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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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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楼内
“夫人,你听说了吗,邻国西辽今日来了一大批人马呢。”小紫边梳边对我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是他们来了吧,想起这几日严戾似乎再没来过,也不是他到底去了哪,倒是小青、小紫她们给我带来了一些消息:听说明晚他们就会在东夏的皇宫举行一场酒会,而所有王公贵族都会到场庆祝他们。还有现在的城门增加了许多守卫,以保障他们的安全。
想想也是,一个是西辽的太子,一个是羽国的公主,东夏皇帝的表妹,这一场婚姻,可能所带的政治色彩更多于两情相悦,叹了口气,我说道:“现在的我又不能出这府中一步,整天闷在这里,不能打听到什么,倒是你们,这些消息怕也是从买菜的家丁、女仆那听来的吧。”
“嗯,夫人,”插上最后一支簪子,小紫说道:“不过啊,小紫倒是觉得还是我们家的夫人最漂亮,也是最有才气,不然又怎会在这短短的半个月中学会吹笛,如若夫人真的以本来的面目示人,铁定能把那些从西辽来的女子给比下去。”
“就是,就是,难怪主公上次会叫你易容,恐怕主公也是不想让你引起大家的注意。”小青也在一旁附和着。
我听了,不由得莞尔一笑:“你们倒是学会拍我马……”话未说完,就听见门被一人推开,心中一震,莫非是他,转头一看,正是那许久未曾出现过的严戾。
看着他,我不知作何感想,淡淡的说道:“你怎么会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给我落个清静也好。”
他走了进来,冷声说道:“我是有事要与你协商。”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小青、小紫下去。
小青、小紫会意,福了福,随后带好门出去了。我一看他那举动,莫非他真的有事要与我协商,而不想让他人知道?
可嘴上还是说道:“有事,莫不是我听错了吧,你从来都不会和我说明任何一件你曾做过的事,我肯定也无法帮到你什么。”
“你想问什么?”他走到我眼前,扳正我的身子说道。
我看着他,还是淡淡的说道:“我想知道,那日你从绝情楼中放我出来时,是不是派人叫来王隐并打了他,还威胁他不能把有关族谱的事说给我听。”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着我的左手腕说道:“是又怎样,这些东西你完全不必知道,”顿了顿,仿佛又猜出了什么似的,抓我的手上的力道更大,逼近我的脸庞,狠狠说道,“说,你是不是找过他了,给他带药去了,我说他的伤势怎么会好得这么快,还以为是凭他的内力恢复的,原来是你啊,我怎会没想到你会找到那去,毕竟我曾说过暗夜盟中的人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得为王隐治疗,不得为其擦药,否则杀。”
我一听,心中一惊,难怪,难怪当日王隐见我不说出断红来过时,一脸的感激与放心,想必他也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吧,我更没想到严戾会为一个答案而做出如此的事情,我不能把断红的事给抖露出来,思量至此,看着严戾那恨不得杀人的脸庞,莞尔一笑,严戾啊,严戾,莫让我猜中你的心事,接着用另一只手勾在他的脖子上,贴在他耳旁柔声说道:“是我又怎样,药是我带给他的又怎样,杀了我吗,只要你下得了手,我的命现在就可以交给你。”
话一说完,便放下勾住他脖子的手,直盯盯的看着他,见他楞了许久,且明显感觉到被抓的左手腕力道仿佛比刚才松了许多,我心下暗笑,看来他真的还是被我这句话吓愣住了,或者真的是不愿杀我,或者他已为我动心?
“不要以为我不敢。”许久他才抛下这句话,一把甩开了我的手,退后了好几步,我甩了甩自己被他捏得发疼发紫的左手腕,等待他的下文。
“你可知江安臣明晚会和他的新婚妻子羽国的公主云紫在东夏的皇宫宴请宾客。”他这时看着我冷笑道。
“知道又如何,他又不曾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见他这模样,心中厌恶,回敬他道,“难道你想让我去那不成。”
“哼”他停了停,接着说道:“你不会不记得在山洞中,我曾喂过他一粒药,而那药……”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继续说道:“而那药有个俗称,叫忘缘。”
我一听,身形一震,难道说,难道说,再一看他,只见他似乎很满意我这样子,接着又继续说道:“此药服下后,深爱之人伤害他越深,他便对那人及其跟她有关的人和事忘得越彻底,会永远永远从他的记忆中消除,即使再遇上也不在为其动情,你说当日是怎么一情况。嗯?”
“你好卑鄙……”我大声地骂道,原来,原来当初在那山洞中他亲吻我目的是为了让江安臣彻底的忘记我,我终于明白那日他会提出这个奇怪的要求了,终于明白为何我那日始终被他强吻着,怎么也挣脱不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江安臣真的深爱着我,原来害他成这样子的不是严戾而是我,我真的是一个祸水,不禁害了云帆不得回羽国,还害得江安臣失去了记忆,我颓然的跌坐在地,不想看他,只想着那日山洞中江安臣看着我和严戾亲吻时,所流露出的眼神,那是怎样一种眼神,被最爱的人所伤,心应当是很痛很痛的,好在他已经忘记了我,好在他已经忘记了我……
“知道了吧,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他这时缓缓地说道,停了停,又接着说道:“明晚的宴会你会去吧,你的丈夫云帆也会去,不过……”一阵沉默后,他接着说道:“若是你去的话,请易容成上次去风叶轩的样子,否则,你不准踏出严府一步,因为皇上已经得知,那日他在风叶轩中所见的便是我的妻子,而明晚的宴会也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去,你这样貌怕是没有人会认识你。去或者不去,你自己决定。”说完便甩袖而去。
我愕然了,果真,果真他这次来是要我去那明天晚上的宴会,果真他不让我以真面目示人,是怕云帆发现我,还是不愿让那皇帝发现我真正的样貌,我是圣女又怎样,我是东夏的皇后又能怎样,我还不是被他紧紧地绑在他的身边。可是想起王隐曾对我说的寻煌的事,难道他说的,做的,全是假的,为何,为何我看不透你的想法,始终看不透,你到底在隐藏着些什么。
云帆如若我真的以易容后的面目去见你,你会不会认出我,会不会认出我就是你的妻子?江安臣,你呢,你又会不会再把我忆起,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沉香木做的小木箱,打开上面挂着的小锁,从中拿出我那日在那山洞中捡起的那枚江安臣掉落的耳环,静静地看着它,再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