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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秘密不能说(二) 每一种“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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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神情木然,心里却不由得泛酸,她那双水润的眸子分明是在怨恨着他。她连恨也是这种模样,压抑不甘愤怒加之磐石无转移的倔强。
这样的女子,的确算不得可爱。至少,跟顾玉瑶比起来算不上温婉动人。
郑妾不理会两个人之间的暗涌,只是道:“也是啊,华儿姨娘理解你。那夜,你房里…你也跟你娘一样不检点。”
语毕,郑妾撒泼似的指着单雨薄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竟然还敢打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不算什么东西,他刚好是我的侍卫。我恰好喜欢明辨是非的人。恐怕不能如您的意了”,楚逸嬉笑着,继续说,“那夜在华儿房里的人是我,这样郑妾可是满意了?我会把华儿娶为正妻,如此一来您可满意了?”
若不是她从中作梗,那顾京华理所应当是他的正妻。
冷,冷到了极致,言语间他恨不得把那女人生吞活剥了。
郑妾颤颤巍巍站好身子,半捂着脸道:“大皇子说笑了,妾真是糊涂了。妾也不敢相信华儿会如此不知礼数。后来妾才知道,那男子是去了华儿丫鬟苏落儿房里。”
“你最好自重!”楚逸冷哼一声。
单雨薄脸色黑了几分,看来郑妾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们主仆二人。他有心留下来帮助苏落儿,沉声请求楚逸,“微臣知错,愿意留下来替顾府做杂役。”
楚逸望着顾京华微笑,低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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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郑妾走了,单雨薄也识相的走了。
楚逸盯着顾京华看了良久,开口缓缓道:“丫头,可是怕了?”
一贯楚逸都是细致入微,虽说算不上温润如玉,可也是暖入心扉的出现在她身边。
见顾京华不说话,他毫不避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从此以后,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你”,顾京华耷拉个脑袋,只觉得身体轻飘飘。
楚逸道:“丫头,别怕。”
瞧见她眼底的疑问,楚逸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你放心,她适才说的那些话,我不会信她。我的丫头,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我让单护卫留下来,是为了保护你。也好让你明白,我对你如往昔你忘记的时候不差分毫。我想你知道我真的想娶你为妻,你腰间的玉佩是我请求舅母替我送你的,这样,你还不懂吗?你别恨我,我只是不想舅母的女儿流落到市井中苟且偷安。”
怀中人哭得梨花带雨,软软的问:“你为何如此坚定地相信我?娘亲原来都是默许的,我才知道……我才知道你是送我玉佩的人。”
“就,就算你,你真的想与顾府结亲。那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另外一个女子”,她哭着又笑了,楚逸的情绪也跟着她一起。
等到顾京华情绪好些,楚逸认真道:“丫头好勇敢,以后别再哭了,否则我会以为你被人欺负了。”
“我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弱丫头,你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暗自庆幸吗?今日起,我不要仰人鼻息而活。大皇子今日也说了许多话,我还以为你只会听人说话呢?”楚逸心中一凉,话说的多了有错吗?敢情是这丫头嫌弃他了,做她心中的“鲤鱼”真的好累。
他岂会不懂她的骄傲?况且,她是他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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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用完饭,楚逸饮了些酒,摇摇晃晃的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那个丫头,把他仍在正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恨起他来还真是认真仔细。
顾玉瑶本想出来转转,呆在房中也是烦闷的很。
只是,不曾想会遇见楚逸,脸上泪痕依旧清晰可见。
见了他,更是不能控制情绪,轻声哭泣。
一个顾京华,两个顾京华,楚逸看到了许多个顾京华。
算那丫头有良心,还知道来寻他。
不知为何,一个顾京华笑着,另一个顾京华哭着,楚逸眼前的许多个顾京华重叠,他揉了揉眼睛摇晃着把身子站稳。
眼前还是许多个顾京华,一个在哭着问他‘你为何如此绝情,你为何看不到我也爱慕你?’楚逸跟着那个顾京华走。
他追,她就跑。
另一个笑着的顾京华说‘楚鲤鱼,我知你心悦我,恰好我也思慕你许久’楚逸望着她的笑,痴痴的笑。
他笑,她也笑。
最终,楚逸心疼那个哭着地顾京华。
于是,顾京华到正厅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楚逸追着顾玉瑶跑。
想一个人,想到眼里全是泪水。
顾玉瑶本就体弱不能太激动,她晕倒在楚逸怀里。
看在顾京华眼里,仿若那两人是一双璧人,而她不过是一个看客。
她站在那里,楚逸抱着顾玉瑶道:“别哭啊,我心疼。”
原来那才是温柔,她以为楚逸只会那样安慰她。
到头来,却不过是如此。
顾京华拼命安慰自己:千万不能动气,这一切一定是有误会。
果然,走近之后,才知喝了酒的男子是可怕的。
比如说,抱着顾玉瑶道:“京华,我要保护你。你以后不会一个人了,我会让父皇认可,然后你做我的皇后,可好?”
顾京华好气,可是还要哄着楚逸,“好,你先起来”,他站起来还抱着顾玉瑶,顾京华替他理好衣襟扶着他走,那人手里还抱着昏厥的女子。“丫头,你太瘦了”,楚逸呢喃了许多遍。
顾京华默默忍住怒火,“我不瘦,你抱错人了。一看就是经常抱姑娘,喝醉酒还不放手。”
多少有些吃味,反正,他又听不到。
某个喝醉酒的人偏偏还真是听到了,还应着她说:“抱着丫头,我不会觉得会重。”
顾京华寻思着,眼前这个男子还是他吗?
还是说,只有喝的烂醉如泥才能说出这等撩人的话。
他还真是不脸红,满身酒气的楚逸把顾玉瑶抱到顾京华房里,颇为得意道:“京华的闺房有香气,真让人心旷神怡好欢喜。”
“单护卫,把大皇子送回客栈。”
房顶上正在打盹的护卫,瞧见自家少主小家碧玉地半倚着顾京华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自此以后,不能在外人面前饮酒。若是她,那便可以了吧。
苏落儿,那个名字在他心里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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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雨薄依言把醉鬼拖走后,顾京华给顾玉瑶煎了药。
过了几个时辰。顾玉瑶悠悠转醒,姐妹之间只剩一句,“华姐姐……”,不若当初年少时,顾京华安慰道,“玉瑶安心养身子,我们还是姐妹。”
多说无益,只剩下满室的静默。
两个人心知肚明,谁也不肯把话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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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已过,顾玉瑶身子越来越差,这一日难得扶着门出来走动。
顾京华心里有些颤,时至今日,姐妹之间仅剩下了寒暄。她瘦弱的身躯推开她,扶着门道:“我们还是姐妹,华姐姐心里当真如此想?”
“玉瑶,外面冷。你不必拿身子跟我置气,进屋里来咱们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坐着好好说呢?”顾京华叹了口气,移着步子往她身边靠,“你我姐妹喜欢同样的男子,那未必是一件坏事。你敬重我是你的华姐姐,我也爱怜你是我的好妹妹。玉瑶妹妹,你我之间的情分不假。”
顾玉瑶轻声笑,“华姐姐说的自然不会错,娘亲固然有错在先,华姐姐也不该当众羞辱她”,说到底,她还是介意了,“我知道华姐姐不会原谅娘亲,可是她毕竟是给了我最好的东西。以前我不懂事,娘亲总叫我进宫去见皇后娘娘。我冒充长姐成为顾府嫡女,自知长姐才是真正的嫡女。你可知我心底真实的感受,总归都怪我贪心想要多见见逸哥哥才不敢说出实情。”
“华姐姐怪我、气我、怨我,我都不敢有半分不情愿。我对逸哥哥的情意,不比你少。你可知娘亲在府中的日子并没有表面的风光,爹爹再怎么宠她也终究只是个妾室而已。”
有些话,说出来心里便不会觉得堵了。顾玉瑶性子比较压抑,许是那种占着别人的身份活着难免有些压抑。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愿意占着别人的身份。高贵的嫡女又如何?
她不受待见,她被人轻视,她同样微如尘埃。
尤其是在心爱的男子面前。
顾京华给玉瑶喂药的手抖了一下,药汁洒在了地上,她尽量不在乎那些伤人的话。
窗户纸终于遮不住了,顾玉瑶压抑地太久了。
长久以来,这些东西才是她病痛的根源。
快慰她的时候,她心中的伤疤又被再一次揭开,体无完肤的疼痛毫无征兆的袭来。
顾京华宽慰道:“我知你不愿,可华姐姐希望你能欢喜的接受。我绝不是故作大方的把嫡女的身份让给你,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便是伤害也只能欣然接受。”
嘴里是苦涩的药汁,脸上病态难以掩饰。她苦笑,又听见顾京华道:“你自小身子柔弱,不同于寻常女子,华姐姐希望你莫要伤神了。”
“多谢长姐关怀,玉瑶定不会忘记长姐今日恩情,更不会忘记抱起我的男子对你温柔眷眷的呢喃。”
顾玉瑶心里却已经积满了怨气。
往日里平白无故的示好总像是她的恩赐,她欠她一个无忧的嫡女身份,而她却抢了她的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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