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渊》人儿小

7、结果 不到最后怎

　　“渊渊，你是渊渊吗？哈哈，我突然觉得我好可笑，你看我有最疼我的父母，有一个最爱我的夫君，婆婆其实也没有逼过我。一直都是我在逼我自己，我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我自己找的。若是当年我多说一句多问一下他，今天我是不是就不会在这里？原来都是我自己，是我不相信他。”渊渊看着坐在面前的婉儿，她终于哭出声来了，即使晚了三百年。

　　“婉儿，因为我不爱他，所以我不会有负担，想说什么都可以。有时候爱反而会为对方考虑很多，一考虑说话就有了顾忌，有了顾忌就容易钻牛角尖。婉儿，当年他也没有告诉你他的打算。你并没错，换做是我处理得也不会比你好。”渊渊一边帮婉儿顺着气，一边将婉儿埋在胸前的头抬起来帮她擦眼泪。

　　“渊渊，我后悔了怎么办，我好恨我自己。”婉儿无助地看着渊渊。

　　“婉儿，后悔是可以的，但我们都回不到过去，我们只能向前看。也许这代价对我们来说太大了，但我们要试着接受，老天总有他安排的用意。相信我，不到最后怎么知道结局呢？”

　　渊渊见婉儿慢慢平静了下来又说道：“婉儿，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两个月后。我们要想想那个人选择在两军面前动手，是为了挑起战争还是单纯和阮鸣鸞、你的父汗有仇。你有头绪吗？”

　　婉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夫君跟同事相处都很好的，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仇家啊。父汗在部落乃至草原威望都很高的。至于草原和中原之间也互通贸易，即使有摩擦，也不至于挑起战争啊。”

　　渊渊见婉儿不再自怨自艾，慢慢舒了口气。“还有两个月，不着急。我先打探一下阮鸣鸞那边，再问下你哥哥会不会是其他部落的人。不管那个人抱着什么样的打算，我都去提醒你父汗和阮鸣鸞小心一点。你放心吧。”

　　婉儿感激地看着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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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渊并没有什么进展，阮鸣鸞在朝中虽说是一个将军，但他没有实权，一般来说不会与人结下生死之仇；拓卫那边回信说部落间是有小摩擦，但他信誓旦旦地说两百年内绝不会打仗，各部落关注的都是繁衍生息。

　　直到一个月后安安姐姐的到来。

　　”小姐，夫人，夫人她走了。”

　　渊渊突然觉得胸口一恸，就晕过去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喊了几声“婉儿”却没有人回答。身体虽然受渊渊的控制，但她却觉得心痛不已，浑身无力。渊渊知道这应该是婉儿的感觉。

　　阮鸣鸞和安安姐姐都守在“婉儿”床前。渊渊对他们点了点头，喝了碗药又睡过去了。

　　渊渊在床上躺了几天，还是觉得浑身没劲。

　　“婉儿，我知道你母亲的离世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你还有父汗还有你的哥哥，他们都很关心你。我们要振作起来。”渊渊知道婉儿听得见，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对婉儿说着。

　　尽管婉儿没有回答，但渊渊总算能下床走走了。

　　下午渊渊看到安安姐姐红着眼睛回房间了，她觉得不放心就去看看。

　　“小姐，你怎么来了？”安安看到“婉儿”便让“婉儿”坐着休息。

　　“我看到你神情不对，是不是府里有什么人让你受委屈了？”“婉儿”担心地问道。

　　“没有。府里人都挺好的。只是刚刚碰到了一个故人。”安安姐姐的眼睛又红了。

　　“故人？我记得姐姐从小和娘亲一起长大的，不是说外公他们都已经亡故了吗？”

　　“对。他们都去了，留下我和小姐，小姐也去了。”渊渊坐在床前一边顺着安安姐姐的后背一边听着婉儿母亲的身世。

　　原来婉儿的外公外婆是被曾经为祸一方的赤日部落杀死的，母亲也差点被抢去。直到遇见父亲，他们一见钟情，父亲救了母亲和安安姐姐，后来逐渐壮大部落灭了赤日部落。渊渊听着安安姐姐的讲述，她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那姐姐碰到的故人是谁呢？”安安姐姐讲完之后渊渊才想起来。

　　“他当年是老爷手下的护卫，夫人和小姐去上香时曾遇到过劫匪，还好有他他一箭就射死了三个劫匪。后来府里遭逢巨变时他刚好在外替老爷送东西。今天街上他喊我我都差点认不出他来了。”安安姐姐一脸怀念地说道。

　　“他是谁？”

　　“他现在是姑爷手下的校尉蒋英。”

　　渊渊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姐姐，我想见见他。你可以帮我吗？”

　　安安姐姐一脸疑惑，但她没有问什么点了点头。

　　第二天，渊渊在茶楼里见到了蒋英。

　　“蒋叔叔好。”

　　“好、好，你便是小姐的女儿吧，长得跟小姐一模一样。”渊渊看着蒋英的泪水打湿了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心有不忍，还是慢慢说道：“叔叔，您喜欢我母亲吧。”

　　蒋英眼里闪过错愕，慢慢说道：“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问我了。”

　　“听说您一直没有娶妻？”

　　“孤家寡人，来去自在。”

　　“您没有找过我母亲吗？”

　　“曾经找过，我闯到赤日里去问他们的可汗，他们告诉我死了，都死了。直到昨天看见安安，我以为终于可以再见小姐一面了，谁知道。”

　　“所以您想杀死我父汗吗？即使当年他救了我的母亲？”渊渊直直地盯着蒋英，“叔叔，我只想听实话。”

　　“你跟你母亲这点就不像，她从来都不会生气。也是，小姐只有一个。”蒋英落寞地笑了一下，“对，没错。”

　　“叔叔，您真的爱我母亲吗？”“婉儿”直直地盯着蒋英的眼睛。

　　“你到底要说什么？”

　　“您知道什么是爱吗？母亲最爱的是外公、外婆、父汗、哥哥和我，外公、外婆已经走了，您还要她爱的人也走吗？我已经没有母亲了，您还要让我没有父汗吗？您要让她连死都不安息吗？”“婉儿”流着泪一字一句说道，“母亲曾说过有个叔叔救过她，在她心中那个叔叔就是大英雄。叔叔，您还是我母亲心中的那个人吗？”

　　“你母亲她真的还记得我？”蒋英红着眼眶看着“婉儿”。

　　“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蒋英边说边走出了房间。

　　出门时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阳光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