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圣牧师的超英日常》sud

6、求助 来自钢铁侠

　　即便用尽办法搞定了需要提交的全部书面材料，莉莉最终还是没能在今天完成她的最后一次“心理辅导”。

　　实际上，在加西亚赶去上课后，莉莉耗费了小半个下午的时间，才将那几张内容多到让她深感头痛的评估表格做完。那时距离约定的“辅导”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小时。虽然从住的地方走到接待室所在的行政楼并不算太远，但考虑到这炎热的天气，以及莉莉那即便是游戏系统也解决不了的易出汗体质，这让她不得不将出门时间提前，好在走进辅导室之前给自己稍作调整，至少要好好打起精神来，避免被不知不觉地套了话。

　　然而，当她沿着几乎无法遮阴的绿荫道走在前往行政楼方向的路上，一台颜色鲜亮的橘红色超跑裹挟着响亮的马达声猛地一个甩尾堪堪停在她身边。车辆高速运行带来的气流从短裙下呼啸而过，莉莉手忙脚乱地挡住差点被掀翻的裙摆，生气地叫道：“拜托，看看路！”

　　像是在对她毫无威胁性的随口抱怨正面嘲讽似地，离莉莉近的那侧车门“唰”地一声往上弹开。莉莉一个愣神间，便被车里伸出的手拉了进去。车门又以同样的速度“啪”地关上，头顶的光线也随之暗了下来。莉莉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尬笑着收回差点直接砸到对方脸上的包，视线略偏就看到驾驶座上那个一改之前浮夸模样此刻怎么看怎么严肃的男人：“斯……斯塔克先生？”

　　“下午好，肯特小姐。”一道稳重平和的男声在车内响起，带着点磁性的清爽电子音很好地缓解了莉莉的紧张。

　　“下午好，贾维斯。”莉莉条件反射地打了个礼貌的招呼，循着声音的方向环视一周，最终将视线落在车载屏幕上。像是感应到了莉莉的视线，钢铁侠的智能管家在屏幕上显示出漂亮的花体字问候语。即便只是个显示屏，莉莉也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微妙的无奈和歉意。

　　显而易见，这并不是莉莉和贾维斯的第一次交流。实际上，在纽约的时候，莉莉和贾维斯就曾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那时莉莉正试图复活已经呼吸停滞的托尼·斯塔克先生，而贾维斯在系统重启时误将莉莉当做敌人并发动了攻击。对，就是那个将莉莉震晕过去，差点让暴怒的克拉克当场拆了钢铁侠装甲的声波武器。

　　在纽约事件结束之后，为治疗自己的PTSD，托尼·斯塔克修复了钢铁装甲Mark7的记录影像，理所当然地发现了拥有复活能力并救了自己性命的莉莉。随后，通过贾维斯的高效支持，分分钟将莉莉的身份信息给扒了出来，并轻松获取了她的档案信息，并试图入侵她的个人电脑。

　　理所当然的，托尼·斯塔克和贾维斯那在莉莉看来近乎挑衅的蛮横手段，直接戳炸了莉莉勉强维持十来年的乖巧表象。为确保斯塔克不会将自己，甚至克拉克，的信息透露给政府或其它什么组织，莉莉同样毫不客气地反向侵入了托尼·斯塔克的计算机系统，并在贾维斯的各种围追堵截下硬生生地薅走了一部分钢铁装甲和复仇者联盟的机密资料。

　　大约是第一次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栽了个大跟头，也可能是难得遇上能够在贾维斯手底下占便宜的人，托尼·斯塔克既恼火又亢奋地让贾维斯隔着网线和莉莉玩拉锯战拖延时间，自己则亲自跑过来线下堵人。忽略那些前前后后你来我往的斗智斗勇，一来二去的，贾维斯和莉莉倒是勉强成了朋友，莉莉也用一次救命的机会换取了钢铁侠对她和克拉克的事守口如瓶的承诺。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托尼·斯塔克瞥了眼莉莉，似乎对她不在状况的样子很是不满，却意外地什么都没说。

　　“等等！这什么情况？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伴随着骤然地加速，窗外的风景正飞速地向后滑去，莉莉匆忙扣好安全带，在一个急转弯过后才慢慢定下神来，翻了翻随身小包，又扫了一眼游戏系统背包，“我的手机忘在宿舍了。不管是去哪里，我都得先回去拿一下。”

　　“贾维斯，给她订个新的，费用从我的个人账上扣。” 托尼·斯塔克不容置疑地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肯特小姐，要知道，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得先给心理医生打个电话。托您的福，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心理辅导’，如果因为无故缺席而被迫延长的话……”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深知托尼·斯塔克在大多数时候都相当独断的莉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咬牙选择妥协，但该避免的麻烦也得让这个制造麻烦的人来处理。

　　好在，托尼·斯塔克是个相当“通情达理”的人：“贾维斯，接通她的心理医生。”

　　接着，莉莉毫不意外地看着斯塔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搞定一切，并告知她再不会有任何“心理辅导”。莉莉抽了抽嘴角，再次印证了自己被迫浪费时间应付的不明势力多少和钢铁侠有些关系，且对方对这些一清二楚，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将一箩筐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勉强地开口：“谢谢……您……好吧，是什么‘重要’的事？竟然能让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钢铁侠亲自来‘绑架’我？”

　　“别说得这么夸张，肯特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托尼·斯塔克做出不屑的样子龇了下牙，“有一个，或者说一伙恐怖分子，炸了斯塔克工业正在举办活动的剧院。”

　　“额……抱歉，但比起我，您更需要联系警方或者FBI？或许……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名字的话。至不济，还有复仇者联盟的其他人？”

　　“让我相信那些政客和警察的能力，不如相信我的贾维斯和Mark系列。放心吧，比起你，调查真相显然我更在行。找你来是为了……额……”托尼·斯塔克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侧过头看莉莉，他焦糖色的眼眸间隐隐青黑，浓郁的疲惫与焦虑几乎扑面而来。他接下来的话，语速飞快且凌乱，但莉莉都听懂了，“实际上，我的安全部长——哈皮——他以前是我的保镖，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大约十年，或许二十年，管它多少年。爆炸的时候，他正在现场，他受了重伤。现在，在我来找你之前，他的情况并不，好吧，是很不好……总之，我需要你帮我这个忙。”

　　大约没人能在托尼·斯塔克这样的眼神攻势下坚持多久，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莉莉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点头答应下来：“只要不会被人发现，你答应过我的。”

　　“当然，当然，我给过你承诺。好吧，哈皮还在手术中，我只是，只是希望……”托尼·斯塔克眼中的忧色一闪而过，“至少……能保住性命……”

　　“你的朋友会没事的。”莉莉小声安慰了一句，又看了眼托尼·斯塔克耳朵上挂着的嵌入式耳机，“那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据我所知，MIT的占地面积并不小。”

　　“人脸识别系统，贾维斯黑进了校园监控。”似乎是因为得到了莉莉的保证，托尼·斯塔克肉眼可见地又精神了起来。

　　“通过卫星和监控？”

　　“通过贾维斯，卫星和监控，神盾局的旧技术。当然，并不‘人权’。”

　　“哇哦！贾维斯可真厉害！”莉莉干巴巴地称赞道，内心却打定主意等回去就搞一副伪装用的眼镜。

　　“感谢您的夸奖，肯特小姐。”电子音再次响起，车载屏幕上顺应着感谢的话语泛出波纹状的可爱图形，“您觉得，我用您常用的颜文字来表达情绪，是否会显得更容易亲近？波兹小姐对此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啧，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做出个牙酸的表情，情绪却明显比几分钟前好了不少。

　　莉莉暗自耸肩，一路无话。

　　等莉莉在纽约某间私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看到哈皮·霍根时，她才知道托尼·斯塔克为什么会紧张成那样，甚至不惜将自己硬拉了过来。

　　此时的哈皮·霍根已经结束了手术，正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白色的纱布和蓝色的外固定支架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出左眼和左手指尖。打了石膏的双腿自脚踝处悬空吊挂，微微弯折的膝关节下方明显有着嵌入钢钉的痕迹。

　　莉莉有些不忍地抿紧嘴唇，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对方的情况。在其显示友方绿色姓名的状态栏下，血条几乎清空，生命值艰难地在三百点上下浮动挣扎着。

　　“他当时离爆炸源很近，虽然中间有障碍物阻隔，但爆炸中心的高温和冲击，给他的头部和内脏造成了几乎不可逆转的伤害。即便这次的手术很成功，也不能保证他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主治医生简单介绍了下病人的情况，言语间难免透露出些许惋惜，“不过，只要能恢复清醒的意识，日后好好复健，还是有希望复原到一般水平，至少对生活和工作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托尼·斯塔克略有些疲倦地点点头，抬手捏了捏鼻梁。待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出去后，这才让换了身工作服伪装成看护的莉莉走上前来：“哈皮的情况怎么样？”

　　见到房间里只剩托尼·斯塔克和自己，外加一个意识不清的病人，莉莉赶紧上手给哈皮·霍根刷了个【治愈】。待病人的生命值在三千附近逐渐稳定不再波动后，莉莉这才点点头：“霍根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何时清醒我没法保证，后续恢复得看治疗和复健的情况，这些我真帮不上什么忙。”

　　“这就够了。他暂时交给你了，至少，留一个晚上吧。”托尼·斯塔克稍微松了口气，“新手机里有电话号码。如果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贾维斯，或者佩珀。”

　　“额……等等！你不留在这里吗？”看着托尼·斯塔克准备离开的架势，莉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等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留在这里当看护？不不不，有你在就够了，你的能力足够胜任。而我，我可是很忙的！哦，对了，记得一会儿打开电视，晚饭时间PBS台有《唐顿庄园》的重播。哈皮最喜欢这个了，不看这个他可睡不着觉。”托尼·斯塔克转身拍了拍莉莉的肩背，带着习惯性调侃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让莉莉深感欠揍，即便那话里有着足以叫人心软的东西。

　　随后，莉莉便看着这个表情恢复张扬的男人，像是即将迎接一场战斗似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场战斗？
　　是的，一场战斗！
　　呵呵，神特么的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