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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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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梁哥哥进展的太快，我怕特高课那边会发现他先前走私的事。”阿诚解开围裙，把早饭摆上桌。明台‘死’后明镜佯装跟明楼决裂，不让他回家住，阿诚两边跑，照顾着明楼的起居，又得明面上照顾明镜的情绪。地下党累人的地方就在这儿呢，生怕什么时候什么举动惹人多疑了，脑子运转飞速，还是隐隐不安。
“放心，我会把苗头指给汪曼春，他们打了败仗，自然顾不上其他。”明楼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阿诚：“最近梁仲春的名字出现的次数有点多。”
“多？”阿诚坐在他旁边笑的有些尴尬：“我没觉得啊。”
“从行动处处长，到姓梁的，到梁仲春，再到梁哥哥。你对他的称呼，越发的让我不痛快了。”明楼脸上倒是没多不痛快，语气也是柔和的。不过这话说出来阿诚就明白了，他确实有些许不痛快。明楼清楚自己的抱负和归属，所以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任何决定。或许自己真的跟不该走太近的人走太近了，他是在提醒。
“我们是朋友。”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把自己划到梁仲春一流。阿诚啊，我明白你的寂寞。战友和同僚都殉国，回家之后也没什么人能跟你推心置腹。可到底，76号的人也不会有多少人性，你太善良，或许也只是我多虑，但我还是怕你被心软害了。”
“大哥，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分寸了。”阿诚起身，擦了擦嘴。实际也没吃两口，心里揣着事儿，吃饭也吃不下。
“桂姨呢？”
“她……我只当她把我抱回明家是欠个人情。”阿诚咬了咬牙，他怎么会不懂得明楼在说些什么。作为战士，甚至一部分人的上级，过分善良都会影响到他计划的进展。可有时他就是做不到明楼那般刚毅果断，这也该是为何明楼是明楼的原因吧。
“差点虐杀你的人竟然还能谈上人情？我总是怕你的软肋被人盯上，我这么认为着，然后一直让自己变得更独立些。到最后，你我都不是双方的软肋了，可却还是改不掉一个性格。你太善良，我太顾家，早晚会出事的。”明楼吃完饭，理了理领带，套上大衣便准备离开：“今天一起走？”
“好。”阿诚拎着公文包，揣了车钥匙跟在明楼后面。这些时日形势越发紧张起来，明台算是保住了，可到底是曝光了，这一曝光真是说不好下一步会发生什么。阿诚很少能睡安稳了，明楼想的更多，精神压迫着可还是要每时每刻都绷紧了那根弦。俩人独处的时间是唯有的放松，可也越发的不愿意交谈了。阿诚有些着急了，急切的希望战争结束，希望和平之日快些来。
明楼坐在副驾驶，扭头盯着开车的阿诚，发觉到他的憔悴，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轻轻笑了笑：“跟了我后不后悔？”
“除了你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一个被二次遗弃的孤儿，能有今时今日，能有理想抱负，能有事业家庭，不全都是你给的么？”阿诚浅笑，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根本，自己于明楼，远远超脱了兄弟或主仆，给予彼此的归属感，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所有情感，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两人现在的关系。
“是我束缚你了，如果你能像明台一样选择的更多……”
“我可以，所以我选择继续我的理想，只是刚好我的理想也是你的理想。”阿诚回答，他感觉到明楼有些乏了，车速减了一些：“等下送你去特高课，路上还有些距离，困了就休息一下吧。”
明楼没答话，眼睛缓缓合了起来。
“大哥。”
“嗯？”
“假设我背叛你了，你会恨我么？”阿诚到底还是问了，心里揣的太多，总是不舒坦的，比起其他，反而这件事是轻松的。
“一切都是你的选择，阿诚，我只希望我们永远不会站在对立面。”
“像你喝多抱了汪曼春睡了一夜一样，那天我心里不痛快。我也设想过，如果你真的跟汪曼春发生了什么……我该也不会多想什么，只是不痛快吧。”
“没可能发生，我总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也一样。”明楼困了，声音倦得很：“在我身上不会发生，你也一样。”
“如果发生了呢？”
“我不知道……”明楼迷迷糊糊的真的睡了，他觉很轻，阿诚不敢扰，话题也就断在这儿了。
特高课找明楼的目的很明显，汪曼春跟明台跟他都有很亲密的关系，明台‘死’后，汪曼春的行径显然变成了包庇和拖延。而如今唯一能解释和控制局面的人只有明楼，阿诚想让他多休息一下，精力充沛的去应对那些老狐狸。可到底他也没能睡多少，小憩一会儿也就到了特高课，目送明楼进去，便回了76号。
他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梁仲春那儿。自己的确是断片儿了，他分不清什么是做梦什么是事实，所以，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来了都不打声招呼？”梁仲春挥挥手，屋里仅剩的秘书也出了门。阿诚进出他的办公室已经可以不敲门了，毕竟汪曼春被关起来之后除了明楼76号几乎就是归梁仲春管的了。
“打个电话，跟你秘书约个时间，然后再穿上笔挺的西装敲敲门？说着，真是不好意思梁处长，我提前来了两分钟，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接见？”阿诚坏笑着，倚在柜子侧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少跟我贫，我办公室这门对你来说跟透明的一样，别说预约会见，你就连敲门都嫌手指头疼了。”梁仲春摇头，沏了好茶递到他面前：“今儿个怎么回事儿啊？没跟明长官一起去特高课？”
“你知道这事儿？”
“我不能知道么？”梁仲春坐在他边儿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说的没错吧，衣服穿的合身着呢。”
阿诚吃味的笑笑，也不知该继续佯装不知道，还是该挑明问些什么。只是摸了摸衣服的扣子：“料子倒是舍得用，哥哥平时在哪儿定做衣服啊？”
“家里那口子给我操心，这些事儿我向来不管。”
“成了家就是好啊，冷热有人疼，起居有人伺候。”阿诚抿了口茶道：“我看你身上那件也不错，反正咱哥俩穿的尺码一样，身上那件脱了借我试试。”
“少来，合身了你再又给我穿走了。”梁仲春起身，回到窗台边儿：“你来是想问那事儿吧。”
“哪事儿？”
“我的人在街上看到小少爷了。”梁仲春咬了咬牙，拳头握紧。他想过阿诚会给自己摆这么一道，但心里还不是滋味儿。他刻意在自己面前演那么一场戏做什么？明明先前连身份都暗示给自己了，这件事儿为什么非得下个套给自己呢？
“然后呢？”
“人放了，消息也封锁了。”他脸上的笑没了，走到门前把门锁上好：“阿诚，你这是，要了哥哥的命啊。”
“明明知道这是要命的事儿，却还是帮我把消息拦下来了，这会儿却想指责我么？”阿诚当然清楚梁仲春无时无刻都会站在自己这头，可话还是虚了，如果这事儿是明楼办的，他蹬鼻子上脸都有底气。可对于梁仲春……他虚着呢，因为没什么可以还的，即便是帮他走船赚钱，也还不起他的人情。
“臭小子……”梁仲春笑着，揉了揉阿诚的脑袋。接连着，咬牙，叹了口气：“跟你要个人情。”
“跟我？”阿诚自嘲着笑笑：“我欠哥哥的太多，怕是还不完。”
“不跟你要别的，等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老婆儿子就交托给你了。我儿子是个好孩子，他善良的很，什么都不知道，别让他承担我的罪恶。”
“没人需要承担他人的罪恶。”阿诚正色道：“我也不会让你出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