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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再次囚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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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青月,不愧是南青月。居然可以僅憑區區幾句話,就讓我內心產生動搖。对你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了,至今为止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你是第二个,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和你玩。慢慢的,慢慢的玩到你再也不覺得活著是件有趣的事為止。”
许久未曾湿润的眼角终于因为这巨大的侮辱而渐渐染湿,井裔满脸享受的欣赏着我几乎崩溃却仍然一句不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猛的站起身看着我,眼眸之中的光亮越来越浓重。
对我来讲,真是小看他了,为什么会没有发现,在他的身上溢满了如同刽子手般的血腥。不,他比刽子手更可怕,刽子手只是因为工作不得不选择杀人,可是,他不同。他是享受,他享受每个折磨人,杀人的乐趣和快感。浑身张扬着让人望而却步的残忍,就算有著傷痛,有著寂寞,這份血腥也不會因此便消減。爲什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真没想到,你会毫无防备的等著我?那日我對你說的話你並不覺得害怕是嗎?哈哈,有本事,有氣魄。南青月,你以为就憑你手下那小小的護衛就能安然無事吗?你錯了,在這青萊,只要是我看上的,就算是皇位對我來講也是如探囊取物。入了我青萊,就全部都是屬於我的,只有我想不想要,沒有我能不能要。”
被我嘴角泛起的笑意彻底惹怒了的井裔,掩下眼中的凌厉,优雅的走到我面前,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我的手背上。我甚至可以听见来自骨骼之间的脆响。“叫啊!说你很疼啊!只是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可忍的,你一个女子,凭什么敢在我的面前这么嚣张,叫,你给我叫。哈哈哈哈……”
死死咬住嘴唇,口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坚持不吭一声,手指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觉。撑起头,看着几乎疯狂的井裔,我的眼對上井裔的眼瞳后,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又變了,和上次收縮如貓的暗金色瞳孔不一樣。這次整個瞳仁居然變得如同秋菊般灿黄,甚至,瞳孔已经收缩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是的,幾乎已經看不見瞳孔,只能看見那股灼人的亮黄,乍一看去幾乎像眼中裝了兩個太陽,閃花了我的眼。我別過頭,完全無法置信,那怎麼可能會是人类所擁有的眼睛?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井裔只是一个劲的笑着,嘴角綻放的嗜血的笑容濃郁的如同罌粟,现在的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
“失礼了。”突然间,房内不合时宜的响起一个声音。接着,井裔便如泄了气的气球,一头栽在了地上。
“你是……”
在井裔的身后,一袭紫衣的男子默默的站立着。眉目如画,温和儒雅,不像出自商宦之家,倒像书香世家的少爷。看着陌生男子的容颜,我仿佛在哪里看到过,却又记不起来。“你是他的手下?”看着紫衣男子满眼心痛的模样,我望了望倒在地上的井裔心里大概明白了一半。
“你就是南青月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来人只是低身一把扛起倒在地上的井裔,转身对我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心——受了伤。请您不要介怀,我会马上安排大夫前来,请暂且忍耐。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没有再多看我一眼,紫衣男子背着井裔关上门扬长而去,过了几分钟,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我脑中一直绷着的弦才总算松了下来,就像负荷过度一样,迅速断掉了。
轻轻动了动身子,无一处不是痛的,轻轻一碰,就仿佛骨肉分离般。至于右手就更不用说,现在已经像个猪蹄子了。眼前慢慢有些泛黑,终于扛不住,载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仿佛看见东阳景微笑着站在门口对我说:“欢迎回来,丫头。”
曾经听人说过,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如何的不想面对,如何的躲避,都不能阻止你所承受结果的那一刻,我一直都不这么认为,因为不是古人说的“人定胜天”吗?可是,为什么我坚持了,结果却是这样……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样子,我可以想象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复杂,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我这,算不算是史上最早出现的木乃伊?自打那次被井裔毒打得晕过去后,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浑身一股浓烈的几乎发腥得药草味,全身上下除了脸之外全都是绷带,连动都不能动。
其实没必要这样,看着上次井裔的精神状况,我大概能明白,那就是心理医学中典型的精神分裂。我没有被打到残废其实已经是可喜可贺的了。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他的那双眼睛,如果只是瞳孔收縮,那還不難理解。可是瞳仁的顏色會隨機變化,顏色相差還那麼大,那就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了。昨日在暴怒極端興奮之下,他的瞳孔幾乎消失,只有瞳仁閃爍詭異的顏色,那根本就不可能會是人类的眼睛,纵然是已经开放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我,也完全無法理解。还有,他那句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的话……
“至今为止能将我激怒到这个地步的人,你是第二个。”这是什么意思?在说出那句话时,井裔眼睛溢出的那麼強烈的憤怒和悲伤又是什么?不自觉地锤了锤太阳穴,我的头有些隐隐作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进程太快,一时之间实在有些消化不了。
话说回来,程昱那个家伙是摆设吗?我都消失两天了,他还没发现?或者是还没找到?白痴啊!亏他还是慕容隐的手下呢,绣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