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花开七叶

3、第三话

　　第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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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开始上课，一切如常。
　　没想到本该周六才会见到的人，周四突然出现。

　　周四下了课，走到教学楼门口，司站在外面，身上依然是绿色的上衣，他一贯的风格。
　　司的帅气外表亦引来不少女生的侧目。
　　我向同行的同学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我们在街上找了间麦当劳，坐下。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相对。
　　好几次我想开口，犹疑再三，还是没有说。

　　小雅。司看着我的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
　　还有两个月？

　　嗯。司显得萎靡。
　　那……一路顺风。我咽下喉头涌上的莫名情绪。

　　司猛抬起头，用眼神责备我。
　　你是什麽意思？你这样说，是不想再和我见面了吗？
　　是的，这两个月，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有些话我不能讲。直接面对分离，会让我觉得难舍。所以，从现在起就不再见面，给我一点时间适应没有你在身边。

　　司没说话。
　　但我依稀看到司的眼眶有点湿润，抑或是由于我的眼睛有些模糊的关系。
　　我也没有再说什麽，用力的握了下司温暖的手，然后起身离开了。
　　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他如同太阳般的温暖。我的人生当中的不多的温暖。

　　我不知道失去是何样的滋味，也许是因为我总是在失去的缘故。
　　我从不曾试着去抓住我身边流失的人或事，因为如果努力了仍然留不住，会更加的难过。
　　所以，我宁愿选择先放手，刻意的忽略掉隐隐的刺痛，不去在意后果，而作表面洒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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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确实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司。
　　直到司出国后寄了张明信片给我，我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明信片上只有寥寥数语：
　　小雅，
　　我现在一切安好，勿念。
　　不过，你本来也不会的吧，我想。
　　就这样吧，祝平安。
　　司

　　收到明信片的那天，我失眠了。
　　夜深人静，我却毫无睡意。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屋子里，黯淡的亮，如若我此时的心境。
　　拉开一点窗帘，让月光肆意的亮，照亮了房间，却达不到我的心。

　　如果用颜色来形容一个人，我一定是灰色或黑色的。因此我才迷恋红色。
　　越是自己没有的，就觉得好。这是人的通病。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冷漠，所以才喜欢跟活泼热情的人做朋友，所以才喜欢到人声喧闹的地方去，所以才对火一般的红情有独钟。
　　但我只欣赏，不追求。
　　火太热，会融化冰。我怕。我不是飞蛾，不会去扑火的。
　　我虽不爱这般的自己，却又不想改变。
　　因此，我失去很多，但也有得到。
　　究竟是失去的多，或是得到的多，谁又能衡量呢？
　　连我自己都不能的。

　　人的一生不就是一边失去的同时，一边得到。
　　所以只能看着前方，不能回头计算，只能继续着等待，等下一次的失去或是得到。

　　司走了。
　　司去继续他的旅途，而我宁可留在原地。
　　我失去他了吗？
　　不知道。
　　也许在某一天，司经过了漫长之行后，会再次遇到仍在原地的我，我和司的人生线是平行是交叉还是螺旋，谁又知道。
　　只得等待。

　　于是，我依然故我。
　　我依然每天去上课，依然在没课的日子到大街上游荡，依然和我感兴趣的人搭讪，依然不断认识着新的朋友，依然慢慢疏远着旧的朋友，依然对着偶遇的红发帅哥or红衣美女发呆，依然在晚上跑到酒吧去喝酒，依然在夜深坐在窗边数着天上那没几颗的星，依然在凌晨时分做着荒唐的梦，依然……
　　我仍然是俗世中一个痴狂而不惹眼的俗人，不作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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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与薇见面。
　　我喜欢薇，她的关心总让我感到一股暖流淌过心田。

　　想他吗？薇对此事比我感叹更多。
　　有时吧，闲的无聊的时候。

　　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你惦记吗？
　　那就不是我了。我白了薇一眼。

　　我祝你有一天可以得到属于你的红，而不用再去窥视别人的。薇正色道，一语双关。
　　可能吗？我从不去希望。
　　我当然明白薇的意思，红对我来说，意味着幸福。

　　一定会的，总会有一抹红属于你。
　　你说的好像广告词，有点恶心耶。

　　去你的。
　　哈哈。

　　你别笑，我说正经的，你一定会找到一个能让你不再觉得寂寞的人的，你是个好人，上帝是知道的，上帝是公正的。
　　他是吗？

　　别亵渎神灵。薇是个虔诚的教徒。
　　于是我不再反驳她，惹火女人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

　　但是，真的能够期待吗？
　　从小到大我最先学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期待。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如果本就不去期待，反而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所以，我很怀疑，真的会有一个人，能够给我的生命带来红色吗？
　　不能否认，即使不刻意追求，在心底深处还是会有一点点的渴望的。
　　即使压抑，但依然存在。
　　也许，造成现在的我根本就是我自己的错。
　　过分的抑制淡化感情，不准自己过多的追求，久而久之，就将心埋葬。
　　但已经二十年了，我无能为力去改变。
　　希望有个人可以拯救我，但他又在何方呢？
　　会是司吗？
　　多想无益，徒伤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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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仍然等待着。
　　毕竟人生之路漫漫无际，没人知道明天将如何。
　　我相信，红，已入我心中，虽然只有零星而已。
　　这，应该感谢司。

　　司，你现在还好吗？我已经有所成长了，即使是一点点。
　　明天还和人有约，可是不能迟到的。我也该睡了。
　　拉上窗帘，将可爱的月光星语隔断，盖好被子，侧头一看，已是凌晨2点半。
　　睡吧！对自己下了命令，我于是向周公庙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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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刚走不久，我就开始放假了。期待已久的暑假。
　　我找了份工，在一家超市里面做食品促销，就是每天站上８个小时，招呼客人来品尝，介绍这种食品有多麽多麽的好，还要一直保持微笑。
　　这才知道，赚点钱是这般的辛苦事。
　　为了区区1000元，我不但要出卖体力，还兼“卖笑”。
　　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咬牙忍着。闲下无聊比这辛劳更可怕。
　　老妈见我这模样，心疼得直叫我不要做了，那麽点钱不值得。
　　老爸却很支持我，说这是积累社会经验，并且允诺若是我做足两个月的假期，便给我一台手提电脑做奖励。
　　这之后我更是卖力。为了我的手提。

　　每天都忙忙碌碌，日子过的倒也快。
　　工作习惯了，也不再觉得那般的辛苦了。
　　经理对我的工作颇为满意，因为我做促销的食品，销售量都有所上升。感谢老妈给了我这一张清秀的脸，配上虚假的笑容竟然也可以骗来一众女生。
　　可惜我开学在即，不然老板肯定跟我签下正式劳动合同。

　　时间果然能够冲淡一切。
　　还是我天性薄凉。
　　本来对司的一点点思念，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了。
　　会不会有一天，我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忘了他？忘了曾经感动我的那温暖？

　　暑假已接近尾声。
　　手提如愿以偿的得到，再加上打工挣到的额外零用钱，令我的暑假以美满结局告终。
　　司除了开始的那张明信片再没来过任何消息。我会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开始期待新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