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迷途之爱

47、第 47 章

　　李家的新年宴会在晚上七点左右，下午水兰看张继尧一直没有情绪，便瞒着张继尧又去见张丹蕾，在学校的宿舍好不容易找到张丹蕾，可是张丹蕾却一口回绝了她的要求。又不能用强，有一刻，水兰觉得自己愤怒的都想要给这个人一个耳光。

　　从张丹蕾那里回来，水兰一直想跟张继尧说说看怎么样让这个女孩子顺从，可是看着张继尧的脸色，又犹豫不敢开口。后来干脆想自己作主，谁知李太却打电话过来直接问她晚上张继尧是一个人来还是带人一起来，水兰支支吾吾，李太干脆地说：“我虽然很想继尧快点结婚，可是这个张小姐我实在不喜欢，你告诉继尧，今天晚上还是先不要带她来了。”这话让水兰松了口气，去告诉张继尧时，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古怪，心里一沉，忍不住想要解释，张继尧却不容她开口，挥手让她下去了。

　　到了晚间，水兰来提醒张继尧晚上是李太家宴，看张继尧还是没精打采，忍不住说：“张小姐……”

　　“我们走吧。”张继尧打断她，站起身来往外走。

　　水兰不再说什么了，默默跟在张继尧身后。

　　李太的夫家是国内的世家，虽然他们这一支生活在国外，可是每到春节中秋节和清明节，必定回来跟本家一起庆祝。李太自己两女一子，都已经踏入社会，其中长女都已经结婚成家，所以到了年节，家里照例是热闹的。

　　到了李家，张继尧突然对水兰说：“不要又在姑姑面前说什么了。”

　　水兰被这话一惊，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张继尧却已经下了车大步朝热闹的厅里走去了，水兰只好跟着往里走。

　　今年的家宴似乎比往年更热闹，可是水兰冷眼旁观，再热闹也是别人的，张继尧自始至终都有点心不在焉和强颜欢笑。水兰的心里疑惑，从来不曾见过他为了什么人什么事有这么失态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可是这样想着，心里的疑惑更深了，那个女子——不，连女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女孩儿，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呢？论长相，论才貌，论家世，论性情，她究竟哪里吸引人呢？

　　心里正自不平，李家二小姐惠姗过来了，带着好奇的神情问道：“听说哥哥爱上了一个女学生？而且是在酒吧里唱歌的女学生？”在这个家里，哥哥就是特指张继尧，反倒是李家的儿子，她的亲哥哥，从来都被直呼其名。

　　水兰不好回答，只是支吾。

　　李惠姗更好奇了：“他们张家是不是有这个传统呀，继珩不是也取了在酒吧唱歌的女学生吗？水兰，你快告诉我，这个女学生是不是很漂亮？”

　　水兰勉强笑道：“这话是从哪里来的，我可说不好。”

　　李惠姗噘起了嘴，不高兴道：“妈妈都已经见过面了，你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听说这女孩子很倔强，把妈妈惹得很不高兴。”

　　水兰偷眼看不远处的张继尧，想起刚才进门时他的话，更不敢随便应答。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孩子？”李惠姗的好奇心更因为水兰的吞吞吐吐而高涨，“我可真是好奇死了，谁？谁让哥哥动心呀？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或者……”

　　她的话没有说完，耳朵已经被一只手揪住了，却是自己的哥哥李惠粲，顿时恼火地朝着哥哥的脚踩去，可是李惠粲早有防备，轻松躲开了，不过捏着她耳朵的手也放开了，对着自己妹妹的愤怒，李惠粲呵呵笑道：“谁叫你那么爱打听，这可是小小的惩罚。”

　　无意中吃了这么大的亏，可是在这个时候，又不能发作，李惠姗只好愤愤地瞪着哥哥。

　　李惠粲却不理会她的气恼，向水兰笑微微地说：“哥今天怎么不高兴？”他这样问着，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我什么都知道。

　　水兰此时只好装傻了，也笑道：“我怎么不觉得？”一边夸张地到处找张继尧的身影。

　　李惠粲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我一直有一种想法，哥哥应该跟你结婚。真的，我决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你是最爱哥哥的人。”顿一顿，李惠粲又说：“不，你是比妈妈更爱哥哥的人，你……”

　　“您别说了。”水兰的脸沉下来，打断李惠粲，“我是尧哥的秘书，自然是什么都为他打算，可是仅此而已，您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她说了这话，掉头就走，只留下惊讶的李惠粲和幸灾乐祸的李惠姗。

　　“也不过开个玩笑。”好久，李惠粲才讪讪地说。

　　“开玩笑也要看场合气氛。”李惠姗教训道，“当然还要看人，看事件。”

　　张继尧坐在姑姑的对面，姑姑的脸上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就那么好吗？”姑姑不甘心又追问一句，“她哪里好了？你告诉我，让我也喜欢她。”

　　“对不起。”张继尧只有这么三个字。

　　“如果我让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你……”

　　“姑姑！”张继尧打断她的话，蹙着眉看着自己的姑姑，没有往下说，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又伤感又无奈。

　　李太终于叹了口气，说：“你和你爸真是父子，算了，算了，我何必强迫你呢，就算是我认为是对你好，在你的心里，却不这样看，世上多的是痴心的父母，可是到了儿女眼中，却不见得领情。”

　　“姑姑，”张继尧终于开口道，“从小到大，我不曾忤逆过姑姑，可是人的感情不由自主，这个女孩子，或许都算不上成人，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了她，她对我嗤之以鼻，我却身不由己，她另有所爱，我却更是觉得……”

　　“你不要说了。”李太猛然截断他的话，“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么没出息的样子，世上什么样的好女子没有，她有哪点好？你这样执著，不过是没有得到她，得到了你会发现不过如此。你既然想得到他，我也不阻拦，随你好了。”李太说完，看张继尧还要分辨，一挥手道：“你不要再说了，过年别弄得我不痛快，你想怎么样就随你好了，我以后不会再给她难堪了。”

　　张继尧看她这样说，也不好再说话，怏怏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