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舞纤罗+》楚丹青

34、再见东阳王（五）

　　哑然的看了我一眼，程昱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一把放下扬起的手道：“姑娘请说，只要能将您手中的纸张交给在下，任何条件我程昱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失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懂得让我倍受挫折。我什么时候让他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真是好笑。摇了摇头，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不求什么，只是，请你告诉我。对于我国前任才女悉冰月之事，真相你究竟知晓多少？记住，我要的是真相，若你真心想要我手中的兵法，就千万不要对我说一句假话。我，是很讨厌听见假话的。”

　　挣扎了一下，程昱狠命的跺了跺脚。长叹口气后，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南小姐，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但我并不能保证他就是真相，因为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很模糊的一段而已。”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们南药的悉冰月才女和我国的欧阳璧公主都是被一个男人所害得。而据我的怀疑，他应该就是你们国家的东阳王，现在被囚禁宫中的东阳景。”

　　我诧异的张大了嘴，无法相信。东阳景，怎么可能。看向程昱，我反驳道：“怎么会？东阳景为人冷血，从不谈及儿女情事。他所关注的根本就和儿女私情无关，怎么可能会和这两个女子有关联呢？”

　　程昱略微思量了一下，仍是开口道：“奴才也知这话不能乱说，可是璧公主恋慕东阳王这件事情宫里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早已是我灵璧国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就算其中有什么出入应该也不会太大。至于贵国的悉冰月小姐相信也错不了，只是奴才还不知道其中原委罢了。”

　　“怎么可能？东阳景自小便被囚禁于你们灵璧宫中，出行都是问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回想那清澈见底的灰色眼眸，我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那忘情负义的薄情男子画上等号。

　　“悉冰月姑娘的事情在下并不知道，但是欧阳璧的事情却是宫内宫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初国君将欧阳璧许配给青莱国主时，欧阳璧拼死拒婚，最后甚至以死明志。这才换的其妹欧阳羽代嫁青莱。这件事在灵璧已是不争的丑闻，据那时的宫女所说，欧阳璧寻死昏迷之际口中一直所喊得便是东阳王的名讳。国君震怒之下，将欧阳璧打入冷殿，再也不准其婚配，姑娘一问便知真伪。”

　　“那……那悉冰月……？”

　　“这点在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初南药传来讯息说悉冰月持有我灵璧囯独有的毒药肆意毒死太后，国君曾派人前往暗地调查。毒药是没错的，的确是我国之物，但是我国绝没有做这种事情。况且哪种毒药只有在宫中可得，绝无可能流出宫外，所以在下料想，与东阳王也绝不可能没有关联。不过，这也只是在下一面之词，没有真凭实据。姑娘可选择选与不信，现在，可以将纸张交给在下了吗？”我失神的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程昱，一个人缓缓离去。

　　不顾程昱在身后连连惊叹的声音。其实那有什么？不过是我将《孙子兵法》中的几套战术写了上去罢了，有什么可开心的。脑海中所弥漫的如今都只是程昱对我说的话，难道我所一直追寻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东阳景，你会是这样一个辜负了两个痴情女子的男人吗？

　　犹豫着脚步，我徘徊在东阳景的屋前，止步不前。我应该怎么开口？怎么质问？是该问他为什么要玩弄她们的感情？还是该质问他为何如斯冷血？但，我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现在这样特殊的身份，尴尬的根本就不应该踏入这趟浑水。

　　可是，想起欧阳璧惆怅的神情，悉冰月吹奏的笛音，淳熙的不甘愤怒，想起他们眼中齐齐盛放的落寞，我的心就无法宁静。

　　那样冰肌玉骨，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女子，在爱情面前其实也只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凡俗之人罢了。对于爱情，她们无不费劲心力的去爱，她们是在用燃烧自己生命的代价来完成这场没有真情的的游戏。

　　东阳景，你又怎么会舍得，那样的痴情毁在你的手中。甚至淳熙，他无力去阻止，因为你是质子，是灵璧的筹码。他不能杀，不能罚，更不能宣扬和谴责。那种不甘岂是常人所能明白的！

　　像是有感应似的，一直紧闭的门就那样兀的开了。抬眼望去，只见一袭白袍立于眼前。他满脸疲惫的淡淡扫了我一眼，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只是道：“进来坐吧！外边风大伤身，我身子不爽。”咬紧下唇，我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随他走进了屋。

　　暖壶、洗茶、烘茶、洗杯、冲水、摇壶、倒茶。我就这样看着一脸平静淡漠的东阳景有条不紊的为我展示这难得的泡茶技术。可是，那样冷漠的表情却深深地刺伤了我的心。

　　一把拍案而起，我难以置信的颤抖着双手指向东阳景，满心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你明明知道她们是那样执着的爱着你。为了你，悉冰月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甚至最后还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欧阳璧罢免和亲，得罪龙颜，结果换来终生的独处。她们几乎将生命都献给了你。可是，你看看你，你居然还会这样正襟危坐，一脸安然。你没有心，没有感情。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她们的爱究竟值不值得。”

　　像看小孩一样，东阳景停下了手上正在进行的动作。叹口气，站起身拉下已经歇斯底里的我，轻声道：“我是没有任何必要这样伤心的，南青月，你究竟有没有脑子。我若真是这样的人，怕是整个灵璧都会将我碎尸万段不可。我还会这样好端端的和你谈笑风生吗？可是，你看看我，我这不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你啊！简直就是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