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请多关照》Jean悠然

13、老板：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当曽艺冉刚刚离开周和洵的房间，一转头就看到姜宇凡正在含笑看着她。她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转而大方上前笑道，“姜先生，看来你的绯闻女友已经心有所属了。”
　　姜宇凡看她这幅幸灾乐祸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他故作诧异道，“难道你不知道吗？Hertha的男朋友是美国宋氏的总经理宋辰逸。”
　　她虽然对宋氏集团不甚了解，但也知道当初宋氏欲染指SET的事情。虽然后来此次危机解除，但仍旧改变不了宋氏和SET两大集团的不和关系。
　　“好像宋辰逸和我老板不和？”
　　她这语气倒真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姜宇凡倒真心奇怪了，“看来你当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他的话里有话让曽艺冉不由追问。
　　“宋氏和SET的不和不代表宋辰逸和谭修文不和”他看了看周和洵的房间的门继续说道，“上次我和她拍戏，宋辰逸带着谭修文前来探班，两人看上去和好友无异。”
　　“这么大张旗鼓媒体都不知道吗？”曽艺冉明显对姜宇凡的话保持疑惑。
　　姜宇凡听到她的话不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故作大力地敲了一下曽艺冉的头，而后摇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笨蛋！你以为宋辰逸是吃素的呀，他既然敢大张旗鼓的来剧场，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压下此事的准备了呀！”
　　很明显，曽艺冉对宋辰逸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只是低着头，一步步朝电梯处走去，而后低声小心问道，“我的老板不是应该在美国吗？他没有带自己夫人回来吗？”
　　“他的夫人？”姜宇凡思考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说道，“哦！有啊！她还领着他们的女儿来。”
　　当时，姜宇凡收工后看到谭修文也准备离开片场，两人因为不熟而只是彼此点了点头。等到他们出了片场，他看到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走到谭修文面前，那个女人的温柔中带着一丝坚毅，看起来十分有气质。而她牵着的小女孩则长得十分的漂亮，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镶上一圈乌黑闪亮的长睫毛，眨动之间透出一股聪明伶俐劲。她看到谭修文，用糯糯的声音笑着说道，“dad!”一张小口，笑起来嘴角边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十分可爱！
　　曽艺冉听此言，不由苦笑道，“那个小女孩名字叫做crystal，非常好听的名字。”
　　见她这幅模样，姜宇凡不由疑惑，而后脑袋里突然想起当初在李乐青的gravity酒吧她说过的无疾而终的爱情，这两者的联系让他不由一惊，“你是不是喜欢谭修文？”
　　“这就是我曾经说过的，无疾而终的暗恋。”她转过身看着姜宇凡的眸子平声说道，“在他一无所知的前提之下。我并没有准备把这份暗恋公布天下的勇气，所以选择接受回国的调令。”
　　这样的坦白令姜宇凡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回应。直到电梯到了，滴的一声，电梯门开，他看着曽艺冉走了进去。
　　他想，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转身回房间，但是当他看到电梯门一点点关上的时候，他竟然有丝毫的恍惚。当初在gravity自己当然可以开玩笑般的调笑她暗恋的对象，以至于说出“这还真是一个悲伤的暗恋”这样的话。但是当他第一次将她理想中的恋爱对象和自己亲眼所见之人重合之时，一向自大的Ivan倒也开始感到卑微了。
　　他理解了曽艺冉如何的怦然心动，也理解了自己如何的卑微嫉妒。
　　他一向没有过所谓的暗恋经历，更加不能理解感情不表达的困惑。虽然他在戏里感受过复杂多变千姿百态的他人人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些虚幻的人物产生一丝认同感。在他的字典里，不说出来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当有了感觉而不表达，这就意味着还没上场的选手就已经预知了将被淘汰的命运。
　　所以，当姜宇凡想通这一点时，他伸出手，硬生生地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拉开，而后看到的则是曽艺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将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而后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带入自己的房间。曽艺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将她压在墙上，而后用着温柔到不行的口吻对她说道，“在我上一次离开S市的时候，我说过，我喜欢你，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我后悔了，我收回我之前所说的话。听着，曽艺冉，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
　　听着他说他爱她，看着他的脸离自己是这样的近，她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了起来，她害怕，可是却选择用色厉内荏的方式掩饰自己的所有恐惧，“你在发什么疯，姜宇凡！”
　　“‘喜欢’这个词本就不准确，而且‘喜欢’并没有任何的意味。我可以喜欢一草一木，乃至一岁一枯荣，但是我很难做到爱这一草一木。”他看着曽艺冉的疑惑眸子，无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对谭修文的暗恋也不过就是我所说的‘喜欢’，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任何的特殊意味，只不过是你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曽艺冉看待事物总是带有无敌的辩证主义色彩。她知道自己对谭修文没有迷恋至深，更不必说为他付出什么，她只是在年少怦然心动过后忍不住要强力留住这难得的生活涟漪。她想，如果当初走进McDonald里的不是谭修文而是别的什么人，她会不会也会如同此次一般怦然心动。
　　当她多次询问自己之后，她想，这个问题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她无需执着于这个问题不放来和自己做一次毫无意义的赌气。
　　这样的冷静使得她过往二十多年来一直处于压抑本性的色彩之中，就算口吻中的调笑都带有一丝丝的严肃。可也正是这样的冷静，让她在面对谭修文带来的生活涟漪之时可以非常客观的评估自己感情的深切性。
　　“我对谭修文本来就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只是我渴望生活带给我的变化，所以我将年少时的怦然心动当做上帝对我的奖赏。”
　　他没有料到曽艺冉会这样说。虽然她一直都处于毒舌的状态之中，但姜宇凡不过把这些当做她的性格使然，但这时候他却骤然发现，她一直处于压抑自己的状态之中。她的毒舌不是来源于她的故意，而是来源于她的冷静甚至是冷漠。只有当一个人当真冷眼旁观一切的时候，她口吻中蹦出的话语都如同一棵棵刺刺在人的心上，痛在人的心里。
　　“如果你渴望的只是生活涟漪，那么我带给你的可以是惊涛骇浪。我想你一边拒绝我，一边忍不住和我一道也是源于希望感受生活带给你的涟漪的希望。”他想这一次他才算是真正开始了解所谓的曽艺冉了，“Irene，如果你在心里纠结是否希望他人的涟漪涉及你，那么你可以试着选择接受我的涟漪。”
　　他的眼神如此真诚，而曽艺冉看着他的眸子中自己的倒影，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她想，如果当真有一个机会能让她的生活真正的自主泛起涟漪，能让她的死海变成活水，她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