。
　　“依依，那天…你和秦蕊…说什么了？”他磕磕绊绊地问。
　　杨柳把视线从手机移到他脸上，嘴唇离开吸管，准备了两秒才说：“我们有一个约定。”
　　“恩？”沈绍挑了挑眉。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杨柳笑了笑，要，“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以现在就忘了吧。”
　　沈绍吃了几根薯条，继续问：“是关于我的吗？”
　　杨柳被吸管捅到嘴唇，痛不欲生地用手盖住自己的嘴。
　　“是吗？”他追问。
　　杨柳瞥了他一眼，含糊地说：“是。”
　　沈绍放下心来，笑得特别开心。
　　杨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也问他：“那你和我妈说徐齐扬什么了？”
　　“你怎么总那么关心那小子啊！”沈绍差点拍桌。
　　“你说不说？”杨柳挑眉，手撑着下巴。
　　“阿姨说徐齐扬长挺帅，问我他有没有女朋友。我说…”
　　“你说有是吧？”杨柳被气笑了。
　　“你这人，真是太奇怪了。之前老想着把我和他凑一块，现在神助攻都出现了，你却又不愿意了。”杨柳笑着，却没有看他。
　　“我们也定一个协议吧，沈绍。”杨柳手轻轻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