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传》清飏·小钰

36、【贺岁】

　　(1)
　　门外鞭炮声，拜年声，欢笑声，好不热闹，因为——过年啦！
　　相府内的玉虚门下弟子早在要过年的提前五天就跟姜子牙请好假，这五天内，这群小子，可算是没有任务了。
　　前三天各自找各自的师傅去，顺带互相去师叔师伯那串串。
　　“师傅——”哪吒瞪着风火轮直接冲进了金光洞。吓了太乙真人一大跳。
　　“干什么火急火燎的，西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不是过年了嘛，我回来看看师傅。”
　　“人界已经过年了啊……”太乙真人若有所思道，“只有你回来了？”
　　“不啊，玉虚弟子都请假了。”哪吒如实道，“现在应该也差不多都到他们的山了。”
　　“哎……”太乙真人摸着胡子叹了口气。
　　“师傅？”
　　“哪吒。去收拾收拾。”太乙真人道，“准备明天迎接你师伯。”
　　“哦……”哪吒莫名其妙的回屋收拾。
　　———翌日———
　　“哪吒，起来了。”金霞童子晃悠哪吒。
　　“恩……师兄。”哪吒翻了个身接着睡，“昨晚都没怎么睡着，让我再眯会儿。”金霞也知道哪吒没怎么睡，二人昨晚是聊了一晚上，之后被太乙真人强行打断吼回去各自回屋睡觉，金霞自己也困，只是……
　　“哪吒……再不起来，杨戬师兄可就要进屋亲自叫你了哦……”
　　“你说什么！？”哪吒一个翻身险些把金霞撞下去。“他如何就来了！？”
　　“恩……还有玉鼎师伯，大概是知道人界是过年，就来找师傅聊聊。”
　　“我去！你怎么不早叫我！”
　　“我没有么？”金霞欲哭无泪。
　　“哪吒，睡的可好？”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正欲出屋的哪吒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好……”哪吒含糊道，“我先去洗脸。”
　　“那我先去见太乙师叔。”杨戬松开哪吒笑道。哪吒点了下头，火速洗漱完，来碧游床下。
　　“见过师傅，见过玉鼎师伯。”又对杨戬扯着嘴角道，“……见过杨戬师兄。”后环顾一周，看了看自己师傅疑惑道，“金霞师兄呢？”
　　“他去取我乾元山的陈年酿去了。”
　　“酒、酒？”
　　“如何。”玉鼎真人道，“你们这些小娃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下凡都干了什么。”
　　“……”哪吒咽了口唾沫，合着他们吃酒肉，师傅全都知道。
　　“哼。”太乙真人一甩袖子，“退下。这好酒没你们的份儿。”回头对玉鼎真人道，“师兄，请吧！”
　　“……”哪吒几乎是被杨戬拽走的，好一会，哪吒才反应过来。“师傅师伯去喝酒了？”
　　“你以为。”杨戬不用劲儿的弹了一下哪吒的头，“早就听师傅说过，乾元山的酒比我们玉泉山酿的好。”
　　“哦……”哪吒依旧有些懵懵的。
　　“对了。”杨戬忽然有些紧张，“那个……”
　　“？”哪吒见杨戬竟然有些面色发红，眼神飘忽不定，分明是害羞的样子，自己竟有些看呆了。
　　“你、明天可愿意和我回山，让我妹妹见见你……”
　　“我当什么事。”哪吒笑道，“这有什么，当然行，我也想见见杨婵姑娘。”
　　“如此甚好。”杨戬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二天在玉鼎真人得胜的目光下和太乙真人一句“徒儿大不中留”，哪吒一脸不明所以的被杨戬拉去了玉泉山。
　　哪吒见了杨婵，发现这姑娘眉清目秀，和杨戬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只是失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灵动，一看就是那种古灵精怪的丫头，年龄其实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刚要行礼，就被杨婵拉住笑道，“干嘛那么见外，这便是哪吒哥啊，哥哥每次回来都会提起你。”没等哪吒说什么杨婵又道，“果然好漂亮……”
　　“……”漂、漂亮……
　　“好了婵儿。”杨戬无奈的将哪吒拉到自己身后，“再这么盯着你哪吒哥，他该害羞了。”
　　“知道了知道了。”杨婵将二人拉近屋嘀咕道，“啊——果然好护着他。”杨戬掩面。进屋拉着哪吒自然而然的坐在自己身边，杨婵却把哪吒拉到自己梳妆台旁边，哪吒不明所以的看着杨婵。“杨婵姑娘这是……”
　　“叫我婵儿就好。”说罢解下哪吒的发带，哪吒吓了一跳。
　　“婵、婵儿？”
　　“哪吒哥……”杨婵在哪吒耳边道，“听说你扮过我嫂子，我好想看看哦。”
　　“嫂子？”哪吒反应了一会，忽然面色通红一下子站起身来，“不、不是的！当时是、是因为……”
　　“我知道啦。”杨婵见哪吒这么大动静又将哪吒按回了椅子，“你看我这里有好多发簪发带裙子之类的，你喜欢那个？”
　　“额，这是要做什么……”
　　“婵儿。”杨戬笑着起身，他算是明白这丫头在打什么注意了，“以后再说也不迟，时间也不早了，可见过爹娘了？”
　　“见了。”杨婵道，“昨日见过了，今日你带哪吒哥去吧。”
　　“恩。”
　　“真是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啊。”杨婵看着杨戬摇头道。
　　“你哥哥怎么会是嫁？”杨戬捏了一下杨婵的脸道，“分明是娶。”一旁的哪吒想听也听不清，便乖乖的在旁坐着。杨戬杨婵回头见哪吒坐在边上一脸乖巧，相视一笑。
　　“去吧。”杨婵推了杨戬一下，“爹娘会喜欢的。”
　　————————————
　　哪吒知道，杨戬的母亲是那玉帝的妹妹瑶池仙子。他也知道，杨戬的父亲是一个凡间的书生。人神相恋，玉帝大发雷霆，将瑶姬压于桃山，杨天佑死于天兵天将的剑下，年幼杨戬带着妹妹杨婵走投无路，被玉鼎真人收为徒弟，练成本领杨戬劈山救母，而瑶姬命数已定，依旧难逃死劫。
　　“何为命数。”杨戬跪在父母的碑前叹道。
　　“……”哪吒跪在杨戬身旁，伸手握紧杨戬的手，“为你，我也要反了这天。”
　　(2)
　　前三天玉虚弟子在各自的山上度过，第四天回到相府正是武成王家大摆酒宴，邀众人过去，老将军黄滚和武成王黄飞虎得知天化在山上修炼没少受金吒照顾，对金吒便是越看越喜欢。第五天金吒见天化在武成王府闲着也是闲着，雷震子是一百殿下却不贪恋王权富贵，对于那些送礼拜访的是躲之不及，金吒便邀二人在最后一天来自己家做客。
　　一进门就见哪吒与李靖尴尬的坐在一边，殷夫人看着杨戬笑得正开心。金吒与木吒对父母行礼后便介绍雷震子与天化，得知雷震子是文王第一百子后李靖与殷夫人便要行大礼，被雷震子一把扶住，尴尬道不用如此。
　　哪吒看着天化觉得有意思，心说这小子怎么紧张成这样？金吒之前一直跟木吒哪吒忙着准备饭菜，一静下来看天化也发觉了异样。就见天化面色微红的接过殷夫人递来的水，喝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
　　“怎么？”金吒在天化身边坐下，“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金吒在自己身边坐下后，天化感觉好像没那么紧张。
　　饭桌上，殷夫人给哪吒使眼色，哪吒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对李靖敬酒，李靖也连忙举杯，其实二人也是有些紧张，生怕破环了这难得的平静。一轮敬酒下来金吒拱了拱天化示意天化敬酒，天化连忙起身倒酒，话到嘴边一紧张张口就是……“爹。”
　　“哎！”李靖笑着答应。二人举杯干下酒。
　　“噗——”哪吒在旁一口酒尽数喷出。
　　“……”
　　“……”
　　二人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天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殷夫人捂着嘴咯咯的笑，按着天化坐下，又为李靖夹菜，化解了这尴尬。金吒偏头看天化，见天化头低得不能再低了，红晕蔓延到耳尖，双手握拳放在腿上，好不乖巧。桌案下，金吒覆上天化的手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天化抬头看着金吒，眼中竟有水雾，两颊红晕未退，一脸求救。
　　“……”金吒看着天化呆了呆，随即在天化耳边道，“没事的，爹娘都很喜欢你。”
　　“怎么让你说的，我跟见家长的似的。”天化试图抽出手。
　　“本来就是。”金吒紧了紧手，与天化继续握着。
　　————————————
　　“夫人。”夜晚李靖对殷夫人道，“金吒与黄公子是……”
　　“管这些做什么。”殷夫人笑道，“金吒做大哥身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我们就别给他施加压力了，随他开心的去罢。”
　　“哦……那便依夫人意。”
　　“好啦。”殷夫人为李靖宽衣，“明天不是还要回燃灯老师那儿么，快休息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