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SE]·神代消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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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究还是无法放下复国的执念么？阿尔……”
端坐在神座之上的墨君身着花纹繁复华美的黑袍，她看着眼前的光镜——画面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拔出石中的宝剑。
她疲惫的闭上了眼，过了许久，久到令人昏昏欲睡，才突然低叹道。
“你真是我的劫啊……”
在一个未知的空间，一处庭院里突然传出一声叹息——不，甚至不能说是“声”，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它却的的确确存在。
“墨君，你要逾矩了，眼前便是万丈深渊，这一步若是踏出，粉身碎骨。”
无法借此分辨出说话者的年纪和性别，更无法分辨出它话中的情绪。
你说它是对自己看好者自取灭亡的叹息，可话中却没有丝毫惋惜的情绪。你说它冷酷无情，可它的话中又仿佛有着无尽的温柔和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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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
金发的王者唤着自己老师的名讳。
“亚瑟，怎么了？”
全身隐藏在黑袍内的魔术师优雅的走到王者的身边，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墨色的长发和依旧掩着半张脸的银白面具。
亚瑟——也就是阿尔托利亚看着这个于自己亦师亦友的人的打扮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重新拔出那柄选王之剑没多久，梅林便找到她一针见血的指出她得到了圣杯的事情，并告诉她自己是通过多年前的一个魔术阵回溯时光——她拔剑之时便是术阵启动之时。
这样一来她拔剑之时梅林并没有如之前一般出现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使用圣杯回到过去的事情会被梅林看出——毕竟他拥有“眼睛”。
但也万没想到梅林——这位强大的魔术师竟然如传说中所言被那名追求他的人困了一生。
而每一天的生活——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都让她以为那只是一场梦罢了……
但她知道那是真切发生过的，并且总是午夜梦回到那个人……自己此生第一个爱上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而这件事对梅林的打击似乎也是颇大——他变作了一个有些瘦削的年轻人，声音雌雄莫辨不说，整日戴着银白面具，也摒弃了惯穿的白袍，用黑袍将自己裹得严实。而且整个人与记忆中的梅林仿佛有了极大的出入——但他清楚自己与曾经的梅林之间的一切，还有那因对什么都全然不放在心上而带来的疏远感
也是与往常无异。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她对现在的这个梅林有着莫名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这名伟大的老师的原因？尽管疑惑，但阿尔托利亚并未过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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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只要我存在一日，我便保你一日，佑这国一日。”坚定的话语从身着花纹繁复华美黑袍之人口中说出，她站在娇小的金发王者身边，语气平缓地许诺着，话中仿佛含着无上的信念，令人忍不住去相信。
“梅林！”金发王者惊讶于这个人一反往常的话，想要说些什么。
梅林？这个陌生的名字令黑袍人身体僵住……
墨君猛的从床上坐起，她伸出右手捂着双眼，屈回双腿顶着下巴。
须臾，她才下床穿好黑袍，坐在桌边静思。
记忆已经有些开始紊乱了么？
身为神祇的自己竟然会做梦...这多半是主神给自己的最后一次警告吧……它是要插手了么？。
她感受因魔力时时刻刻都在快速流失而日渐衰弱的身体，尽管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大概过不了十五年就会消失吧……
按照这个速度，十年后就会开始表现出虚弱。
但是十年也够了，自己已经规避掉很多了……譬如格尼薇的事情……莫德雷德也被阿尔作为下任王培养着……如此几年之后的剑栏之战也应该能避过……
最重要的是只要自己还在，神秘就不会消失，这个岛国会保持富饶——那样就不会有贵族来反对阿尔的统治。
但若是主神插手，那一切便完了！
还是那个未知的空间，墨君站在庭院里。
“主神。”她没有在意庭院空无一人，开口道。
过了一会儿，庭院中渐渐出现一个人影。
“墨君……你的‘眼睛’除了幻术的能力外还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
“……我知道。”
“……你应知晓情深不寿的含义。”
“我自是知晓。”
“你封神的时候我说过，你虽是我选中的人中最为优秀的一个，却也是不及格的一个。”因为你太重情了。
墨君默然，她知道主神已经提醒了自己三次，仁至义尽——大抵也是看在自己是最优秀的选中之人上。
“那您会插手么？”她终究还是没有听从劝告。
“不会。”
“多谢。”
言罢，墨君缓步离去。
人影也在她转身时渐渐消散。
神名卡俄斯执掌混沌，却为了一个凡人而用自己的修为保护她的国家，使其战无不胜，土地富饶。
……但是她还不够强，所以注定失败，落个神殒身灭的结局。
她可为一方神祇，善恶分明又实力强大。但若为一届主神，却拘泥于私情。
看得清，放不下。
正如她现在为了喜欢的人不惜放弃整个世界。
执念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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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金发的王者满身血污，不解的看着同样身穿铠甲的骑士。
“父王……我……”莫德雷德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匆匆而来的人打断了。
“阿……亚瑟！”这时她才发现不应出现在这里的梅林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冲向了父王。
“你怎样了？”墨君担心的问着阿尔托利亚。
“没关系的。”她笑着安慰自己的友人。
“是不是摩根害得？”她愤怒的询问着。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墨君怒不可遏。
“没关系的。”阿尔托利亚笑着摇头，“带我去休息吧。”
莫德雷德看着梅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寻找着一处适合休息的地方，她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在最后移开了一点。
墨君没有管她，用自己流逝的越来越快的魔力为阿尔托利亚释放了一个用于清洁的法术。
她将阿尔托利亚搀扶到树旁，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把自己宽大的黑袍脱下垫在地上，才扶着她坐下。
“梅林，帮我把剑还给湖之仙女可好？”
莫德雷德感觉到梅林身上的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可他却没有答应王。
阿尔托利亚见此，便改口道：“那么，莫德雷德，你帮我去还了吧。”
莫德雷德看见梅林身子一僵，还是接过了圣剑，就在她原以为梅林要离去时，却见他将圣剑交给了自己。
她惊讶地看着梅林，只见那人露出的小半张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浑身散发着冰冷，与对王的温柔大相径庭，明确的表达着对自己的不喜。
“穿过这片森林,跨过那染满鲜血的山丘,将剑投入前方的那口深泉里。”墨君冷漠的向她交代着。
但莫德雷尔也知道梅林如此态度的原因，往日他对自己的态度是仅次于王的。
所以她并没有不满，而是郑重的接过圣剑离去——
她希望王能这样安详的离去，而这也许也是自己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梅林，我曾经做过一个美梦，但她结束了。”
“没关系……”
阿尔托利亚向墨君说着，墨君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给出几句应答。
当莫德雷德赶回来的时候，便听见王对身旁的梅林说：“梅林，这次，我可能会睡久一些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她想要拔剑刺死那位伟大的魔术师——
他竟俯下身吻了王！
还没等莫德雷德拔剑，便见那位自王拔出选王之剑后就以面具示人的梅林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有些病弱的脸。
而这幅面容对阿尔托利亚可是熟悉不已，“君——”
“我心悦于你，阿尔。”声音依旧如记忆中清冷，不再是梅林身份时的雌雄莫辨。
梅林是女子？她是在向王示爱吗？
一旁的莫德雷德惊愕的睁大了眼，她的手放在剑柄上，却被墨君禁锢住无法行动。而接下来王的回答令她更加吃惊。
“我也是。”阿尔托利亚勾出一个笑容。
“睡吧，阿尔，我会一直陪着你。”她在阿尔托利亚额头落下一个吻。
阿尔托利亚也闭上了眼，唇边依旧挂着抹笑容。
莫德雷德脸上的震惊久久未退，却见梅林的身体开始化作雪白的花瓣消散。
这时，梅林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手放在她的肩上，一股庞大的魔力传来，她的伤口迅速恢复，实力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我希望你能为阿尔复仇——她是女子，因为时代只允许王权被男性拥有，为了守护人民，她隐藏了性别。”
梅林如是说，便彻底化作花瓣飞散了。
温暖的午后,阿尔托利亚永恒地长眠在树下,漫天飞舞的雪白樱花，美得不可思议……
如此美景，只留莫德雷德一人愣在原地……
后续：
魔术的时代早已结束，“诸神”的黄昏早已到来，唯一的神祇“卡俄斯”陨落，使最后一片被神庇护的净土也陷入战乱，神代消亡。
人类的时代，来临了，开始欢呼讴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SE]·神代消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