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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相遇南宫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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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有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整个身体,铭铃感到有一种苦苦的液体正在往自己的嘴巴里流淌,她努力地撑开眼睛,身边坐着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正在小心地为她喝药。
他有白净的脸颊,似水一般的双眸,和司徒不二完全不同的类型。铭铃顿时惊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褐色的汤药溅了那男人一身,男人身边的仆人走了上来,紧张地接过他手中装汤药的碗,“小少爷,你没事吧?”
男人温柔地笑着摇头,“没事。”那声音简直象音娘古筝绕梁音符,柔和动人。
铭铃警觉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秀气的男人,“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这里是南宫别院,南宫家在明月谷所建筑的避暑山庄。我是南宫家次子南宫吟。”南宫吟细心的解释着,他可比司徒不二细心得多,不会用不超过十个字得语言打发她。
铭铃忽然想起司徒不二,她和司徒不二一起闯阎王塔,之后她为了拉悬挂在悬崖边上的司徒不二而被荆江三怪暗算,掉下山崖之后的事情就全然不记得了。她惊恐地盯着南宫吟,身体不断地朝床边移动,想站起身来离开这个地方。她要去找司徒不二!
可是当铭铃到达床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脚竟然没有任何的知觉,她的心中顿时一震“我的脚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掀开被子,用手狠狠地垂打自己地双腿,可是它们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姑娘不要激动!”南宫吟迅速上前稳住铭铃的双手,“姑娘从万丈山崖上摔下来,大夫说你的双腿受到剧烈的震荡,造成暂时性的双腿失觉,只要姑娘留在府上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你的双腿自然会好的。”
听了南宫吟的话,铭铃稍稍安定了一点,她不再激动,而是冷静下来思考,现在的她双腿根本不能行动,就算找到司徒不二也是他的一个负累,为什么不在这里先把腿治好呢?想到这里,虽然她有些失落,但也庆幸自己没有死 ,只要还活着,总有机会可以和司徒不二再相遇的机会的。
“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又怎么会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南宫吟语气温柔,淡淡地笑着问道,让人见了十分有安全感,铭铃稍稍沉默。
司徒不二在武林中仇家太多,如果此刻说出事实的话,可能会招惹不测。铭铃经过仔细思索以后,决定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话也许会好一些。
“我……叫铭铃,我……”铭铃装出很吃力的样子,皱起了眉头,看样子十分痛苦“我想不起来,我到底怎么从山上掉下来的,我真的想不起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惹的南宫吟于心不忍再逼她道出自己的身世。
也不再追问关于她的其他事情,安慰地说道“既然姑娘想不起来,就不要再勉强了。”说完,他吩咐仆人好好照顾铭铃,自己则是出了房门,看样子是去换衣服去了,他那一身洁白无暇的衣服,被铭铃泼了满身药味,的确有点过意不去。
待南宫吟离开以后,铭铃被他的仆人扶下床,坐到椅子上,他们为她倒茶,送点心,千方百计讨她欢心。
“你们不用这么麻烦,我吃不了这么多。”铭铃望着满桌子的点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麻烦人家这么照顾她。
“小少爷吩咐了,要好生对待铭铃小姐,请小姐不要让奴婢为难。”一个叫小翠的丫鬟解释道。
铭铃稍稍点头,示意谅解他们的难处,便硬着头皮将点心使劲地往嘴里塞,看样子十分辛苦,小翠便走上来,为她增上茶,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如果吃不下去,可以命我撤掉,不需要强撑的。”没想到这个丫鬟这么懂人家的心,铭铃尴尬地笑了笑,指向那些制作精美的点心,“可是不吃光,很浪费不是么?”
小翠笑道,“可是吃坏了小姐的肚子,那就更加不好了啊。”说着叫唤其他的仆人进来为她收拾盘子。
望着如此懂得她心意的丫鬟,铭铃忽然感到自己很幸运,掉落山崖还可以遇上一户有钱人家,看他们家的摆设与布置,就知道那个叫南宫吟的男子家里很是富有。
待桌面上的杂务被收拾干净以后,小翠和另外一个丫鬟便扶着铭铃回到床上,并且语气温柔地说道“小姐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唤一声小翠便可,小翠会一直守侯在小姐房外。”说完便走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接下来房内一片寂静,静得铭铃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司徒不二,他现在如何了?他也许以为她死了吧,接下来的日子他是否会渐渐淡忘她的存在呢?还是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出现了?带着这种种的猜测,她的心愈渐酸楚,他曾经给过她承诺的,他也是唯一一个令她动心的男人,他真的会忘记她吗?她的内心十分地恐惧,害怕就此与司徒不二天各一方,永远无法重逢。
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滴到那柔软的棉被上,被吸收得不见踪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就象她在司徒不二的记忆中一样……
“不二,不要忘记我——”她在唇低呢喃道,可是连她自己都无法肯定司徒不二是否还活着,又怎么能奢求他不忘记她呢?
夜幕降临,铭铃在小翠等人的服侍下吃了晚餐,望着那些奢华的食品,铭铃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跟着司徒不二时,何曾吃过这么丰富的菜肴啊?可是粗茶淡饭也有粗茶淡饭的温馨,毕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幸福的感觉已经足够抵御这些精致的佳肴了。
南宫吟坐在一边,望着铭铃面带愁容,不禁疑惑地问道“是菜肴不合你的胃口么?我马上叫下人换掉。”说话间,他已经伸出手,准备召唤下人了。
铭铃赶紧收拾起自己失落的神情,微笑地回答道“菜很好吃,我只是很感动,可以吃上这么美味的菜肴。”虽然心里并不是这么想,但是为了顾及南宫吟的面子,她惟有这么说来敷衍对方。
南宫吟稍稍沉默,继而又开口,“姑娘,你……”
还没有问出口,已见铭铃又陷入沉思之中,所以欲言又止,说到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继续这沉默的饭局。
晚饭过后,南宫吟端来一碗褐色的汤药,走到铭铃的房中,欲喂她吃药,却被铭铃婉言拒绝,“南宫公子,吃药还是我自己来吧。”
南宫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前些日子,铭铃昏迷的时候,都是他在帮她喂药,不免有些习惯成自然了,他尴尬地笑着,将药碗递到铭铃手中,彬彬有理地退出她的房间,“铭铃姑娘喝完药后好生歇息。”
待南宫吟离开以后,铭铃才端起药碗,慢慢地喝,那枯涩的液体滑落喉间的时候,她忽然有想要哭的冲动,为什么南宫吟会对她这么好,要是司徒不二有他一半的温柔就好了。
眼泪顺着碗的边缘滑进汤药里,她自己都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爱哭鬼,动不动就掉眼泪,都快成了泪人儿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常,每天几乎是一样的事情,南宫吟会准时地来看望铭铃,而且与她功餐,这个家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一般,除了下人以外,铭铃从来没有见过其他南宫家的人,他不是说他是次子吗,那么他的父母与兄弟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剩下他一人孤孤单单地生活……
后来,铭铃从小翠的口中得知,南宫吟原来是玄月国首富南宫无际的小儿子,自小喜欢到处游历,乐善好施,且性情温和,所以深得玄月国百姓得爱戴。南宫无际一共有两个老婆,南宫吟是大老婆所生,他还有一个哥哥南宫语是由小妾所出。虽然是这样,但身为正妻之子的南宫吟并不得南宫无际信任与宠爱,因为他无心向商,南宫无际的产业遍布整个玄月国,可偏偏南宫吟不想继承。
听了这些,铭铃倒是满羡慕南宫吟的,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去受任何人的束缚。可是此刻的自己却无法下床,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不但没有办法去找司徒不二,就连自己照顾自己都做不到。
“你们可以帮我扶下床吗?”铭铃微笑地问道,南宫吟的仆人看起来好象都很和善,所以她才鼓起勇气这么一问,因为今天小翠不在,她只好假手他人了。
“好的,姑娘小心。”仆人小甲吩咐和几个侍女一起把我扶了起来。
“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帮我吗?”铭铃俏皮的笑着,那阳光一般的笑容使得别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于是仆人和侍女一起将她扶出了客房,朝院子里走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条,这院子和电视剧里皇帝的御花园有什么区别啊?到处是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和草,红木建筑的凉亭,琉璃瓦所砌的屋檐,大理石所雕砌的石碑。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侍女们扶铭铃到了凉亭坐下,那里已经摆满了各样的点心,有模样象乌龟的绿豆糕,有形状象莲花的桂花糕,有外型似枫叶的杏仁糕,这些做得比第一次吃的看起来还要精致。
这么精巧的设计,味道又是如此可口,铭铃似乎感到自己成了古代的公主!正在她吃得正有味道得时候,南宫吟得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温文尔雅的面容顿时映入铭铃的双眸,他从外表看起来纯洁得如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让人见了都会不自觉的动心。
“南宫公子有礼。”铭铃学着以前看过的武侠电视剧里的那些半生不熟的台词说道,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国家是否是使用古代语言的,有时候是,有时候听起来又不象。
“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南宫吟表现出一头雾水的神情,“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用这么客套的语气对话,前些日子,因为铭铃心中存有烦恼,所以几乎没怎么和南宫吟对话,虽然二人每天都在一起共进完餐。
丢脸!真不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说得连人家南宫公子都把她当外星人看了。她赶紧用傻笑蒙混过关。
“哦,我一时忘记姑娘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不好意思。”南宫吟赶紧道歉。
见到南宫吟被自己耍得一愣一愣的,铭铃心里有种犯罪感,但她有不能揭穿自己的身份,再说了,即使是要揭穿自己的身份,又要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不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人,而是因为不小心从电梯上摔下来晕了过去,在昏迷之中被无缘无故地送到了这个国家。之后结识了玄月国冷血剑神司徒不二,与他发生一段似有似无的爱情,最后在救他的时候被人暗算推下山崖?这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说出来,别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啊!
“哦,没什么。以后不要叫我姑娘了,叫我铭铃。”铭铃赶紧圆场。
“恩,铭铃。”南宫吟有时候看起来象个小孩子,他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温暖得如一杯热牛奶。而司徒不二则是象一杯冰冷得苦咖啡,但是在铭铃心里,这杯苦咖啡无论有多冷,都还是属于她的!
南宫吟坐到铭铃身旁,那温柔的笑容总是挂在嘴角,要是别的男人如此神态,难免会让人有一种做作的感觉,但是眼前的是南宫吟,他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
就象是这后院里的奇花异草一般,高贵得让人感到羞愧。不过铭铃却不在乎这些,谁叫她的脸皮厚得可以和城墙媲美呢?当初决定跟着司徒不二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羞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又怎么会承受不起南宫吟这柔和的笑容呢?
“铭铃,我想知道你的腿好了以后决定去哪里?”南宫吟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惊得铭铃把卡在喉咙里得桂花糕都咳嗽了出来,她瞪到了铜铃般水灵灵的眼睛,愕然的望着南宫吟,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南宫吟的神色显然有些失落,这个世上现有人会对他的问话有所顾忌,特别是女人,只要他想知道什么,没有一个女人会回避并且用这么错然的目光盯着他。铭铃是一个特别,所以他就特别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不,不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这里是什么情况都我不知道。”铭铃这次可是说了真话,虽然“什么都不记得”是假的,但是关于玄月国的情况,她的确是一无所知。
南宫吟稍稍注意了她的神色,看她那好奇的样子,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知道,南宫吟虽然善良,但并不愚蠢,他第一眼看到铭铃的时候,就知道她失忆是装出来的,但又不忍心拆穿她,毕竟一个女孩沦落山谷并不寻常,她一定有难言之隐。“你想知道关于玄月国的事情?”南宫吟可以看出铭铃的心思,所以他就不用拐弯抹角地说话了,直接扯到玄月国上,因为前些天救她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她腰间那刻有“玄月”两字的玉佩,还有一块机智牌。所以推敲出她与半个月前阎王塔忽然倒塌的事情有些关联。
“对,玄月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国家?”铭铃历史一向都不好,所以对地图上是否曾有过这样的国家感到十分地好奇。
南宫吟浅笑着说道“玄月国的形成传说是女娲补天后遗落在人间的五彩神石的碎片,后经大海的孕育,就成了如今的玄月国,它四周被大海围绕。玄月国国土总共分成六大地块,金城,木隆,水榭,火岭,土阕,还有就是越海。金城顾名思义就是玄月国的京城,由于土地肥沃,所以人烟盛多;木隆是高原地带,居民远不如金城,但是也算是国民聚集之地;水榭和它的名字一样,到处是水,住在那地带的人一般都是居住在船只内部;火岭为玄月国最炎热之地,所以居民盛少,但是由于风景奇特,所以游人不少;土阕则是一些游牧民族所居住的地方,那里牛羊居多,是玄月国肉食的主要来源地;至于越海,是玄月国国王赐给他叔叔听月王的地土,也算是第二个繁盛‘金城’。”他竟然解释得如此清楚,铭铃听得好象陷入了这个国家一般,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听起来让人的好奇心不但不会退去,反而越来越旺盛。
待铭铃拿出机智牌,问道“这个牌是什么用的?”
南宫吟有些惊异,原本以为铭铃会故意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以免招人猜忌,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方,毫不忌讳地拿出来,还问他这是什么?
伸手接过机智牌,仔细端详了一下,南宫吟确定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机智牌,然后有些惊讶地望着铭铃“这是玄月四大令中的机智牌。”
“四大令?”铭铃此刻象是刚刚进城的乡下妹一般(其实和这也没区别了)。
“对,就是均衡武林各大势力的器具。”南宫吟稍稍停了一会,目光略现忧愁“代表武林中武功地位的是护手;代表武林谋略地位的是机智牌;代表武林巫灵地位的灵力牌;最后就是代表武林财富地位的福运令。”看着南宫吟此刻的神态,铭铃不禁感觉奇怪,她记得小翠说过,南宫家是玄月国首富,那他家一定有福运牌,那为什么他还要如此忧愁呢?难道有钱还不好?象她这样的半穷不穷的人才可怜呢,想买贵重一点的东西买不起,太便宜的买了又怕被别人笑话。
“你刚才说是均衡武林各大势力?为什么这么说?这四种令似乎都是用在不同地方的,怎么可以起到均衡作用呢?”铭铃一向对政治这些东西不十分了解,也不懂均衡这个词的深在意义。
说到这里,南宫吟露出一副苦笑,淡淡的笑容让人见了忽然产生很想保护的冲动,为什么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人铭铃的心思呢?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只知道他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
“虽然四大令都是用在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们都是玄月国国王为了控制武林势力的道具,试问一个天平如果是倾向一边的,那又何来平衡呢?四大令就象是天平上的砝码,任何一边稍稍有超重的时候,就可以取掉一些放到另一边去,以保持均衡。武林中武功超群的人必然会有造反之意,那玄月国国王就可以联合其他三令压制它一处,以三敌一绝对胜券在握,所以现在玄月国国王才可以安枕无忧地做他的皇帝。”南宫吟似乎已经把这个国家地一切看透彻了,听他这么一说,铭铃倒是明白了一点,虽然四大令是一种荣誉,但是拥有这荣誉却是承重地负担,因为拿着它,就要受人摆布,成为玄月国国王用来对付其他令的棋子。
“人生人灭本无悔,却要身陷无由水,手执奇令又如何?终究要成刀下鬼……”
铭铃不自觉的吟起诗来,她并不是一个诗人,但听完南宫吟的讲述以后,竟破口而出地吟了起来,她以前不懂身不由己是什么,此刻她终于明白。同时她回想起司徒不二,原来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牵连她罢了。
南宫吟闻声稍稍一震,竟然可以有人可以听出他的心声,他越来越喜欢铭铃这个看似普通却一语惊人的女人了。他望着她,一脸的清纯,但竟然可以丝毫没有掩饰地说出这么震撼人心的话语!
天空开始飘下一缕缕细如银线的雨丝,南宫吟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笛,轻轻放置于唇边,顿时笛声四溢,柔和绕心,似在阐述心中无尽愁然,铭铃望向亭外雨景,暗暗叹气,为什么南宫吟面如阳光却心中阴暗。他好象有很多不语难言,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持笛孕音也许就是他唯一发泄的方法吧。
刚开始见到南宫吟的时候,感觉他想是甜醇的牛奶,生活无忧,应该是乐存心中才对,可是此时,他又象是一杯苦藏心中的奶茶,醇浓略带苦意。
雨似乎越下越大,铭铃忽然突发奇想地将饮茶的茶杯用手捧着放到雨中,雨水落在这青瓷杯中,发出叮叮冬冬的声响,与南宫吟笛声相互配合,极其有节奏的响着,象是雨中得合奏,两种不同心境所配合出来的音乐让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在一旁的仆人小甲与三名侍女都似入迷一般,闭上双眸,静静聆听这柔然悦耳的“曲幕”……
“雨叮当,笛声朗,哀愁莫再藏;苦茶饮,甜味品,喜悦闭目聆。”铭铃微笑地唱起了小曲,虽然用的是流行歌曲的调子,但是配合着手上的节拍,却更显异域风味。
她这么做为的是希望南宫吟可以真正的开心起来,他如此的心情会将他身上的光彩掩盖,他内心的忧愁会让他失去他原本的柔和。不知道为什么,铭铃此刻非常想守护他,让他彻底地将那忧郁地心情抛开,他是阳光,应该生活在无忧境界!
听着铭铃的声音,南宫吟放下手中玉笛,走到铭铃面前,轻然一笑,那是丝毫没有杂质的笑容,纯真得如水一般,有铭铃的开解,南宫吟觉得轻松多了,他到处游历就是为了逃避自己是南宫家的人这个事实,他不想自己成为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他是一个人,自由的人。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南宫吟亲自抱铭铃回房,也许南宫吟自己没有感觉,但是铭铃的心可是差点破腔而出,脸顿时红得象熟透的番茄。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南宫吟怀中的时候,她有一种关切感,是那种希望好好地关怀对方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的心中不是应该只有司徒不二才对吗?他的怀抱才是她最终的归属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还会对南宫吟有这种心跳的感觉呢?
铭铃的心很乱,说不清楚,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
※※※※※※
又是一天的清晨,铭铃醒来的时候,四周没有一个人,她努力地支撑起自己地身体。说起来,自从她苏醒,已经在在座别院里住了近半个月了,每天早晨起来,身边都站满了侍女与仆人,可是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直觉告诉铭铃,今天一定有什么不寻常地事情发生了,所以她努力地拖着身体往床下爬。这种吃力倒是让她怨恨起自己这双不争气地腿来。“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好啊?真是气死我了!”她埋怨着自己的双腿,一边朝门口爬去。
这时南宫吟忽然出现在门口,他紧张地扶起铭铃“你怎么下床来了?快回去!”
“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铭铃担心地问道。
南宫吟见铭铃如此一问,不禁伸手在铭铃的鼻尖轻轻得钩了一下,“没什么,因为大家都给你准备礼物去啦!”
“礼物?”今天又不是铭铃生日,干吗要准备礼物给她啊?铭铃不解地瞪着大眼睛,眨了眨“什么礼物?”
“就是这个!”小甲忽然出现在铭铃面前,手上还推着一辆看似现代轮椅的东西,“这是少爷花了两天时间到山上找的木头亲手给你做的!”
亲手做的?铭铃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将目光转到南宫吟的双手上,的确有很多血痕,有些伤口简直惨不忍睹。
忽然感到心中一阵震动,一个富家少爷为她行动可以方便些,亲自上山挑木头,亲自动手为她做轮椅,这是何等的殊荣啊?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是酸酸的呢?望着南宫吟遍布伤痕的手,铭铃竟然流泪了,一行清泪毫不吝啬地落在床沿上,她不懂,为什么南宫吟可以为她做这些不应该他做地事情。她也不想懂,因为她接受不了这么承重的“恩情”。
轻轻地擦拭铭铃的脸颊“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自由地行动了,为什么还哭呢?”南宫吟笑着说道,他的笑是如此温柔。
坐上他亲手做地轮椅,被他推着走出房门,游逛在花园之中,此刻她的心却无法安静下来,离花越近,香味越浓,却越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想出庄看看,你带我去当时你发现我的地方好吗?”铭铃害怕自己会沉溺在南宫吟所给的幸福里,害怕自己忘却司徒不二!所以她要去她掉落山崖的地方,在那里也许可以寻找到一些司徒不二的影子。
“那里太危险,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南宫吟劝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她皱眉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感到心痛,他对铭铃有一种特殊地感觉,那是他对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有过的,所以他很爱护铭铃,不希望她遭到一点伤害。
铭铃怎么会知道不危险呢?但是她真的很想去,因为那里是她最后见到司徒不二的地方,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才可以行动,她绝对不会放弃。
“那让我自己去好吗?我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不要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废人好吗?”铭铃含着泪说道,她在恳求,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有谁可以拒绝呢?
他们穿过一片树林,然后那片绝壁山崖才跃然眼中。
南宫吟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生怕这凹凸不平的山路会震到铭铃。
铭铃则是心急地望着前方,这里到处都是石头沙土,她记得她掉下来的时候曾经拦腰撞到一棵从崖壁上长出来的大树上,然后才落到地上,所以她的双腿如今无法动弹,可能是当时脊椎受伤了。
但是脊椎受伤真的好得了吗?
以现代的医术都未必可以治好,他们这个时代又有什么能力将她医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阵感伤,再也不能站起来了么?
再也无法自由自在地奔跑了,再也见到不到司徒不二那天真的笑脸了……
南宫吟握着轮椅的扶柄,感应到铭铃的身体微微颤动,忽然感到一阵心酸,她的眼泪仿佛是从他的心中落下的。
眼前到处是随时塌陷的险石,只要稍稍不注意,就可能摔下更深的峡谷。可是铭铃却坚持要到这里来,由此可见,这里可能有令她难以割舍的回忆。虽然危险,但是他还是愿意陪伴在她身边。
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险,铭铃所坐的轮椅本身就是木头所制,重量已经不轻,再加上她的重量,实在让人担忧。
路面越来越陡,铭铃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会忘记司徒不二,更加害怕他会忘记自己。他是一个冷漠的剑客,是否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叫铭铃的女子跟随过在他的左右呢?
终于快到当初发现铭铃的地方了,南宫吟庆幸地伸出手,指向前方“那里就是我当初发现你地地方!”
“是吗?”铭铃幸喜,正想转动轮椅向那个方向去的时候,旁边的石头忽然塌陷,铭铃的身体瞬间失衡,朝旁边地斜坡倒去,南宫吟见状迅速拉住铭铃的手,那辆他花了无数心血的轮椅顿时掉落斜坡,摔得粉碎。
铭铃被悬挂在斜坡之上,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前几天才刚刚从山崖上掉下来摔断了腿,现在又要再来一次“悬挂山崖”,真不知道这次又会摔断哪个部位了。她被南宫吟拉着,南宫吟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铭铃的衣袖,她不忍心地说道“放开我把,你的手流血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的!”
可是南宫吟却依旧不肯放手,死死地拉着铭铃的手,任凭自己的手不断流血也不顾。“不行,我绝对不会放手的,就算要掉下去,也要两个人一起!”他说话时的决绝,让铭铃的心又不禁动荡,她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会感动?司徒不二才是她这一生最爱的人啊!为什么她对南宫吟会是这样不舍的感觉呢?
“你不要这么傻啊!”铭铃愤愤地吼道,原本是想劝南宫吟不要再为自己做无谓地牺牲,因为她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司徒不二了,再也没有办法装下任何人了,可是也正是她这么一叫,连南宫吟所站的那块地面也给震塌了,他们两人手拉着手一起滚下了斜坡……
醒来的时候,铭铃发现自己靠在南宫吟的身上,再回想刚才滚下山崖的情景,南宫吟那满是伤痕的手一直紧紧不放地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保护她的屏障,一直从山坡上滚下来,最后两人都失去知觉。
望着南宫吟那到处伤痕的身体,铭铃忽然感到无比愧疚,要不是她坚持要来这个地方的话,他也不会从山坡上滚下来,他是富家公子,没有必要为她付出这么多的。铭铃不希望欠他的情,可是命运却偏偏安排她要多次欠他。
南宫吟的手还在不停地流血,比刚才还要严重,铭铃迅速撕下自己的裙摆,小心地为他包扎。看到他摔成这样,她的心忽然感到一阵刺痛,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了她,两个男人都付出了太多,她难道是一个不祥的人?为什么她会给自己身边的男人带来这么多灾祸?转首看看自己腰间的两块玉佩,“你们可以告诉我,我应该选择谁吗?”铭铃流着泪暗暗地在心里询问。
一个是可以为他舍弃武林地位的男人,一个是为她放下高贵身家的男人。她能选谁?两个都是好男人,却偏偏遇上了她!
冥冥中,南宫吟睁开了双眸,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铭铃!”
铭铃赶紧扑到他身边“你醒了啊?先喝点水!”趁南宫吟昏睡的时间里,铭铃爬到不远处的湖边,用树叶呈了点回来。
干涸的嘴唇一接触到水的滋润,顿时鲜红了不少,南宫吟放心地叹了口气,“幸好你没事。”
“为什么你可以为了救我连自己地命也可以不要呢?”
南宫吟淡淡一笑,然后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他握起铭铃的手,目光柔和得如潺潺溪水“因为我爱上你了,要与你生死与共!”
他说话为什么从来不掩饰?总是心直口快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说出来,不象是司徒不二 ,什么事都往心里藏,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说出口。
铭铃神态黯然,故意躲避式地将目光别开,他的答案和她设想的一样,但这并不是她最想要听到的话,她欠司徒不二的太多,同时又要欠他的,铭铃是个普通的女人,还不起这么承重的情债。
“你不用马上答应我的追求,我可以等,等到你答应!”南宫吟可以看出铭铃心中还有另一个男人,因为每次他为她做什么事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会透露出一种无奈与为难……
天色已经昏暗,可是南宫吟的伤势还没有复原,再加上铭铃双腿无法行动,所以他们决定在这荒山野岭上先渡上一夜,等天明再做打算。
铭铃利用钻木取火的原理升起了篝火,以前觉得这些课外知识没什么用处,因为现代根本不让你在山上放火!要不然弄个破坏生态环境罪,罚款就真的要她个倾家荡产。
不过还好,这里倒没什么特别的规矩,拿着南宫吟从四周捡回来的木条,刚刚好可以让她们熬过着漫长的夜晚。
可是当她身体力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古人所发明的钻木取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蹲在木材旁边,已经钻了整整半个多钟头,却还是连一丝青烟都还没见着,手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她放下手中的木棍,审视了下自己的双手,才发现早已皮破血出了。
心疼地吹了两下,然后勉强着再拿起那根木棍,继续不屑地努力,强忍手心的刺痛,想想南宫吟这个公子爷都可以不介意自己双手受伤,而坚持为她做轮椅,她为他升个火,怎么可以这么畏首畏尾呢。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铭铃不懈的努力,那根干涩的木棍终于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心中忽然出现一阵成功的喜悦,她忙将目光转向一边的南宫吟,看他昏昏欲睡的神情,她的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
南宫吟原本就是身娇肉贵的豪门公子,当然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困境,以往就算是到处游离,身边也少不了仆人侍女的跟从。
所以经过这么劳累的一天,他早已支撑不住,见铭铃已经升好篝火,就不自觉地闭目睡去。望着南宫吟如此困倦的模样,铭铃甜甜地笑了,原来他也有累的时候啊。作为富家公子的他有太多的顾虑,有一天可以这么轻松地睡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可是这样的地方,睡觉很容易着凉,再说南宫吟穿得又如此单薄,所以铭铃趁他睡着的时候,到四周寻找一些可以遮盖的东西回来。
毕竟是孤身在外,铭铃在这段时间学了不少野外求生的技巧,虽然以前有司徒不二照顾,但也难免要露宿街头。
待南宫吟睡去以后,铭铃独自一人靠倒在树边,仰头望着漫天的星辰,如万双清眸默默地注视着她一般,这个时候腰间忽然有什么东西滑落,她顺势低头,才发现是那块“玄月”玉佩。
她小心的捡起掉落在草地上的粉色玉佩,然后细心的擦拭掉上面的尘埃,这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滑稽的想法,她无缘无故来到这个奇怪的国家是不是因为这块玉佩呢?虽然是无稽之想,但也未必无理可寻,毕竟这块玉佩和这个国家是有联系的,不然它玉身上也不会有“玄月”二字。
“如果是真的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话,求求你,不要再耍我了,快点让我回去,让这里的一切恢复原状,我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她恳求着玉佩,声音接近嘶竭。
可是玉佩却丝毫没有反应,铭铃失望地叹了口气,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吧,她的缘分注定是要与这两个男人纠缠不清了。
她收起了玉佩,开始徒手爬行在泥泞的草地上,大概过了半分多钟,一片芭蕉林出现在眼前,她随手摘了几片芭蕉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块芭蕉叶,整整可以将两个人盖得严严实实的。她怀着惊讶的心情,带着这几片芭蕉叶爬回原地。
正在铭铃为南宫吟盖上芭蕉叶的那一瞬间,南宫吟身上的伤痕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五彩地光芒缭绕这他地身体,转眼之间,他的身体又象原来一样柔嫩无痕。
“哇!这什么牌子去疤液啊?这么厉害?”铭铃顿时惊讶得蹦到了一边。
“这不是什么去疤液,是我的法力!”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在铭铃耳边。
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鬼了吧,要真是那么倒霉,真是死了都没人知道了!铭铃惊恐地往后退缩,只见一真烟雾弥漫起来,烟雾褪去以后,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左右的白须老头出现在她面前。
看他的穿着,和“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没什么区别,也是一顶可爱的小睡帽,脖子上一条小餐巾。铭铃左右地环视了一下“小矮人?”她又继续左右探脑,“白雪公主呢?”
见到铭铃那副蠢样,小矮人的额角顿时暴起两条青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大木锤子就往铭铃头上狠狠地敲了下去。
顿时一个红得冒烟的包子从她的头上缓缓升了起来,“哇,你暴力狂啊?”愤愤地吼道。
“谁叫你不好好听我说话的!”小矮人在一瞬间已经把木头锤子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心高气傲地模样。
小心地揉着自己的脑袋,铭铃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虽然眼前这个小矮人身高不怎么样,但身上藏的东西可以不少,因为她才一眨眼,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跟烟斗咬在嘴里了,她猛咽了口口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矮人咳嗽了几声,一本正经地开始介绍自己,“我是一个精灵,也是玄月国绿色灵力牌的拥有者。我叫卡乐。”
绿色灵力牌,如果灵力牌的顺序和护手一样的话,那么他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了。铭铃更加警惕了几分,“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卡乐努了努嘴巴,顿时泪光闪闪,“就是因为我太矮,美丽地芭落不肯接受我的追求,所以我来修炼,寻找长高的方法!”
铭铃听了以后,冷汗顿时挂到嘴角,他都多少岁的人了,还想着去追求人家美丽的女孩子,真是不要脸。不过这些话可不能让他听到,不然等下就不再说头上长包这么简单了。
“那你找到了吗?”铭铃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没呢!但是我从巫师球球那里得知,只要到处做好事,满足其他人愿望,帮一百个人实现愿望以后就可以得到金色的灵力牌,而拿金色灵力牌与他交换我就可以长高!”卡乐一说到这里,就露出一副十分渴望的神情,差点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恶心的老头铭铃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他要做好事,不是正好可以帮上铭铃吗?她可不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你可以帮我实现我的愿望吗?”
“可以!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愿望,说吧!”卡乐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心里想必只有长高后去追求芭落的情景吧。
太好了,这个老头实在太好骗了,这样的话,等下南宫吟醒来就又可以有三个愿望了,有时候遇见一些怪事情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呢!
“那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让我的腿可以动。”铭铃已经瘸了很多天了,知道瘸子的日子不好过,行动不方便,到处要假手他人。
“这个简单,你能不能说点有难度的啊?”说着卡乐使用法术,在铭铃的双腿上一拂,无数闪光的小颗粒顿时钻进她的双腿里面。
铭铃小心地动弹了一下自己地双脚,果然好了!真是太神气了,她感激地望着卡乐,“我的第二个愿望嘛,你可以教我魔法吗?”
“恩?”卡乐先是考虑,不过还是答应了铭铃的要求,“我现在教你飞行和困束。飞行是可以拿来逃跑的时候用的,困束则是在敌人要攻击自己的时候,可以拿来暂时困住对方的方法!”卡乐仔细的示范了一次给铭铃看,仔细想想,其实也并不怎么难啊!原来这个世界一切都这么简单,凭着铭铃这样机灵的脑子,三两下就学会了。
待铭铃学会飞行和困束以后,正准备许第三个愿望事,卡乐却忽然象是接到什么命令一般,慌张地准备离开“你的最后一个愿望以后再帮你实现,我现在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见!”说完,他就消失在夜幕之中,铭铃正想叫住他,可是他已经没影了。
“哎,真是吃亏,要是南宫吟醒着的话,就可以多许三个愿望了!可惜。”铭铃抿动着嘴唇,惋惜地叹息道。
既然现在她的腿可以走路了,当然也就不需要再让南宫吟照顾了,虽然是这样,但是铭铃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