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封赏的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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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兰儿离开皇宫的二日后，凤鸣宫内却热闹异常。
“对了，今天众位妹妹可是约好的啊？一道来本宫这里。”怜月不动声色地问，环视今天这些不速之客。
“呃……”大家互相看看，使使眼色。今天来凤鸣宫的目的她们心里都很明白，听闻怜月皇后将那个赵兰儿送出宫，而皇上为此龙颜大怒，更有传言说皇上要另立贵妃，与皇后共同打理后宫。
“娘娘，我是来向您……请……安的。”为首的玉妃丈着是公主出身，信口雌黄道。
“是啊，是啊。”众妃嫔附和道。
“那要谢谢众位妹妹的关心了，不过响午已过问安似乎晚了点吧。”
一阵尴尬地沉默。
就在此时，一太监拿着圣旨来到凤鸣宫，众位后妃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贤良淑德，端庄持重，为朕掌管后宫，劳心劳力，乃有贤妇之风，为天下女子之表率。朕念皇后多年之辛劳，特赐江南织锦、西域玛瑙、蓝田美玉、南海明珠……”
一箱箱珍宝搬进来，令一群妃嫔乍舌。而怜月则面不改色的接旨谢恩，心中在揣测皇上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照理皇上现在怒火中烧打算给她施以颜色，让她明白君为天，妾为地的不变定律，却来个大赐封赏，是何故呢？
皇上冷落皇后，要另立贵妃的传言似乎随着这道圣旨而不攻自破，也打碎了今天来这里打探消息众位妃嫔的春梦。大家更显得局促不安。
“姐姐，您看那江南的织锦好美啊，图案精致、纹样流畅。”蔷妃拿起一匹江南上贡的绸缎啧啧赞叹道。
怜月接过侍女手中的香茗，细细抿了一口，含笑道：“妹妹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真的，蔷儿谢过姐姐。”蔷妃欣喜地欠了欠身，但又想到了什么，犹豫道：“不过，姐姐这是皇上赐给您的，您马上转赠给妹妹，好象不太好吧。”
“没事，陛下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才赐给本宫的。你拿去吧。”
“谢姐姐！”蔷妃甚是欢喜，在看看今天来皇后这里的其他妃嫔，不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让她是皇后的堂姐妹啊，当然是得天独厚的。岂料后坐上的怜月又开口了。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姐妹，平日里本宫也待你们不薄，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也是本宫对众位妹妹的一点心意。”怜月大方地将皇上御赐之物，转赠给今日这些不请自来的妃嫔们。
“谢谢娘娘。”较为大胆的玉妃和纪嫔不客气地挑走几件手饰。
而其他妃嫔则小心翼翼看看怜月的脸色，安然不动，静观不变。
“妹妹们，又何必拘礼呢，这些虽然是皇上所赐，但本宫搁着也是搁着，还不如给妹妹们呢。”和颜悦色似无虚假。
其他几个女嫔和才人，这才放心，谨慎地挑了几件不起眼的手饰，不敢过分张扬。
“既然今日高兴，不如众位妹妹与本宫一起去庭院内小憩闲话家常可好。”
众位妃嫔一听乃敢多留啊纷纷称病告退不打搅了。今天她们该证实的也都证实了，又从皇后那里得了好处，知道皇后正受圣宠，万一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皇后，可没有好果子吃哦。
送走了各位妃嫔，怜月轻声吩咐身旁的映红。“替本宫整装，本宫要亲自向皇上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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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昱明帝正在与户部侍郎马学才商议盐税的事宜。
“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通传的太监来报。
怜月？看来朕的赏赐有效果了，亲自来探朕的虚实。“只有皇后一人吗？”
“回皇上，仅皇后一人。”
“传。”昱明帝向一旁的户部侍郎打了个手势，他知趣地告退了。
怜月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宫服，也未戴任何华丽的饰物。她款款来到殿内向昱明帝行礼。
“皇后，此地只有你和朕，就不必如此多礼的。”皱了皱眉头，为何平日里贵气逼人的怜月今日一反常态。
“皇上见笑了，臣妾是特地代后宫里的众位妹妹来答谢皇上的赏赐的。”噙着笑，有几分嘲讽。
“赏赐？”好象他除了皇后没赏赐给其他妃嫔啊。
“是啊，就是今日您派公公赏赐给臣妾的一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臣妾已经借花献佛给了众位妹妹们。”
“爱后，你可是慷朕之慨啊！”
怜月状似为难地道：“陛下，臣妾愚钝，不知您今日所赐是何用意，又不敢抗旨，因此转赠各位妹妹，况且臣妾打理后宫也有赖各位妹妹的协助。”
“是何用意？爱后，你忘了吗。你将朕的美人许配他人，又帮朕管理后宫，劳苦功高，朕当然要赏赐你呀。”语气不善。
“皇上，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若皇上为了赵兰儿之事怪罪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明亮的眸子对上那双充满怒色的眼睛毫无惧意。
昱明帝执起怜月的纤纤玉手，他想不起有多久没有牵过她的手了。“朕怎么会责怪爱后呢？爱后不仅是朕的皇后，我朝最贤德的皇后，而你们上官家也在本朝声名显赫。朕又怎么舍得怪你。”
“陛下。”怜月看见昱明帝那眼底的一丝无奈，一分不甘，一股恼意。她早就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随着皇权的巩固，李室皇族怎么会容得下上官家和他共享江山呢。赵兰儿只是一条导火线，是动摇她后宫地位的引子，不然皇上也没有那么轻易让她将赵兰儿送出宫。皇上真正想要的是把上官家连根拔起，第一个要除掉的当然是她这个冠着上官姓氏的皇后，才会给她出这样的难题。
“怜月，你和朕结发已有五载，想毕最了解朕了吧。”幽幽地问。
“或许是吧。”五年又如何？夫妻之情不外如是。
“那朕可是个薄情寡信之人？”其实他已经矛盾了很久，目前的形势除掉上官家是势在必行的，何况在他多年经营下，李室已经不似他登基时那般赢弱，足以和上官家抗衡，而太后那边小动作虽多，但毕竟年迈力不从心。他心中唯一不舍的就是怜月，这个曾经让他热血沸腾倾注一切的女子，多年的政治生涯已将他磨练得刻薄寡恩，年少时的情感也随之冲淡，五年的夫妻生活也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的激情，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一样忙碌，忙着建立和稳固自己的权势，又或者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了男女之间的情爱。但是他依然会牵挂怜月，偶尔在处理完政务后想起她，想起她一脸得意地傲视天下，仿佛大地就在脚下。那个贪恋权势的妻子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
“臣妾愿意相信皇上不是，只是皇上心思臣妾难以琢磨。”
“爱后又何尝不是呢？朕也揣测不透啊。”长长地一声叹息。
“陛下，臣妾累了，您何不开诚布公呢？臣妾对皇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要再打哑谜了，何不来个痛快！
“爱后可曾记得朕出征讨伐八皇叔前给你的承诺吗？”
“臣妾怎么会不记得呢？陛下许臣妾后位永固！”这么重要的承诺，她怎么会忘记。而且她为了这个承诺伤害了另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
“朕不想失信于你。倘若在朕与上官家之间只可取其一，不知爱后会如何抉择？”他终于说出口了，他想要这个答案很久了。
抉择？怜月犹豫了。她选皇上，她依然可以当她的皇后，置上官家的人而不顾，但是她真可以和现在一样做一个傲视天下的皇后吗，皇上对她还有顾忌吗？她可能只有一个虚名，而和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天天盼着帝皇的恩宠，靠着皇上对她仅剩怜爱过活，当容颜和青春不在，她的结局只能是老死宫中。而选择上官家，她和陛下的夫妻情谊也算是走到头，必然反目，无论成败她都将失去丈夫。为什么是让她选呢，两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
怜月将手抽回，反问道：“皇上，请恕臣妾斗胆，倘若臣妾和江山社稷之间只可取其一，皇上又会怎么抉择呢？皇上心中的答案也就是臣妾的。”
“怜月……”
怜月突然跪下：“陛下，家父年事已高，臣妾入宫五载都未曾出宫探望，请皇上恩准臣妾出宫探望老父。”
“三日为限。”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谢皇上。”怜月起身匆匆离去。
昱明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招来侍从。“派人跟着皇后，有情况马上汇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封赏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