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清颜，花开满楼》一只想鸽的鸽子

5、飞燕 “哦？”

　　“哦？”这是在说自己残忍？裴清颜挑眉，不置可否。
　　花满楼笑意有一瞬间收敛，他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如果是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你说是么？”
　　“嘻嘻，公子你说的对，是飞燕糊涂了。”小姑娘，也就是上官飞燕笑嘻嘻的看着花满楼，像是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我是上官飞燕，不过想来公子也是没听过吧。但还是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那么”她调皮的眨了眨眼，“恩人你的名字是什么啊，飞燕还不知道呢。”却不知道，她的媚眼全抛给了瞎子。
　　正牌救命恩人裴清颜：“……”对着这样的人，却是连话都不想说了，不过，她这是看上花满楼了？也不对，真看上了，她的眼神也不会……
　　哈？正在暗戳戳观察花满楼和裴清颜小互动的花满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上官飞燕，看不出这姑娘脑子有病啊，不是清颜救的她么？难道？花满轩有点迟疑，她看上七童了？这么一想花满轩瞬间精神了，开始认真打量上官飞燕。不看还好，这一看，花满轩在心里划了个大大的叉，根本不能和清歌比嘛，心思太活，心性不定，还假惺惺的，就只有一张脸蛋看得过去。还是清颜好，很适合做七童媳妇儿，哈哈。
　　花满楼笑容微淡，却依旧温柔，对人温柔，尤其是女孩子，几乎已成习惯。他没有提什么救命之恩：“我叫花满楼，那个是我五哥花满轩。”最后指着裴清歌道，“这是裴清歌裴姑娘。”
　　顿了顿，花满楼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上官飞燕没有发现之前花满楼的笑容有点凝滞，她有点不满他没有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但她要取得花满楼的好感，就不能表现出不满。她咬着嘴唇迟疑着，终于嫣然而笑。道：“因为我偷了他的东西。”
　　花满楼并没有觉得吃惊，反而笑了。花满轩却又在心里划了个叉，小小年纪不学好！裴清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似是怕花满楼他们看不起自己，上官飞燕抢着道：“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从来也不偷好人的，我专偷强盗。”她垂下头，用眼角偷偷的瞟着花满楼，又道：“我只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不要讨厌我。”
　　花满楼微笑着，道：“怎么会，我喜欢说实话的人。”无关风月，只是个人爱好，说实话的人，总是真诚可爱的。不过，花满楼如果能看得见，肯定会后悔自己说的话，因为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裴清颜的笑容就变得有点怪异，意味深长的看了花满楼一眼，保持着沉默。
　　上官飞燕眨着眼，暗地里向裴清颜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她不担心另一个男子会看见，就算看见也只会是以为这是姑娘家的争风吃醋。她可爱的道：“那说实话的人可不可以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花满楼道：“当然可以。”然后有点不解的转向裴清颜，清颜怎么了？他看不见，所以感觉很敏锐，裴清颜那意味深长的一眼让他有些疑惑。裴清颜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没事儿。花满楼才松了口气，但，他抿了抿唇，心里怎么有点闷。
　　裴清颜确实对花满楼有好感，也许是因为他是她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也许是因为他的温柔体贴，所以才会在穿戴上毫不掩饰。大唐风气开放，江湖上更是多了几分豪情。男女之间的感情多是合则处，不合则分。痴男怨女也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有裴清颜。她的性子不屑纠缠，花满楼的性子，之前觉得很好，但现在看来，太温柔了，容易让人误会的温柔。做他的情缘或是妻子，太累，而裴清颜对改变花满楼不是没有信心，而是喜欢还没到那个程度，没有深爱，所以遇到一点阻碍，便想退后。裴清颜笑了笑，决定把自己心思压下去，最好慢慢变淡。可是裴清颜忘了，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并不会受人控制的。
　　那边，上官飞燕却好像松了口气，嫣然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刚才真怕你们会把我赶出去。”
　　她走到窗口，深深的呼吸着，风中充满了花香，窗外暮色渐浓，屋子已暗了下来。房间里烛火跳跃，染了一室昏黄。
　　上官飞燕轻叹了口气，道：“一天过得真快，现在天又黑了。”
　　“哈哈，是呀。”花满轩觉得自己有点郁猝，有个感情傻白甜的弟弟真不省心，七童你这个傻子！再看别的姑娘清颜可就要跑了！哎呀，算了，五哥还是帮帮你。“天色已晚，上官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不若就在这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上官飞燕看向花满轩，又看了看默认这话的花满楼，眨了眨眼睛，似是不解。内里却恨的咬牙切齿，听不出这是委婉的，让她明日就离开这里的话，她就不是上官飞燕！她是打算在这住一段时间的，不然怎么勾引花满楼，让他对自己动心？都怪这个叫裴清颜的女子，要不是她，花满轩就不会这么羞辱她，花满楼也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第二天一大早，官飞燕就起来了，她要去和花满楼道别，顺便把昨天没说完也是没机会的话都说出来。
　　“咦？花满楼，这么早你就来看花了？”站在楼梯上，望着花满楼，上官飞燕很惊讶。
　　“上官姑娘。”花满楼礼貌的点了点头，温和道，“花儿在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风味，清晨的花儿最是清雅。”
　　上官飞燕走了上来，看了看花满楼眼前的花儿，没看出和平常的花儿有什么不一样。不由撇了撇嘴，不过她还是顺着花满楼的话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啊。”她咯咯笑到，很是愉悦，忽然又有点忧伤，“花满楼，我是来跟你道别的。离开之前你能好好看看我么，记住我的样子。”
　　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要一个男子记住他，想必是对那个男子动心了。花满楼对自己的感情有点迟钝，却不代表他不懂得上官飞燕的心事。本想安慰一下上官飞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裴清颜。微不可见的顿了下，清润的声音带着委婉的拒绝：“可能要让上官姑娘失望了。”
　　“为什么？”上官飞燕又伤心，又失望。小女孩儿的小情绪就爆发了。“是我不够漂亮么？还是我比不上裴姑娘，所以你不愿意？”
　　楼下正要来找花满楼的裴清颜停下脚步，无言的抽了抽嘴，她全听到了。内功深厚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啊，总会听见一些不想听见的秘密的。她没发现，自己选择停下脚步，而不是离开，也许是内心深处，对花满楼的回答，有着期待。
　　“我是个瞎子。”花满楼平静的道，避开了两个人的比较，内心却有点发窘，有点紧张，这脚步声，清颜怎么来了。
　　这是很平凡的五个字，可是上官飞燕这一生中却从来也没有听过比这五个字更令她惊奇的话。下面的裴清颜有瞬间心疼，即使再怎么不在意，瞎也会是瞎子心中的伤疤，怎么会有花满楼这种，毫不在意的人呢？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向上走去。
　　上官飞燕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她瞪着眼看着花满楼，就是这个人，温柔善良，他一个人独自活在这小楼上，非但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随时都在准备帮助别人。
　　上官飞燕实在不能相信这个人竟会是个瞎子。她忍不住再问了句：“你真的是个瞎子？”
　　“他现在确实是个瞎子。”裴清颜的温婉的声音传来，人也已经走到了楼上。“上官姑娘，在别人面前老是提及他的缺陷，实在很不礼貌。”
　　“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上官飞燕被突然出现的裴清颜吓了一跳。很快，她水灵灵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似是没想到裴清歌会突然指责她，也似对花满楼有愧疚。这贱人怎么又来了！
　　“上官姑娘莫要难过。”裴清颜意味深长的道，“花满楼是不会怪罪姑娘的。”
　　一旁的花满楼感受到裴清颜关心，心中冒出了一阵无法抑止的喜悦和甜蜜，他有点疑惑，也终于发现，他对清颜许是同别人不一样的，小楼里相处的一段时间，或许让一些东西萌发了，该好好理理了。听到裴清颜的话，花满楼配合的朝上官飞燕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生气。
　　上官飞燕愈发气愤，却还是巧笑嫣然，“那就好。”
　　转了转眼睛，上官飞燕带了点得意：“我昨天是因为偷了那人的东西被追，你们知道我偷的是什么么？”
　　“不知道。”裴清颜觉得有点好笑，东西又不是她偷的，她怎么知道。她一点都不好奇好么，不是重要的东西，那个大汉会穷追不舍？好奇心会害死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