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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许你回家种番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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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司和糖心聊了一会后就被糖心赶了回去,算了算时间,已经到了正午。肚子似乎在抗议突然来袭的饥饿感,糖心没有办法,深深地叹了口气,伸着懒腰,有些懒散的拖着身子向厨房走去,途中正好经过大厅。
“夫人,这拂尘草制作的药粉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您几次三番让我给您找来是要做什么,但是我还是要提醒您,切勿不可过量服用。”大厅里传来微小的声音,糖心微微皱了皱眉,猫着腰躲在推门背后,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雪村医生,您不用管这么多,既然带来了就不必多说了,快拿出来吧。”桂娘的声音,从语气中,竟还有些许兴奋的情愫。雪村医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袋药粉,桂娘急切的接过药粉,脸上闪过狂喜的神色。
雪村医生见状,皱着眉,犹豫了一番,却还是问了出心中的想法:“恕我直言,夫人可是要给糖心小姐服用?糖心小姐是绝对不可以服用这种药物的。”门背后的糖心瞳孔猛的收缩,脸色煞白,真的是被自己和和司猜中了吗?“该问的和不该问的请您在心里掂量几分,今日先这样吧,多谢您的药材,我送您出去。”桂娘冰冷的声音让糖心心头一颤,糖心直起身子,调整了呼吸,神情冷漠的拉开了推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惊失色的桂娘。
“...大小姐?!”桂娘惊呼,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糖心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她。半晌,将视线落在了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雪村医生。啊,好闪眼...糖心捂脸,月代头已经够了啊,为什么还会有光头啊!眼前的光头大叔面目慈祥,和蔼的对着她笑着,似乎,她仿佛还看到从大叔身后散发出的金灿灿的佛光?!
“糖心小姐,好久不见,身体好些了吗?”雪村医生起身非常慈爱的摸了摸糖心的脑袋,糖心愣了愣,想起之前好像就是这个雪村医生一直在给她看病来着,她仰起头,笑着对雪村医生道:“恩,多谢关心,身体状况已经好转很多了,之前一直都麻烦雪村医生了。”雪村医生看着糖心,笑着眯起了眼睛,指了指门外说:“没关系没关系,糖心小姐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小女还在家等着我,我就不便久留了。”“恩,那我送您。”糖心送雪村医生离开大厅后,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颤抖的桂娘,淡淡吐出一句话:“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我想和你谈谈。”桂娘惊恐的看着糖心远去的背影,面色惨白,冷汗从额头冒出。
雪村医生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糖心,心下多少已经猜出了几分,他停下脚步,从药箱里拿出一张药方递给糖心:“您天生体弱,如今虽有好转迹象,但必会留下病根,按着这张药方进行调理,平时不要做剧烈的运动,膳食方面不要吃太油腻的或是放凉后的食物。安心调养有朝一日或许是还能康复的。”雪村医生心里还是很心疼这孩子的,身子骨本来就孱弱,父母却送她来这江户,本来就无依无靠的孩子被家仆在补药中下了 ,这下身体怕是很难康复了。听了这话,糖心低垂下了眼角,病根...吗?感情自己的身体还真的比想象中脆弱的更多。接过药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却在雪村医生眼中是那么苍白无力。
到了宅子门口,雪村医生将手搭在还不及自己腰高的糖心肩上,慈爱的笑着说:“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到医馆来找我,不要自己强忍着,赶快回去吧,起风了,千万不能再着凉了。”糖心点点头,目送雪村医生离开。是个好人呢...她默默地想着。
裹了裹衣衫,糖心辙返回大厅,看着桂娘依旧一动不动的瘫坐在榻榻米上,叹了口气,进入和室,她在桂娘对面坐下。还未等她开口,桂娘已经哭着向她磕头,求她原谅自己。糖心脸上没有半点动容,淡淡的开口,语气是她从所未有过的冰冷:“为什么这么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大小姐,都怪我一时糊涂,我不该在大小姐的补药里下毒,大小姐求求您!原谅我吧!”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着我吗?”糖心看着桂娘,挑了挑眉。“不...不是这样的...大小姐对我很好,我真的很感激您!”“...我不喜欢说谎的人...”说什么感激您,不过是谎言罢了吧...桂娘目光一颤,哭得更凶了,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冲花,此刻的桂娘无比狼狈。“当年进佐藤家当侍女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大小姐时,您的身体还是很好的,那时候,我做了错事,您替我揽下责任,让我免了责罚。后来您的身体越来越差,夫人决定送您来江户养病,夫人找到我,让我陪您一起来。我很喜欢您,也想过陪您一直到您痊愈,但是...您的身体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开始急躁...只有您死了,我就可以回本家,夫人会给我一笔酬劳,我就能回老家了...对不起...”桂娘哽咽道。
......原来是这样,还是这副身体...她在宽大的袖子下晋江捏住拳头,直到骨节泛白。
“...我放你回去...”
闻言,桂娘抬起头,目光惊诧,张着嘴想要说着什么,糖心嘴角勾着浅浅的微笑,抬手拭去桂娘眼角的眼泪:“恩,是我这副身子拖累了你,我想,现在的我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你啊,就安心的回老家种番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