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谈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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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吃完面，和两位室友一同下了楼。
只留下潘朵拉跟已经熟悉了周边环境的谭宗明单独相处。
谭宗明靠近他的女孩，低头凝视：“谈谈？”
不知道为什么，脑回路奇异的潘朵拉，脑海里冒出的居然是“宗宗”和“明明”，于是她“嗤”地一声被自己逗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后退，后退到沙发的靠背上，姿态轻松地倚在上面。
然后她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听筒里传来嘶哑的男声，像指甲刮擦灰墙的声音，难听极了：“小鸽子？”
“虽然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备注凯瑟琳的，但是我们还是先谈正事。”
“哦，”男声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她的备注是老秃鹫。说吧，有什么附加条件。”
“找条狗。”潘朵拉的声音淡然极了，甚至带着还未褪尽的笑意，“他喜欢狗。”
谭宗明原本疑惑、甚至有些不满地听着她打电话，听到这儿的时候竟有些明白了，不由得脸色一白，目光微微沉凝。
他宁愿自己没听明白。
嘶哑的男声却是毫不在乎，似乎她只是提出想要找只狗给孩子当宠物，如果不是接下去的问话，这场对话简直纯洁得，放在晋江都不用打中断符还不会被口口：“嗯。体♀位呢？”
“看他喜欢吧。”潘朵拉淡然得似乎对方只是问了一句狗的品种，而不是在决定一个人未来的命运。
那边应得很轻松，见她没有别的要求，便告诉她三天后可以验收效果。
潘朵拉含笑道谢，两人和和气气地挂了电话。
从头到尾，潘朵拉的目光都和谭宗明的目光胶着、粘合着。
她看到了他眼中所有的不赞同和疑惑，却没有丝毫躲闪和退缩。
她也看到他眼里的认真——他在等着她解释。
于是潘朵拉悠悠开口。
“派出所是莹莹的战场，我不去干涉，她如果输了，律师、新工作和水军，我已经替她备好。她如果赢了，我为她骄傲。她有她自己的战斗方式，这是她的生活，她的成长，我不会插手。”
“那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谭宗明凝视着这个看上去温柔乖巧的女孩，她眉目恬淡，微笑清雅，初见时他曾惊艳地以为，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天使。
“如果莹莹输了，那么走法律程序，白先生会付出一切、法律规定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潘朵拉平静地回答，声音悠悠的，从容而温和，“而莹莹赢了，她做出了她对白先生的审判。那么接下来，白先生就应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情感意义上、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她补充了一句：“简而言之，就是泄愤。”
“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了？义警？”谭宗明问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潘朵拉觉得好笑，她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淡定从容，却让人感到凉飕飕的可怕，“我都说了这是泄愤啊。他想强♀暴莹莹，所以我让人强♀暴他。你当他的摄像头是为了拍樊姐砸他房间啊？他架设摄像头，是为了把视频拍下来威胁莹莹。”
“所以呢，我就让人把他被强♀暴的影像拍下来威胁他。本来打算这样也就算了，结果他居然说宁可日狗也不会碰莹莹——你知道人为什么敢干坏事，说谎话吗？”
她凝视着谭宗明的眼睛：“不就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的赌咒发誓不会应验吗？”潘朵拉叹了口气一副“这些年轻人啊”的表情：“那就让他应验，不就好了嘛。”
谭宗明哑然，他缓缓上前一步，费解地凝视着面前有着天使面孔的女孩，实在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知为何，潘朵拉居然有些想躲开他黝黑炙热的注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最后直盯盯地看着谭宗明深邃的双眼，接住他难解的眸光。
“谭宗明。”
她唤着他的名字，依旧靠在沙发上，仿佛等待宣判，又仿佛在漫不经心地宣判。
“我不说谎。我很喜欢你。你长得好看，很有气质，懂的也很多。跟你聊天很开心，虽然没有试过，但是我想，以你的技巧，跟你做♀爱感觉也一定不错。”
谭宗明沉凝的脸，嘴角不由得一抽。
潘朵拉十分诚恳：“刚开始拒绝你，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想通，总觉得不能被欲望控制，既然没那么喜欢你，就不应该随随便便就跟你在一起。把你当‘牛郎’看待，当玩玩的对象看待，这对你也是一种不尊重。我一直在犹豫，想着水到渠成，等到足够喜欢你了，就能够没有顾虑地和你在一起。也许这一天很远，但是我是真的想过的。”
谭宗明：（冷漠脸）原来你一开始还把我当牛郎看待……
“双宜说服了我，让我明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感觉的，应该‘惜取少年时’，上了再说，不过那时我看到你和一个红衣女孩子同行，以为你有女朋友，觉得你对自己的感情不纯粹，所以没有主动联系你。”
谭宗明：（冷漠脸）难怪那时候还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
“前几天我刚刚知道你其实早几天就跟女朋友分手了，是吧？”得到谭宗明的确认，她继续道：“所以又绕回了原来的问题。”
谭宗明认真聆听。
“看，我是这么个人。”
“我和你想象里的那个潘朵拉不一样。”
“我不纯洁不善良，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我不温和不贤淑，不适用于任何男人对妻子的美好幻想。”
“我很自我，自我得，除了我自己，根本不知道爱另外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冷酷自私，为了泄愤随随便便决定了白先生的未来，心里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怜悯，没有不忍，我甚至不介意让莹莹知道这件事，如果她能受得了，如果她不会觉得害怕。”
“我看待世界的角度很奇怪，奇怪到大多数人难以跟我有心灵的沟通。”
“我的三观也很奇怪，或者说我常常觉得全世界的三观都不太正——除了我自己。”
“谭宗明，如果你只是想睡我，那么，我们各取所需。我满足我荷尔蒙的躁动，你满足你集邮的爱好。我们不谈感情，干干净净。”
“如果你……想跟我谈恋爱，或者，爱情，永远，别的什么。”
“我没法确定，你想要的，我给的了你。”
谭宗明往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谈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