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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吴恙是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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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恙是独子。从未真正这么近距离地走近过一个大家庭。这么热闹,这么热情。韩菊和韩梅长得最像,似梅似兰的静美。二姐韩兰,不似兰花,而似牡丹,华贵雍容。
三姐韩竹性格内向,姐妹几个中,她的样貌要普通点。但很细心很周到,吃饭时,吴恙发现老老小小她都照顾到了。
韩菊全家除了大姐夫秦伟明今天有飞行任务外,全部聚齐了。韩福生夫妻,二女婿向阳,三女婿杨国涛,吴恙,韩梅,一桌。
韩兰,韩竹,韩菊领着双胞秦云海,秦云彤。老二家的向云山。老三家的杨潇月一桌。
大家刚吃好,正喝茶聊着家常呢,韩梅电话响了,韩梅听着听着就昏过去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她放沙发上。韩妈妈使劲掐她人中。韩梅在"儿呀。""大姐"。"妈妈"。"姨妈。"……的呼唤声中睁开了眼。
"秦伟明乘坐的直升机撞山上,坠落了"韩梅痛哭失声。刹时间,哭叫声响成一片……
"妈妈"韩菊见自己妈妈一下子从凳子上滑到地上去了。众人又是一阵忙乱,韩妈妈才苏醒了过来。
"韩梅"一声宏亮的大喊。
"伟明"韩梅飞快地朝大门外跑去,都忘了擦去脸上的泪水。
"是爸爸的声音,爸爸他没死,我爸爸还活着。"双胞高兴地大吼大叫。
大门一打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高大俊朗的军人大步跨进来,一把抱住韩梅,慌忙伸手帮韩梅擦去脸上的泪水。"担心了吧,我没事,我没上那架飞机。"韩梅伸手使劲捶打男人的胸膛:"赶快转业,咱不飞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爸爸。"两个快十七岁的双胞扑过去抱住父亲。
"好,听你们妈妈的,晚上我就写报告,明早就交上去,申请转业。"秦伟明看着自己差点就和她们阴阳相隔的家人,不由也热泪上涌。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秦伟明一一和向阳,杨国涛拥抱,到吴恙时,秦伟明使劲抱了抱,又揽着吴恙的肩对全家说:"我今天要郑重感谢这位妹夫。本来都要登机了,我跟飞行员教导员老余随口说,‘今天真不巧,妹夫第一次上门,我却见不着。’没想到老余他说,‘既然这样,你也不早说,今天也就是普通飞行,这么多人,纯属兜兜风,你就回去吧,别在这挤了,你不坐,大家松散点,饱食不如宽坐嘛。’于是我就回家去,准备拿点见面礼给这个素昧谋面的妹夫。谁知起飞不久就出事了,排班的不知道我没上飞机。照排班表挨个通知家属时,就通知了韩梅。我一得知这个情况,心想坏了坏了,连忙跑过来。"
众人听得心惊胆颤,只差一小点,就永远见不着秦伟明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出了这么大事情,我必须要回部队去了。"秦伟明又拥抱了一下吴恙:"欢迎你进入这个大家庭,妹夫。"放开后,双手扶着吴恙的双肩又说道:"今后呢,我就是你的大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又分别抱了抱早就等在一旁的四个孩子。捏了捏杨潇月红扑扑的小脸蛋。
最后和被吓得不轻的二老说了会儿话,才和韩梅一块儿离开,韩梅和家属们熟悉,韩梅想去看看她们。
经过这么一场惊险的小插曲,众人的话题就都围绕着这个主题,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我给大家讲一个我刚上大学时,晚上熄灯后我舍友讲的一个恐怖故事。
"在十九世纪三,四年代,虽然当时法拉第已经发明了直流发电机,但电真正用来升降电梯是要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这个故事就发生在用蒸汽来推动升降机上下垂直运载物品和人的一八四零年,当时的升降机多采用卷筒提升,棉麻绳牵引。断绳坠落事件频发。"韩菊停下来喝了口水。
"小姨骗人,一点也不恐怖嘛。"六岁多点的杨潇月不满地叫道。
"嘘嘘嘘,妞妞,这是背景交代,才开始呢,别着急"向云山侧头安慰杨潇月。
"一位年青的工程师,有天半夜,在睡梦中被一阵‘得∽得∽得∽’的由远及近的清脆的马蹄声惊醒了,他披衣下床,拉开窗帘,如银的月光倾泻进来。外面月光更亮,亮如白昼,一丝风也没有,树叶小草一动不动。马蹄声更近也更响了。原来是一辆四轮马车,前面坐着一个手舞皮鞭的马车夫。车子近了近了,满满一车人,有男有女,看着是拥挤热闹,但不知为何却令工程师感觉后背发凉。工程师突然想躲到窗帘后面去,但来不及了,马车夫向右转脸看向工程师,并伴有一声粗暴的大喊,"走啰。"同时,右手一挥,皮鞭"啪"的一声脆响落在已经跑得很快的马屁股上。也就是在同时,工程师看见了车夫的脸:什么都没有,脸上没鼻子,没嘴,只有灰白一片,但血红的眼神凶恶地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他。工程师吓得大叫一声跌落在地。"
"后来呢后来呢孩子们一齐嚷嚷道,在喝水的吴恙也感兴趣地看着声情并茂地绘声绘色的讲故事的韩菊。
大眼晴在放光的韩菊接着说到:"第二天早上疲惫地醒来,工程师在刷牙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了昨晚的梦,发了下呆,决定不想了,去上班。繁忙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下班后,又累又乏的众人挤向平时用来运输重物的升降机。工程师也凑过去,实在是走不动楼梯了。工程师刚想跨进去,一声粗爆的吼声响起:"走啰"。工程师听到这熟悉的叫喊,心中一惊,止步不前,转身去走楼梯。不一会,只听到"咣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尖听声。升降机棉麻绳断了,一冲到底。工程师心有余悸地来到一楼时,鲜红的血像水一样漫开来。"
杨潇月惊得嘴巴大张,双胞快十七岁,向云山也十四岁了。所以理解力也更强点。"所以我爸爸就像这个工程师,躲过了一劫。""所以如果大伯上了飞机,就像工程师上了升降机。"小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得热火朝天。
晚饭后,吴恙和韩菊回昆明,韩福生交待韩菊:"有空要多读书,多学习。老话说:粮食会被老鼠搬走,坚固的房子也会被大水冲走,只有你的知识,你的本领是你自己的,别人拿不走。趁现在还年青,记性好,多学点本领,才能在社会上立足。"韩菊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惹得韩福生笑呵呵地呒道:"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讨喜。"
"别听你爸的,老话不也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你大姐有你大时,孩子都有一岁了,女孩子家嫁个好男人,生个孩子,最是要紧。"韩妈妈睃一眼老伴反驳道。
韩兰,韩竹又上前嘱咐了一番,韩菊和吴恙才告别家人开车回云市。"其实,都放假了,我没必要天天在云市,我可以周末再上去找你,平时在家。"韩菊试着再次商量。
"那怎么行你是我老婆,哪能天天呆娘家呢"吴恙理所当然地说。"谁是你老婆,你想得美!"韩菊话音才落,男人方向朝右一打,轮胎与地面磨擦的尖锐噪声响起,车刚一停稳,吴恙的吻就急切而至,深入,纠缠,难解难分……一股热意温柔地溢出……"你是不是我老婆"男人哑声问。"……是的"女人也瘫软。
回到家里,分头洗澡。韩菊头发太长,等韩菊收拾好一切走出来时,吴恙等待已久。吴恙边帮韩菊用低档吹头发,边叫韩菊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韩菊讲以前部队飞夜飞机(夜间飞行任务),用马灯(一种玻璃罩子的烧煤油的灯,不怕风雨,有一个柄,可调控灯光大小。)从跑道边排成两长行,作照明用,为夜间飞机降落作场地照明的标识。
可农村人会去偷,偷得实在耐不住,部队就派"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还是有胆大的,夜黑风高时,照样敢去偷,因为当时农村漆黑一片,阴天乌云密布,又没有月光。只要把灯迅速拧灭,马上就跑。机灵的也常常得手。
当然啦,也有被逮住的,往往会被当兵的一顿胖揍。于是乎,天长日久,冲突矛盾严重到,有散兵游勇只要在晚上一进村,就完了,铁定被揍……
帮韩菊吹好头发的吴恙看着朦胧灯光下的韩菊巧笑嫣然,如玉如水。不由得倾身向前,慢慢地,轻柔地吻,极情尽致,相濡以沬。
过年前,韩菊也去吴恙家见过吴恙父母。吴恙母亲杨心蕊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吴建国则是惊喜交加,不由得抱怨儿子为何不通声气。吴恙笑道:"我已经是告诉您了,有一个惊喜的礼物送给您。您的同事即将成为您的儿媳,惊喜吧"
"惊喜惊喜,简直是惊吓!我告诉你,韩菊可是追求者众呀,我听说市政府的任伟都对她情有独钟,你最好好好待人家,要不,我都饶不了你。"吴建国笑道。
"遵命。"吴恙立正敬礼,惹得全家都笑了。
韩菊工作一年转正后,就结婚了。结婚第二年生下了儿子吴一帆。
韩菊生吴一帆时,还是奶奶杨心蕊给接的生。本来一开始,韩菊还不好意思,但当阵痛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时,韩菊什么也顾不得了,觉得婆婆在,要心安点,后来还是把孩子生在了孩子奶奶的手上。