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话 ...

  •   第一话

      *******
      我叫雅,性别男,今年二十岁,大二学生。

      我的生活简单。
      父母,家。
      学校,老师,同学。
      不是太多的朋友。
      不是太多的嗜好。
      不是太多的精力。
      不是太多的追求。

      我喜欢红色。从何时起的,已经模糊了。
      疯狂的迷恋着任何红色的事物。
      ………凡是有红就觉得特别的美丽。

      *******
      正值五月。
      五月是一年中我最喜欢的月份。
      一是因为我的生日在五月。
      再就是我最喜欢的歌者或者应该说是乐手死于五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甚是无聊的理由——五月无论在英文或是俄文里,都是十二个月份中读起来最好听的一个。
      我念初中的时候,被分到外语学俄文的班级。虽然只念了一年,——之后毕业统一考试要考英文,于是所有学生都开始苦攻英文。——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简单的,我还是会说几句的,虽然不是太地道。

      *******
      星期六一大早,司就打来电话,吵醒了正作着美梦的我。

      司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很偶然的认识的,那是另一个故事。
      他和我念不同的大学,大我两级,今年大四。
      我和他的交往只有薇知道。薇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叫什麽来着?地下情!?
      我是个同性恋。这也是很偶然发现的。
      因为不是女生反而是男生会让我有心动的感觉。
      我喜欢端正干净的男生。
      当然,我可不敢对父母说,否则不被打死才怪。
      会和司交往,只因为他是第一个符合我的审美标准的向我告白的男生。
      就是这麽简单。

      干嘛?我丝毫不掩饰不满的情绪。
      我这个人嗜睡如命,如若没事可做,能够放肆的睡的没日没夜,昏天黑地。自然的,一向都最讨厌有人打扰我的酣眠。

      你还没起吧。司笑,对我尖刻的语气毫不在意。
      废话,你什麽时候见我在周末十二点之前起来过。我拿着电话,身子又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

      反正你也已经醒了,出来吧。
      ………我考虑着。好想钻进被子里在继续睡啊。

      小雅!
      ………

      我请你去吃自助!见我不语,司催促着,用食物诱惑我,不达目的不罢休。
      知道了。最终我投降,我实在受不了他的唠叨。另外还有就是,除了睡觉,我还是个贪吃鬼,总也受不了美食的诱惑。

      那好,我一小时后到你家楼下。
      司挂了电话。

      我在床上赖了十五分钟后,没办法,起床,整理仪容,不然没法见人。
      青黑的眼眶配上苍白的脸色,鬼一样。洗个澡,脸上被热气虚出了些许红晕,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临出门前照了下穿衣镜。
      浅黑色衬衫,灰色长裤,黑色鞋子。
      再加上再度苍白了的脸,几乎可以媲美德国哥特乐队的主音,世纪末的颓废。
      没办法,谁叫我睡眠不足。
      随手抓了只红色的墨镜戴上。
      该买个新墨镜了,这个都已经戴了半年多,烦腻了。我是个没长性的人。
      轻轻捋了捋快要及肩的头发,出了门。
      看来得要找个时间去理发了,否则又要被老妈罗嗦,她是个利索的人,从来看不得我蓬头垢面的。

      走下楼,司已经站在那里。
      淡绿的T-shirt,白色裤子,运动鞋,他一贯的风格,在他身上总是有阳光的味道。
      他和我看来是这般的不搭调,他却说这叫互补。

      互补?又不是国际象棋的黑白棋盘!我当时失态的大笑。
      小雅!他埋怨我没有浪漫的细胞。

      浪漫?那是有钱有闲又无忧无虑的中产阶级追求的奢侈品。
      对于每天要考虑学业,考虑生活,而且时常寂寥郁闷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遥不可及了。

      司看见我从楼里出来,三两步迎上来,摸了摸我的头发。
      你依旧是这般打扮。他想要取下我的墨镜。
      天性如此。我挥开他的手,我可不想直视刺眼的阳光。
      可能是我瞥眼的表情过于孩子气,司不觉笑了出来。
      我喜欢他的笑容,太阳一般的灿烂。

      司履行诺言请我吃“好仑哥”——自助披萨店。
      我倒是不喜欢那里的披萨,而是钟爱炸鸡、炸鱼、炸虾等一干油炸食品。
      特别爱吃的是炸薯球,香香脆脆的,味道甜美。
      我照例端了一盘又一盘,猛塞一通。
      司只是慢慢嚼着薯条,看着我狼吞虎咽。

      你啊,这麽会吃,却怎麽都吃不胖。
      干嘛,羡慕我啊?
      司被我已经一嘴食物还在奋力塞的造型逗笑。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很快乐的样子。
      你神经病!
      小雅!他从来都能包容我的尖酸刻薄。

      突然,临桌来了一男一女,似是一对情侣。
      女孩染了一头漂亮的红发。
      于是我几乎目不转睛,死盯着那一抹红。惹得那对男女频频看我。
      女孩是不好意思,男孩则是面色不善。
      呵呵,我自认为长得不错,清秀斯文。

      喂,够了吧。司轻拍我的手。
      我却依依不舍,掉转不开视线。
      直到临桌女孩终于不堪注视,拉着男友走掉。
      我这才拿起面前的红茶,轻轻吹凉了些,小口的喝着。

      你看你,又来了,总是这样。司颇有微词。
      我继续啜着杯中红茶。

      怎麽了,我只是…
      喜欢红色,是吧。司接过话。
      我耸了耸肩,无语。

      可你刚才的行为近乎变态。司拉住我的手,强迫我看向他。
      我依然沉默。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反正我们坐在角落,没人会注意的。
      谁让我老妈固执的坚决不许我染发,否则我早就自己顶着一头红,何须羡慕别人的。

      我一直想知道,为何你这麽执著红色。司认真道。
      我说过了,有一天我会对你讲的。我看着司不带笑意的脸。
      说实话,我喜欢司不笑的样子,沉静,稳重,值得依赖。偏偏司爱笑,笑起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显得不认真,令人不安。
      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他讲过。

      说白了,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我以为你什麽都愿与我分享的。司不满。
      你为什麽不想,也许是我也不知道呢,等我想到再说吧。我安抚他。

      司凝视着我,长达两分钟。
      我实在不懂你,在很多地方。司叹气。

      哈!
      我认识自己二十年了,都不敢说懂,司认识我不过才五个月而已,就想要懂我,真是贪心。
      我在心里不屑。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见我不语,司不依不饶。
      我要走了。我起身走出了好仑哥。

      我向来不喜别人罗嗦和猜忌,司犯了我的禁忌。
      如果两个人交往之后,有天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话,我倒是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恋爱是否适合我了。

      司跟了上来,用力的握了下我的手,很痛。
      我却突然觉得很开心。
      至少,司是真的很在乎我的。

      *******
      晚上回到家,洗了澡,趴在床上看书。
      在客厅看电视时,老妈果然如我所想的对我的头发发表了评论,我赶忙说这两天就去理,堵住了老妈的嘴。
      然后我就迅速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就要睡着了,突然——
      小雅,电话!爸爸敲门。
      好的,你挂上吧。我抓起枕边的电话听筒。

      是我。司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我笑。听到他的声音,我有几分雀跃。

      你总是什麽都知道。司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
      到底怎麽了?我收起笑脸。

      你又知道了?司反而笑了。
      你一整天都不对劲。我淡淡道。

      哦,我平时什麽样?司来了情绪。
      别闹了!我不喜欢司调笑。

      司一向是冷静沉稳的。可今天却明显焦躁。
      我当时没有问,并不代表我没察觉,我只是等司自己说出来。

      我可能要出国了。司语气沉重。
      ……是吗?司的态度仿佛世界末日,让我觉得有点可笑。

      ……你的反应就这样?司生气了。
      你要我怎样?哭死哭活的要你别走?还是要你带我走?那不是我。而且,那也不可能。

      ……
      司?

      我一直想说……司语气绝决。
      什麽?连我自己也十分惊讶此时的这份冷静,好像我和司谈论的只是例如天气这般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是骗人的,但那还不足以动摇我的理性。

      你太冷酷了!司恨恨的。
      我知道。凡是认识我的人都这麽说过,司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说完,司摔下电话。

      听着耳边的盲音,半晌,我才回过神。
      放好听筒,仰靠在床头,窗外有一点星光闪烁了一下。真是难得,在这大城市污浊的天空中还能见到星星。
      心底有一丝抽痛。
      我又不是铁石做的,被伤了当然会痛,只是我有足够的理智控制起伏的情绪。
      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性格很别扭的人。
      冷漠,任性,又固执。
      最疼爱我的外公过世时,可以一滴眼泪都未掉,冷眼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仿若看电影一般。而却在第五遍看《魂断蓝桥》时仍然哭的一塌糊涂。
      一旦认定的事,决不轻易更改,却又时不时地对抉择摇摆不定。
      奇怪的人。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已经不复记忆。如若去找寻回忆,也只记得被别人指摘。
      因而认识我的人分为两类:一类喜欢我,说是个性;一类讨厌我,说是乖张。
      从来没有中间派。

      我只为自己活着,何必在意别人。
      要先学会不在乎,才能对别人在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