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往矣》慕容第七帅

30、元旦汇演

　　十二月底是二中最忙的日子。
　　因为有元旦汇演。
　　二中是出了名的玩的好学的也好的学校，每年的元旦汇演都办得很好。
　　但是杨柳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也不是学生会干部，她只好看着何清婉和方子宁焦头烂额，却又帮不上忙。
　　“杨柳。”她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时候听见有人叫自己。
　　“恩？”杨柳抱着咖啡转头，看见夏许诺站在一旁。
　　“学姐。”她从台子上跳下来，笑眯眯地叫她。
　　夏许诺看着她，杨柳却发现夏许诺身边还有一个人。
　　她也认识。
　　“学长。”她眯起眼睛笑。
　　何言微愣，然后点了点头：“原来是你啊。”
　　“啊？什么是我？”杨柳懵懵地看着他。
　　“她说她认识一个理科可以圧过我的小学妹。”何言微微勾唇，瞥了一眼夏许诺，后者忍笑看着她。
　　“啊，没有的事啊。”杨柳一下子慌张起来。
　　夏许诺摸了摸她的头说：“这次元旦的汇演理科组要学生帮忙。何言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我想到了你，可以吗？”
　　“可是我…只是书上的知识…”她有些语无伦次。
　　“没关系。”夏许诺抿唇一笑。
　　杨柳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感到有了信心起来。
　　她点头说好。
　　那一瞬间夏许诺转头与何言对视，杨柳看见学姐的眼神比平常更柔和。
　　和往常的她都不一样。

　　杨柳去教研组帮忙出活动，被所有老师赞赏有想法以及聪明，她不好意思地笑。
　　物理组的组长是个年轻的男老师，一边看模型一边问：“诶杨柳，你和我们班徐齐扬关系挺好吧？”
　　杨柳做记录的手顿了顿，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恩，还行。”
　　“那这次物理的活动，你们俩一起来组织吧。”老师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恩？”杨柳抬头。
　　“何况你们俩长得也好看。”
　　这也算理由？杨柳好笑，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汇演的前一天，何清婉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林倾柳在旁边帮她调试仪器，杨柳抱着咖啡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她和林倾柳自从那次的事情以后就有点莫名的尴尬。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她无法再故作姿态去亲近她。
　　“杨柳，你很冷吗？”林倾柳看到她一直抱着咖啡。
　　杨柳低头，发觉咖啡已经冷了，她摇头。
　　不过她穿得不多，因为刚刚做事情才把外套脱掉。
　　林倾柳笑了笑，把帽子摘下来给她。
　　是一顶有耳朵的毛线帽，林倾柳戴得很可爱，杨柳戴起来就很奇怪。
　　林倾柳帮她戴完之后看了一会，然后忍笑走开了。
　　方子宁看到她的样子的时候站在旁边笑到站不起来。
　　“喂。”她打算把帽子拿下来，方子宁一下子按住说很可爱，死也不让她摘下。
　　然后他叫了何清婉来看，后者也笑起来。
　　杨柳有些恼羞成怒，看向林倾柳，后者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杨柳看着她的眼睛，知道那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她也笑了，然后看见林倾柳拿出手机对着她。
　　杨柳下意识地抬手比了一个“耶”，还有轻轻勾起的嘴角。
　　照片里的人穿着单薄，靠在台子旁，头上戴着一顶不符合气质的帽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周身气息温暖。
　　是冬天的杨柳。

　　元旦汇演这天杨柳非常忙。
　　她把物理组的活动准备完，化学组的又来找她。
　　徐齐扬跟着她跑。
　　最后终于在人多起来之前搞定，杨柳坐在旁边，累的快死。
　　看了一下旁边的老师，她对徐齐扬小声地说：“走，我们去逛一会。”
　　二中的社团非常多，质量也非常高。
　　徐齐扬帮她在美食社那里要来了一罐咖啡，用来暖手。
　　说是要来的，是因为童桐在里面，看到杨柳和徐齐扬，就怎么也要塞过来一瓶。
　　杨柳徐齐扬两人一起出现，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挺讶异的。
　　美食社摊前人越来越多。
　　杨柳看着手上的咖啡，然后甜甜地对童桐说：“谢谢你。”
　　童桐心上一暖，连说没事。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呆住了。
　　“喂你们没事吧？”她挥了挥手。
　　“以前没发现，杨柳这么…”旁边的女生说一半又闭嘴。
　　“这么可爱啊。”大家感叹。
　　杨柳低头在看吃的东西，听到这话又抬头，礼貌又真诚地对那人笑道：“谢谢。”
　　徐齐扬在一旁笑到昏厥，扶着杨柳的肩膀说：“你看吧，我说了你多笑笑啊。”
　　杨柳翻了个白眼，然后把他的手拍掉。
　　等到沈绍和秦蕊来的时候，两个人还能听到有人说“杨柳笑起来真好看啊”这类的话。
　　“依依本来笑起来就好看。”沈绍不自觉地说，然后看向摊前的童桐，说了一句，“是吧？”
　　童桐一愣，看了一眼秦蕊，然后又笑了：“是啊。”
　　秦蕊冷声说：“走吧。”
　　沈绍才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不过那是实话啊，他想起来杨柳曾经对他笑的时候。
　　无法形容的好看。
　　其他人之所以惊艳，是因为极少看到。但是沈绍不一样，之前杨柳对他总是笑眯眯的。
　　她眼睛又大又纯澈，笑的时候微微眯起来一点，两边唇角上扬，还会伴随歪头的动作。
　　是他记忆里的杨柳。

　　杨柳和徐齐扬逛了一圈的操场，最后杨柳头上戴着一个有翅膀的帽子。
　　这是徐齐扬一定要给她买然后让她戴着的，在不经意的时候还偷拍了几张。
　　“杨柳你好可爱啊。”林倾柳冲过来。
　　杨柳冷笑一声，把帽子扣在徐齐扬头上，看着他说：“你敢摘？！”
　　他果真不动，杨柳笑着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然后满意地和林倾柳走了。
　　.
　　下午的节目很精彩，杨柳坐在地上往台上看。
　　沈绍坐到她身边，杨柳头也没转地说：“你不是去帮清婉的忙了吗怎么…”
　　“依依。”沈绍说话。
　　杨柳身子僵住，还是没把头转过来，只是哦了一声。
　　“秦蕊呢？”她问。
　　“她去后台做准备了。”
　　杨柳依稀记得节目单上有秦蕊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表演什么。
　　太阳晃眼，她用手遮着额头往前面看，只看到台子旁的徐齐扬，目光微冷地看着她和沈绍。
　　杨柳被太阳照得都看不清楚了，但是看到徐齐扬，她条件反射地笑了。
　　徐齐扬也笑了，然后便走开了。
　　沈绍舔了舔嘴唇说：“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恩？有吗？”杨柳低着头看手。
　　“比较…开朗了。”沈绍也不知道自己这形容对还是不对。
　　杨柳一愣，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然后指着自己的脸说：“这也叫开朗？”
　　沈绍被逗笑，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而且还幽默了不少。”
　　杨柳继续面无表情，说：“沈绍，没话讲就不要讲了。”
　　沈绍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杨柳打断。
　　“秦蕊上台了。”
　　秦蕊表演的弹古筝。
　　杨柳不会乐器，所以也听不太懂，但是就是觉得挺厉害的。
　　“你觉得她弹的怎么样？”沈绍突然问。
　　杨柳后知后觉地点头：“恩，还不错。”
　　等到节目结束，秦蕊才抬头看向杨柳，她微微一笑，神情骄傲。
　　杨柳给她鼓掌的动作不停，在看着秦蕊下台以后，她也起身离开。
　　“你去哪啊杨柳？”沈绍也跟着站起来。
　　“你管我干嘛？”杨柳手插口袋渐行渐远。

　　后台忙得不行，但毕竟露天，杨柳还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那人刚刚下台。
　　秦蕊化了淡妆，整个人更加漂亮，只是看向杨柳的眼神，带那么点狠戾。
　　杨柳朝她走去，微微低头看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演奏地很不错。”

　　杨柳和秦蕊在结束的时候都不在。
　　沈绍在茶亭找到她们俩，杨柳平静地起身对她说了什么话，沈绍站的太远，没有听见。
　　杨柳往另一个方向走，没有看到沈绍。
　　他看着杨柳走掉，才走向秦蕊。
　　后者穿着表演时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沈绍脱下外套，包住她问：“怎么了？”
　　“沈绍，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吧。”她眼角湿润。
　　沈绍微愣，然后笑着点头：“当然好。”
　　秦蕊抬头，还能看到刚刚放了不久的气球在空中飘着。

　　杨柳收拾好东西，就被徐齐扬一把拖出来。
　　“去哪？”她在书包里找东西。
　　“吃饭，咱们通宵。”徐齐扬揉了揉她的头。
　　杨柳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在等他们的何清婉等人，微微笑了说好啊，咱们去玩吧。
　　杨柳无聊地四处张望，看见天上还剩余不多的气球，便问：“那是什么时候放的？”
　　“就放了一点点，不环保，二中还挺喜欢搞这些的。”徐齐扬牛头不对马嘴地答。
　　方子宁白了他一眼说：“结束的时候，你不在。”
　　“唔，错过了啊。”她还抬着头。
　　“没关系啊。”徐齐扬头还低着玩游戏。
　　“以后更好的，你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