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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二十二章 黎晟(下) ...

  •   此时宫殿之中只剩下我和还是一脸震惊呆愣在原地的黎晟,而寝宫之中的侍女太监,也早已应着皇上、太后的相继离去而退了出去。

      “夫……夫……人?”黎晟小心却又不太肯定的说道。眼中一时没了平常的镇定。

      想到黎晟这么说道,在想到他刚才对皇上和王御医的态度,像似恨透这皇宫一般,我突然有种预感,云帆此时说不定也锁在这皇城之内,无法出去,而黎晟正因为此,所以不得不来,否则凭他的性子,他又怎会与不想见的人同处一屋?而且他只要多在这待上几个月,不管那时劫持一事进展如何,城门依旧会打开来,那时他就可以出去了,不是吗?但是现在……

      但愿我猜的是正确的,我轻点了下头,当着他的面,摘下面纱,此后便是一阵沉默。

      “想不到,想不到,”黎晟没来由的惨笑起来,继续说道:“我们找了许久的夫人竟会在这里,还成为这西辽太子身旁的……”话未说完,突然一步跨至我的面前,伸手抓住我的右手,指腹按压在我的手脉上,不一会儿,接着说道:“看夫人脉象正常,不似有什么毛病,怎么当时我来的时候,那人说你口不能言。难道说你想因为这样而不让我们找见吗?夫人?”说着说着看向我的眼神中除了难以置信以及对我的不信任般,似乎还隐藏着某些东西。

      我摇了摇头,事情怎么如他般料想,我也不曾想进这宫中,也不顾外面是否有人偷听,低声把我从东夏逃出之后路上所遇见的一切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包括我为何会装成哑巴,但还是隐瞒了那晚在客栈之中遇见的神秘人那一件事,心里只道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说完,心中不由一叹,想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去,结果还是被送进皇宫。

      他听完之后,平静了下来,想了许久,而此时,凭我的直觉,他眼中似乎极力想隐藏的某件事情更加明显,缓缓说道:“那么,现如今夫人你想离开这吗?想见……”他看了看四周,见确实没人偷听,低声缓缓吐出三个字“小王爷”

      “怎么不想。”口中说着,我又不想当笼中鸟,无论这鸟是不是凤凰,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但是一提到云帆,我突然发觉一个现在不得不解决的问题,看那黎晟应当知道如何化解,掀起衣袖苦笑道:“可是,你不知道,在东夏,你所要治疗的人在你走后没几天,在一次陪他喝酒途中,他在酒里替我下了药,而如今,我的左手臂上留下这个印迹,听说……”话未说完,在看向他时,只见他呆愣着看着那印迹,突然跪了下来,惨然道:“黎家祖祖辈辈在上,孙辈我还有什么脸面什么身份去责怪那先前之人?我跟他都犯了同一个错误,我对不起黎家列祖列宗,对不起你们的教诲。”

      “怎么会这样。”我看了看那红的如血的守宫砂,急忙扶起他道:“我不知道你门中之事,不过这印迹跟你无关才是,是那人对我下得药。不关你事的。”

      “怎不关我事,当年我太低估那皇帝的能力,太低估他那背后所隐藏的一种神秘力量,他当初要我在某年某时某刻在东夏治疗一人时我就应当想到他可能看透了这结局会是怎样,我太大意了,竟以为……”

      我越听越不明白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到这时,他仿佛陷入某种回忆,继续说道:“夫人,在东夏看见你的左手伤口以及他要我治疗之人身上所涂得药膏,我就应该早已料到了,雪寒粉,哈哈,夫人,我对不起你,还害你和小王爷不能……”

      听他这话想他知道我这印记的来历,又见他这幅模样,安抚道“我恕你无罪。”,想了想,接着又道“只是不得欺瞒我。”

      “恕我无罪?夫人,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你的原谅,我的祖辈也不会原谅我,我本以为当时没有救那皇上,而且用区区一个不全的药方中换来一本药书实在是值得,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只见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到,还好我眼疾手快,扶着他,才不至于他与地面来次亲嘴。

      想了想他现在的样子,扶着他来到一个软塌上,坐好,此时他接着说道:“我们黎家世代行医,但是有一点必须是黎家人所遵循,不得替皇族中人医治,除非那人是我们黎家人一直所寻找的主人要我们救的人,否则一概不予施以援手。”

      “这么说,当初云帆中了相思药,你也本不打算出手,是吗?”我脱口而出道,想起当时云帆是羽国王爷,人称“玉面罗刹”的将军,他依祖训原本就不打算施以援手啊,心里不觉得有些后怕。一个想看好戏的神医吗?要不是当时,云帆他挺了过来,他才肯留在我们身边,为我们效力,否则,不对啊,他刚才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除非那人是我们黎家人一直所寻找的主人要我们救的人,否则一概不予施以援手?弄不明白,难道说,脑中一丝念头闪过,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是否跟刚才我所见他眼神中想要极力隐瞒的有没有关系,先放在这好了。

      “是”沉默了许久,他回答道。

      看了看我没什么表情,接着他又继续说道:“二十三年前,我在黎家世代隐居的山中,一天,来了一人,要我替他诊治,当时我就在想,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单凭一人之力来到这里,而且拖着那将中毒甚深的身体,一定不简单,他跟我说他出来游玩时不小心被人暗算,还说自己家中也是世代为医,还说只要替他治好病作为答谢,他可以把他家中祖传下来的一本制药的古书送予给我,留我作参考,夫人,你不知道吧,当时我有多高兴,因为我们黎家虽是世代以医为生,可是有第二祖训,黎家之人一人一生只能新开创出一种药方,而黎家始终都是一脉当传,传至我这代也不过区区97种药及所对应的药方而已,而我则非常珍惜这唯一的机会,所以至今也没有制造一种药出来。”

      “你们黎家的规矩还真怪。要是你们的才能被发现的话,照你们一人一生只能制一种药,被抓进宫中还不是要让那些皇族恨死你们。”摆明若是哪一天有一种新的疾病出来,而黎家的人又刚好在之前已经创造出一个药方,而世上只有他们才知道怎样治疗却碍于祖上规矩不得在创出一个药方治疗这个疾病,呵呵,死得可是一大群人,好残忍。我不禁恨透了那个未曾见面的黎家那个祖辈。哎,总觉得那祖辈有点……心里变态。

      “所以,才会有第一条祖训啊,也不知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有过教训。”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当时替他诊脉之后,发现他脉象时强时弱,应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按照我的诊治,我知道世上没有这种药的解药,而且当时他的体内一丝毒素已渗透至脏器之内,拖的话也就只有八到九年的寿命,但当时我又怎会为他破例,研制解药开出药方?但又着实想看看那古书,所以一直留他在那拖着,而他也不急,直到有一天,我们家又来了一个访客,说是一路跟踪,来寻他的老爷。”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在东夏时,你我二人见过的王管家。”

      听到这我大概有点头绪了,想起他前面所说的话语,接着他的话头说道:“等我猜猜,你从他那这人的声音中猜出他是一个太监,不管出于什么顾忌,你都不肯再留那病人在这里,所以,但又不想放弃那本古书,又不想替他彻底治病,所以你用了一个不全的药方去打发他,而他也承诺给你那本古书,不过你并没有治好他的病,所以他要你答应他在某年某月某时某刻某地在某处救治某人。也就是说当初你在东夏碰见我的那次病床上躺着的人,就是他口中要你救的人?”

      “大概有七八分对吧”他并未抬头望我,喃喃自语道。

      “当时他不肯走,于是我为了打发他走,说道:“实话告诉你,你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天下间无药可解,你就不想知道在你临死的时候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要是我真替你治好了,怕的就是想害你的人怕会经这事以后始终躲在暗处,你永远也弄不明白,好吧,到时候你自然死亡,谁又能替你铲除那躲在暗处之人?怕是谁也不知道了吧,到时候爱你的,以及你所爱的又有谁去庇护他们?”

      “听完之后,他俩同时一震,于是,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告辞,临行前,他留下了那本书,对我说道:‘先生,这本书祖传下来的本是一本,不过,不知道一些什么原因,只剩下半本书了,本想占先生一些便宜,却……’”

      我见他递给我那书,随手翻了翻,确实只有半本,也确实是一本难得的制药古书,如此,于是走进内房找出一张本就不全的药方,又删掉几味药引子,抄写一份递给他,说道“这药方也是一个不全的方子,你要是有兴趣也可看看。我们此后也再不相欠。”

      “也就是说,他接受了那方子后,按着方子他自己琢磨出雪寒粉这种药?”我顺着他的思路说到。不由得想起当时那些治疗严戾的医生们说道:“平时主公受再严重的伤也不准我们开这付药”看来这话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嗯,你猜对了一半,他不仅如此,还按着这方子琢磨出易容膏。当时我就怎么没有想到当时要多删几个药引子才好,弄得今天这个地步,害你……唉!”

      沉默了许久,他摇了摇头,好似要晃掉自己心中那段记忆,继续说道“他接过去后,看了看,我记得他当时脸上并未流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现在想来,在当时一定是装的,随后他好像想起什么事一般对我说道‘先生,那可否请你在某年某月某地某时某刻某处救一人?’,当时我只想尽快打发他走,于是道:‘好,若那人是我能救的话’,心中也暗添一句,要是救那人不违反祖训,我可以帮你。”

      “唉!”只见黎晟叹了口气,“没想到,现在的我千算万算,都猜不到前几月救的那年轻公子竟成为皇族中人,肃王,这是他的封号,也不知叫什么名字,恐怕以后又要多生事端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啊!”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我有点心惊胆颤,难道说他还知道些什么?

      在望向他时,只听他接着道“二十三年前给那人的药方也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年我就听说有一种叫雪寒粉的药被称作为疗伤圣品,于是我出了隐居之地,因为不方便与人见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收下一个外姓的徒弟,帮我调查雪寒粉的事情,直到二十年前,终于在东夏皇宫发现它的踪影,而且被涂抹在一个三岁小孩的身上,当时虽这药方是我给他的,可是我没料到他这么厉害,能从不全的药方中提炼出有用的几味药引子研制出一种药出来,而当时我们黎家的主人并未找到,所以药方虽是我给的,可是客观上来说,这药方虽经过改良加了几味药,可还是出自黎家之手,所以在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前,皇族任何人不得私自涂抹黎家药品,于是,我一气之下当着徒弟的面告诉他,黎家祖训以及他最多只有五年可活,随后拂袖而去,而那新收的弟子听到我这话后也再没跟上来……”

      至此,我倒是有点想通了,严戾受再重的伤不涂抹雪寒粉肯定是他那亲爹告诉他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涂抹,想想有这可能,可能他亲爹靠着那族谱早已算出他在某年会于生命危险,而当时为了让他活下来,这个一定是要做的,否则就凭那黎晟的性子看见他家有雪寒粉,以及黎家祖训在他头上顶着,肩上扛着,肯定见死不救,也想必他亲爹也早就料到了后面发生的他会当上王爷会替我下药的事吧。这倒引起我的兴趣了,东夏皇族的族谱,究竟是何人所编写的?简直——料事如神。只是为什么当时我也涂抹了雪寒粉,黎晟倒是一句话也没说什么?还说什么“难道是天意?”

      可是未等我细细想来,说到这时黎晟仿佛惊醒一般,不再说了,而是重复原来的话题说道:“夫人你想离开这吗?”而且语气非常肯定。

      我一听,觉得有戏,于是道,“怎样离开,能瞒得过众人,瞒得过他们的眼睛,还有以前那个下药与我的杀手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我仿佛不想让黎晟知道严戾这个名字。

      “夫人,我刚才有给你提过一个不全的药方吧,其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药方是一个令人假死的药方,只不过等药配好时最快也须七天。到时我会找一个机会进来,把药带到你手中,你选一个恰当的时机,假死,还有,最好让那替你下落梅这种药物的人在此之后知道你已经死亡,一个月,我们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们会去接应你。”

      “落梅?”我惊诧,我还以为世上只有严戾知道这药的名字。

      黎晟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缓缓的说道:“夫人有所不知,二十年前,在皇宫碰见他时,他曾对我说道,当初去寻我要我给他治病,最大的缘由是想留着命看看服下落梅,左手臂上有红色梅花型守宫砂的女子以及能救他儿子于生命危险中的女子以及他儿子命定之中的妻子是不是同一个人,说完指了指他身旁的一个三岁小孩,而我也在那时发现他身上有种我们黎家药品熟悉的味道,不淡不浓,但又不太像。”

      我沉默了,这时候的我居然沉默了,自己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我还能说什么,轻点下头,见他想了片刻,走到桌前,提笔写了几个药方,转头说道:“这是未免人起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说完,朝我点了点头,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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