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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鑫雅 正挣扎着想 ...

  •   正挣扎着想反手给那个莫名其妙的的人来一个过肩摔,刚转过身,就看见唐劲脸色极端不好地森森望着她。
      唐劲早上起床,发现苏小猫不见了。就知道她守不住秘密,听管家说天还没亮她就出了门,他心下一凉,就知道她跑唐易这来了。
      然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差飚车到一百八十迈地赶过来,还好刚刚及时,不然那小祖宗要是嘴再快点闹出点什么事,唐易真的可能一枪打死她的心可能都有。
      纪以宁看着这样的唐劲也是一下子有些不能接受,印象中风度翩翩的倜傥公子哥,此时此刻衣服没换胡须也没剃地大早上出现在别人家,着实谁让她震撼了一小把。不过回头看看唐易,她也就顿时释怀了。她初时与唐易在医院见面时,他不说话的样子,真的是极其具有欺骗性的。漂亮的不真实,任何词语用来形容都是不足够的。
      然而他一开口就足以让纪以宁心颤,这其间巨大的反差,让她一度对唐易不敢接近。
      唐劲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跟唐易交换眼神,然后拖着苏小猫就要往外离开。
      纪以宁回过神叫住他们:“这么急,不留下来吃早餐吗?”
      小猫吞了吞口水。有次唐易带以宁出国旅游,重游伦敦故地时,唐易带她去了家米其林星级餐厅吃饭。纪以宁不过随口夸了句菜做的挺不错,唐易就将人餐厅厨师威逼利诱地弄上飞机千里迢迢带到了这大洋彼岸的中国来。
      苏小猫好几次就想来尝尝这米其林星级厨师的手艺,正在她看着一桌子丰盛早餐摩拳擦掌之际,唐劲率先出手抓住她的爪子往外带,丢下话:“不用了,我在外面订了位子...”
      不一会儿,他们俩就消失在茫茫的雾色里。
      车上,小猫兴冲冲地朝唐劲问:“哎,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
      他瞟了她一眼那口水直流三千尺的样子,一早上的担心显然全白费了。不知道这么些年是不是自己将小猫保护的太好,才会将她惯成今天这般说话做事不计后果的性格。
      唐劲从后座拿了个纸袋,里面还装着热乎乎的肉包子:“你先吃着,等我回家换衣服再带你去酒楼吃东西。”
      苏小猫看着唐劲手里那袋香喷喷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嗯...虽然没吃上以宁家的米其林星级早餐,但是!有肉包子吃还是很知足的,况且,唐劲待会还要带她去酒楼里,她已经想好了,不来个珍珠糯米鸡,酱香牛仔骨,鲜虾肠粉,水晶虾饺,油炸小春卷...她绝不罢休。
      唐劲开车,她吃肉包子。期间,她良心发现自己不应该吃独食,犹豫了一会儿,掰了半个肉包子递到唐劲嘴边,笑嘻嘻问:“你要不要来点?”
      他口味向来偏清淡,大早上对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实在是不感兴趣,但看着小猫那期待已久的眼神,唐劲勉勉强强低头咬了一小口。
      小猫看他斯斯文文吃东西的样子,煞是好看。唐劲目视前方专注开车,小猫盯着他看专心大口咀嚼肉包子,真的是秀色可餐啊!
      在很多年前,她刚刚认识唐劲的时候,就觉得这男人长得真不是一般好看。在苏小猫上一次对一个异性有这种夸赞的时候,是对村口磨刀霍霍向猪羊的阿牛哥,那肌肉,那线条,啧啧~
      唐劲要是知道苏小猫曾经在心里将他俩一起认真做过比较,一定恨不得把自己拍死在墙上的心都有。
      “嗯...唐劲,我问你个问题。”苏小猫托腮凝思,认真地望着他的脸。
      唐劲了解她的脾气,时常脑子里动不动就冒出些些犀利古怪的想法,他嗯了声,点头答:“你问。”
      苏小猫极其严肃脸地想了想:“你和易哥都长得那么好看,一定是遗传父母对不对?”
      前面路口右转岔道有个红绿灯,唐劲差点汗得脚底打滑将刹车踩成油门。他转过头,皱眉:“难不成你觉得我跟唐易还整过容?”
      苏小猫抓着肉包子的手僵了僵,解释道:“这倒不是,我只是想说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跟易哥爸爸妈妈的照片,生得漂亮的人,应该都喜欢照相才对啊...”
      唐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开口:“这不一样,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见过唐易的相片吗?”
      苏小猫咬了口肉包,在脑海里冥思想了想,自打她进入唐家接触唐易开始,还真是从未见过他的照片。不管是从八卦娱乐的小报上,还是在他家里。就连外界对于唐易相貌的传闻,都是玄乎其悬。
      再过了五六分钟,唐劲的车就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前,他解开安全带,看着苏小猫,像是在悲悯:“在这种家庭,注定一出生就是不平凡的,既然享受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富贵和权势,也必将失去一些平常人家拥有的幸福和快乐。唐易其实很孤独,在没有遇上以宁之前...”
      苏小猫恹恹地耷拉下脑袋,这一路上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是她太莽撞了。“对不起,我只是替以宁觉得委屈...”
      唐劲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唐易曾经用性命做赌注来留住纪以宁,你忘了吗...”
      唐家大宅的后院,明媚的阳光船头过玻璃花房倒映在中央的喷水鱼池。唐易陪着纪以宁坐在池边的雕花椅上喂食。他知道她自从怀了宝宝开始就易乏嗜睡,也就他陪着的时候以宁才愿意出来走走。
      纪以宁依偎在唐易怀里,懒洋洋的晒太阳。她的手里握着只白瓷小碗,偶尔丢几粒鱼食进池中,大部分都是唐易在喂。
      唐易看她依旧提不起兴致,问:“不喜欢喂鱼吗?”
      纪以宁想说其实自己相比较起滑溜溜的锦鲤,还是更加喜欢高贵优雅的天鹅,嗯...所以实在没什么兴趣。但她深知唐易的脾气,就怕她说完,赶明儿他真找人给她开个人工湖泊弄群天鹅来家里养着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就连这玻璃花房,也是她前几个月看了本外国小说,心血来潮跟唐易说起书里的的大概情节:男女主角相识于一座浪漫别致的花房,最终坠入爱河的故事。
      过了段时间,在某一个吃过晚饭的傍晚,唐易带她到后院散步消食,来到了这座玻璃花房前。蜿蜒至门前的鹅卵石小路,两旁种着的郁金香,五彩琉璃瓦的屋顶,还有旁边攀着牵牛花的秋千架...
      这里所有的布置,几乎还原了书里的场景。
      纪以宁眼角湿润,扯着唐易的衣服埋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说:“怎么办,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就宠坏了好了。”他说。
      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唐易只身来到这座玻璃花房前,所有事物依然如往昔,这里经年花开不败,不知道如果纪以宁有一天再回到这里的时候能不能看得到。
      机场大堂里,一群身材魁梧的西装大汉黑压压包围在飞往苏黎世的登机口。
      谦人递给鑫雅一张烫金的名片:“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早上临时接到唐易的吩咐,让他看着鑫雅上飞机。他对这个女人着实是没有什么好感,除了有这副漂亮的皮囊外,他真想挖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是恶心下作到什么地步。
      “谦人,好好照顾唐易...”鑫雅脸色苍白,她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棉麻白裙,也没有化妆。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谦人语气冷淡地回答。尽管她此时此刻的这个样子,他对她还是打心眼里心生不出怜悯。
      鑫雅拉着只皮革的行李箱,转身一个人走向登机口。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谁曾会知道,这样个恬静柔弱的女子,曾举枪弑杀过多少人,她这是她生来的使命。
      鑫雅走得不稳,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要倒下。谦人的右眼皮突突地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鑫雅小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突然一群人蜂拥而上,那个女人毫无征兆的晕倒了,他感到头疼地捏太阳穴。说真的,他恨不得就这样把她打包空运到苏黎世去。
      医院里,邵其轩看着病床上吊着点滴的鑫雅叹气:“唐易真的是上辈子倒了血霉,好不容易遇上小纪过上两年安生日子,她在这个时候又跑回来了...”
      谦人赞同地点点头。
      “我刚刚吩咐人带她去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具体情况待会就能出来。”邵其轩终究是个医生,医者仁心,不管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曾经对他身边的人造成过多大的伤害,但此时此刻她需要他的帮助,他就应该要尽到救死扶伤的职责。
      谦人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颇有兴致地看着邵其轩给鑫雅做简单的常规检查,讪讪地开口:“我说邵医生,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怪不得,你这一天在医院得撩多少女孩啊...”
      “咳~”站在门外的人听到他们这段奇奇怪怪的对话,唐劲在门外定定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
      谦人见到立马条件反射蹬地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劲少。”
      邵其轩幸灾乐祸:“奴性啊奴性~”
      谦人一张脸憋得黑里透红。
      唐劲无视他们俩暗地里的互相较劲,扫了眼床上的人,问:“她生什么病了?”
      “初步检查没什么大碍,具体情况还要等结果出来才能下结论。”护士刚好把刚出来的检查报告送来病房给邵其轩,他翻开看了两页,手指僵了僵。
      唐劲开始没耐心,皱眉问:“到底怎样啊?”
      邵其轩有点不敢相信,心里抹了把汗,看着床上仍在昏迷的鑫雅回答:“骨癌。”
      唐劲看向窗外,想了想决定:“先不要告诉唐易,等她醒了通知我。”
      邵其轩纠结得五官皱成团,把体检报告丢给他看:“血液检查结果显示她可能伴有常年吸食□□的毒瘾,这不是一年两天的事,迟早瞒不住的。”
      谦人这次少有地同意邵医生的观点,“劲少,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易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静默到僵点,只听见输液管里点滴流动的声音。
      “那你们有想过纪以宁吗?”尽管时间过了那么久,他仍然记得那一次。 她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女子,也许是亲眼见证一场杀戮让她突然之间无法接受。纪以宁跟唐易吵架了,甚至导致唐易不惜开枪打伤自己进了医院。
      他永远忘不了站在病房门口看到的情景,那样的坚韧隐忍。她坐在床边握着唐易的手无声无息地流泪,之所以会没有声音,他隐约看见她纤细的手腕上的牙印,破皮还往外渗着血珠。
      她是在自虐。这个外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其实内心的情感并不像外表那样寡淡。她只是习惯把情绪自己一个人来消化,这其中过程的伤心和痛苦,是成倍的。
      “你们这样背地里讨论一个生病的故人,却全是在为另外一个女人作打算,这样真的好么?”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型,已经是傍晚,夕阳斜斜地照映在窗台边,她的脸半明半暗地看不真切。
      邵医生走近看她的情况,抓起手腕撩起病号服的袖管。她的手臂近乎是瘦得皮包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青筋暴露,静脉处周围全是细细密密的针孔。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邵医生恨铁不成钢。当初这个被唐易宠上天的女孩,如今肮脏堕落得犹如任人践踏的脚底泥。
      唐劲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不是医生,从来都不会对无关自己的人多一份怜悯,更何况这个女人,曾经差点将自己的哥哥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很好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这些东西的?”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令人感到愉悦的事。
      医院走廊的尽头,纪以宁提着盒自己在家里做的点心。前段时间一直都是邵医生忙前忙后地帮她在做产前检查,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他。可今天唐易死活不同意她出门,是她软磨硬泡了一个下午,他才稍稍松口,却说要跟她一起同行,到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后面随同还跟着两辆车。
      她下了车一气之下就跑上楼,也没管唐易会怎么样。
      听前台的护士说邵医生在顶楼的vip病房,她乘电梯前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她摇摇头,想着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已经是傍晚,整条走廊清清冷冷地安静。她寻着灯光来到病房门前。唐劲背对着门口,没有看见她。
      鑫雅深深地望着唐劲,讥讽地嘲笑:“如果我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呢?”她的话语意味深长。她瘦削的脸上浮现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不然你以为,当年不过十岁的唐易,被唐家上下保护得那么好的大少爷,怎么会突然之间沾染上毒瘾...不过,他的自制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想要戒毒的人我见过很多,却从没有能像他那样对自己下狠手的,无数个被折磨得难眠的夜晚,他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一刀一刀地划破手掌心,逼自己清醒。当然,唐易从来都是理智的人,他的伤口割的不深,却疼的血止不住往外流。”
      唐劲的手指内扣进掌心咯吱作响,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
      “以宁?”邵医生望向门外神色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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