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须弥座下藏舍利

6、第六章

　　吴霜在还剩七八节台阶时拽住了吴添。
　　吴添“嗯？”了一声，扭过头去。
　　晨曦从吴霜背后透过来，像一团模糊的黑翼，她看着吴添，表情隐藏在阴影里，拽着吴添的力道却在加大。
　　吴添看她拽着自己并且什么都不说，动了动，吴霜还是没放开手，有些恼火。
　　“你干什么啊！”吴添语气很不友好地问她。
　　吴霜没有动。
　　吴添看着她，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白眼看着她，“滚。”她冲她吼道。
　　吴霜的身形微微颤了颤，伸出手，使出劲，像中了魔怔一般，推了吴添一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忍受不了吴添的态度了。她希望吴添可以站稳，然后……她已经想好了两个人打一架了。
　　然而吴添却是猝不及防的一脚踩空，仰面朝上地摔了下去，然后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吴霜恢复了意识，五脏六腑似乎痉挛成一团。但当她看到吴添“嘶”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时，才有些放心。
　　“你有病是吧。”吴添摸摸后脑勺，没有理会脑中的嗡嗡声，冲吴霜大骂着，穷了小学和学前教育的水平，能想到的贬义词都用上了。
　　吴霜站在她的对面，先是怔怔地看了吴添两秒，而后也骂了一个脏字。
　　吴添被彻底激怒了，又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堆话。
　　“咦，上面怎么这么吵？”吴母抬起头，透过栏杆，看到了激动的挥舞着手的吴添，然后又听到了自己的女儿说的话，脸一黑，站起身，也不管高跟鞋磨脚了，“蹭蹭”几下就走了上去。
　　“吵什么吵什么”吴母登上五层，冲着吴霜和吴添喊道。
　　吴添闭上了嘴，和吴霜一齐看向吴母。
　　“一会不在你们就想把这里给炸了啊！”吴母走过去，左手右手拽过两人，然后朝回走，一边嘟囔，“老师怎么教育你们的，不准说脏话，不玩了，走。”
　　吴添和吴霜听着吴母唠唠叨叨，都沉默无言，也找不到适合的机会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行至四层的时候吴父还在那里等着，吴母一个招呼，吴父走过来，四个人就往回走去。
　　四人下了塔，沿湖而行。
　　吴母拉着吴霜走在前面，吴父和吴添走在后面。前面的吴母教育着吴霜，说着“你是姐姐”“让着妹妹”一类的话。
　　现在已经将至中午，温度比来时要高一些，阳光映在湖面上，像涌动的金箔。吴添看着水，微微出了神，她有些恍惚，脑内还在嗡嗡作响，脚下不由踉跄了一下。
　　“扑通。”
　　猝不及防踩到边沿，一头栽到在水里。吴添的念头很简单，只是抱怨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冰冷的水里和现世完全是两个世界，她的衣服被水鼓起，她的鼻腔和肺被水灌满，她的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似乎要炸裂。然后她听到水面上传来惊叫的女高音和一句“他爹你个王八，快下去啊啊啊！”然后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跳到了水里。吴添挣扎了几下，然而却在这九米深的人工湖越陷越深了。她的意识已涣散数半，在灌入耳道的水声中，她似乎听到了亡灵的哀嚎还有锁链的“喝啦”声音，然后，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