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往矣》慕容第七帅

19、左手牵右手

　　何清婉一整天都太累，一倒下就睡，宿舍里其他人也都是。
　　杨柳关灯的时候只有她和林倾柳还在醒着，她笑着朝林倾柳轻声说：“我关灯啦。”然后也去睡，林倾柳却爬上来挤着要和她一起睡。
　　“你好胖哦。”杨柳埋在被子里笑着。
　　林倾柳笑了一会叫她名字：“杨柳。”
　　“怎么了？”她觉得眼皮有点沉重。
　　“童桐曾经那样对你，你怎么还能不当回事？”林倾柳满满的不解。
　　杨柳沉默，沉默到林倾柳以为她已经睡着，她慢慢开口：“过去的记忆，再多记恨一秒都没有意义。”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她头探出被子，看到林倾柳睁大眼睛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看得她心一慌。
　　可是杨柳没表现出来，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晚安。”

　　林倾柳早上根本起不来，因为她意识都不清晰了。
　　不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杨柳醒的时候看到她满脸泪痕。
　　杨柳看她满脸通红，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倾柳？”杨柳坐在床边看她醒来。
　　“杨柳。”她坐起来，杨柳把水递给她。
　　“怎么了？”她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梦到陆景渲了。”她低声。
　　林倾柳再抬头，眼中泪光闪烁：“我从来都没能忘记过。”
　　杨柳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但是看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杨柳有些手足无措，拿纸巾的时候有人敲门。
　　林倾柳问是谁，杨柳皱眉去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杨柳笑了笑，让到旁边，让阳光和人一起映入林倾柳眼中。
　　“听说你生病了。”温阳手上拿着药和粥。
　　听说？听谁说？杨柳眉毛高挑，微笑着看地板。
　　“杨柳，帮我拿给她一下好吗？”温阳看向她。
　　杨柳抬头，看到温阳苦笑着看了一下门框，意识到女生宿舍他这样走进来的确不好，于是伸手接过。
　　“谢谢你了。”杨柳疏远地笑。
　　温阳一愣，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杨柳空不出手，一脚踹上门，把东西拿给她。
　　林倾柳脸还是红，但是和村妇一样的红不一样。
　　可爱的女孩子从内而外透出的羞涩。
　　“还吃吗？”杨柳看了一眼她刚刚才吃完的饭。
　　“吃！”她接过。
　　“撑不死你。”杨柳笑着嫌弃她。
　　“你怎么可以不去训练？”她看着在抹防晒的杨柳，含糊不清地问。
　　“过半小时就下去了。”她擦了擦手走过来摸林倾柳的额头，“恩，差不多退烧了，好好休息吧。”

　　杨柳下楼以后走去训练的操场，班上人在做俯卧撑，何清婉脸都憋红了，她蹲在一旁大笑，众人都看过来。
　　何清婉瞪着她吼：“笑什么笑！”
　　全班一愣，没想到大美人还会凶人，于是笑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一群。
　　何清婉站起来拍拍手，抬头就看到方子宁弯着眼睛笑着看她。
　　何清婉眨了眨眼，方子宁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对教官大喊：“教官，我们去买水。”
　　杨柳站起身在教官开口以前走过去笑脸盈盈：“他们挺配的吧教官？”
　　“恩…是挺配的，不过谁允许你们俩去的？诶？回来！”教官跳脚，全班哄笑。

　　何清婉一到小卖部就要脱外套，方子宁敲了敲她的头：“你也要像林倾柳一生病样躺着？”
　　何清婉吐舌拉上拉链，坐在那里对着方子宁喊：“我要喝橙汁！”
　　方子宁一愣，还是把橙汁放了回去，给她买了矿泉水。
　　“女孩子少喝点饮料。”他坐到她身边。
　　何清婉接过水一把拧开瓶盖：“不都说里面有百分百之新鲜果粒嘛。”
　　“也不见得老婆饼里有老婆啊。”他笑着噎她，何清婉胳膊肘顶着膝盖眼神亮闪闪。
　　“方子宁，我喜欢你。”
　　何清婉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重复这些事，方子宁看得出来，但是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和她说。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方子宁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角。
　　何清婉眼睛瞬间瞪大，一脸诧异。
　　“天天说多不好，被别人听到怎么办，咱们做点别的事怎么样。”他话语中不停占便宜。
　　不要脸。何清婉面红耳赤地转头。

　　倒数第二天的晚上办了晚会，杨柳坐在何清婉和林倾柳中间，戴着耳机打着瞌睡。
　　何清婉一把把她拍起来，杨柳摘掉耳机一脸迷茫，何清婉把纸巾递给她，朝林倾柳努了努嘴。
　　台上的男生在唱根本听不出调子的十年。
　　这都能哭出来？杨柳崩溃了。
　　她无奈地擦她的脸，捏住她的鼻子：“擤。”
　　林倾柳眼眶通红但是目光坚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不需要保证，我相信你。”杨柳淡淡地说。
　　“帅哥总还是有的。”杨柳微笑，往左后方一看，林倾柳也转过去，温阳笑得弧度刚好。
　　林倾柳脸红地又转回来，杨柳还是笑：“说吧，怎么回事啊这几天。”林倾柳不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就会追忆过去并且眼泪婆娑的人。
　　“他给我打电话了，好像是因为他和他现在女朋友…前任女朋友？”林倾柳不知道如何称呼那个女孩子，“恩，反正就是和那个可怜的女孩分手了，然后他就来找我，说了一堆我和他以前多好多好的屁话。”
　　那都不是屁话，是你初恋的经过。杨柳在心里默默地想，却没有拆穿她。
　　“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哭了。”杨柳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传说鲛人的眼泪是很珍贵的，其实大家都一样的。”
　　“只此一次。”她重新绽放笑容，目光璀璨。
　　杨柳点头，关掉音乐看向台上在唱歌的人。
　　真是难听。
　　她红着眼眶笑起来，看到何清婉一瞬间诧异而后又安抚的笑容。
　　那些十年。

　　日子过得那么快，杨柳坐在车上对着外面站着的教官挥手。
　　这个时候她手机才开机。
　　沈绍给她打了不少电话，都是在很晚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删除记录，没有回拨过去。
　　这几次都是这样，都是他找她，却找不到她。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他，毕竟训练的时候两个班也不常在一起。
　　其实看不到也很好。杨柳低头看着秦蕊新发的动态，手在屏幕上敲了一会，把她屏蔽。
　　何清婉瞥到她的动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给咽下去了。
　　在车上昏昏欲睡，她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她有气无力，没有看来电显示。
　　“杨柳。”徐齐扬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你怎么了？生病了？”
　　“恩？”她皱眉，恢复嗓音，“没有，怎么了？”
　　“这几天没看到你啊，想你了呗。”徐齐扬耍着嘴皮子。
　　“你没看到我？没看到我那是谁在医务室外面看我的？”她轻笑。
　　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杨柳看着窗外，不打算救场，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第三天的时候杨柳突然流鼻血，怎么止也止不住，无奈之下她去了医务室。
　　仰着头瞥到外面有个人。
　　徐齐扬特立独行，不爱穿校服，总是穿自己外套。
　　杨柳见过那件外套。

　　“我关心你嘛。”他打着哈哈。
　　“恩，我知道呀。”她语气变得轻快。
　　徐齐扬和她说了点有的没的话就挂了。
　　下车的时候她没看准路，差点摔倒，何清婉一把拉住她，杨柳吐舌笑了笑过去拿行李。
　　她想着给沈绍打电话问一下要不要一起回去，刚按下通话键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沈绍和秦蕊。
　　他牵着她的手。
　　杨柳迅速挂掉电话，微笑着看他们亲密的动作。
　　她也牵过手。
　　是左手牵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